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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太子
访校成了柯靳烽不得不考虑的事宜。
但在这之前，柯靳烽还需要在众多OFFER里筛选出符合意向标准的球队。
目前这个事，没有人可以帮助到他，这点他只能靠自己。
并非没人，而是这属于忌讳，除非被当事人邀请，否则所有人都必须沉默。
这是红线，过线者一旦被举报或发现，就意味着在北美这个篮球体系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乔罗很意外自己被邀请，学生放假不代表学校放假，该上的班不会少，他在办公室被柯靳烽堵住，当得知柯靳烽来的目的，他有些语无伦次。
「就因为我是个D1球员？」乔罗很惊讶。
「这已经够了！」柯靳烽理由很简单，他没上过大学，他需要一个信任的人。
乔罗是整个事里面，最无关的人，所以他的话具备真实性。
办公室静悄悄，乔罗也明白柯靳烽是挑准了时间来的。
「来这边！」乔罗知道一个私密的地方。
两人离开办公楼，走向橄榄球场。
柯靳烽很意外，他本以为乔罗会带去哪，没想到居然会是他每天跑步的地方。
坐在看台上，望着空空如也的球场，北风已经很有些锋利，在风声中，乔罗通过这一路的思考，已经组织好了语言。
「D1最好的有5个联盟，每一个联盟都有足以夺冠的几支球队，他们占据了疯狂三月64支球队绝大部分。」
「所以，你的选择始终绕不开这五个！」
「但如果非要在这个5个里筛最好的，那应该是BigTen（十大联盟）丶SEC（东南联盟）丶ACC（大西洋海岸联盟）。」
「BIGTEN资源最雄厚，NBA首轮的产量历来是D1第一！」
「这个联盟的特点就是团队篮球丶长周期培养丶保障稳。假如没有足够信心一年就冲击选秀，那这个联盟最适合，能帮助球员完成蜕变！」
柯靳烽感到惊讶，他的表情也被乔罗注意到，于是尴尬地解释：「工资不够，短工来凑！」
「我在一个篮球高端论坛接活，做线上球探的工作，发布任务有球队也有球员，所以我对NCAA其实蛮了解的！」
「我并不知道你这个身份！」柯靳烽解释了句，不想被误会。
乔罗摆手：「当然，这个论坛保密程度极高，我从没担心自己身份会暴露！」
「回到主题吧！简单概括，BIGTEN非常适合即战力的大龄球员，在这里，球员成长是稳定的，曲线可见，会让NBA球探经理充分信任。」
「第二个是SEC，天赋集中营丶选秀第一梯队，五星高中生最适合的联盟，如果你想打一年就冲击选秀，SEC是首选。」
「全国直播场次极多，分区内战火药味足，社媒丶选秀网站焦点。五星新人一入学就是全场焦点。球迷基数大丶客场氛围狂热，全美讨论度常年领跑。」
「整体学术门槛偏低，对球员文化课压力小，能把绝大多数精力放在篮球上。」
「纯天赋丶即战力丶短平快选秀，球队的战术风格随着加盟的球员一直在变，他们的策略是成为选秀大平台。这种营销策略很适合五星高中生，但星级不够的话，还是要慎重。」
「最后是ACC大西洋海岸联盟，历史底蕴+篮球文化天花板，名校光环丶曝光拉满丶传统豪门扎堆的地方。」
「杜克丶北卡丶维吉尼亚丶迈阿密都在里面，对内竞争力巨大，想出名得在球队里把头打破再说！」
「这个联盟我个人觉得纯看运气，因为名帅权威太大，球员的意志会被压制，甚至可以说会被过度调教。」
柯靳烽很平静，乔罗的意思他听出来了，他的个人意见是别去ACC，更推荐十大联盟和东南联盟。
可亚利桑那野猫是在Big12，他很想知道乔罗的意见。
「另外两个联盟如何？」他问道。
「PAC12已经是明日黄花没必要提，BIG12是第四极，并且上升势头非常猛，这个联盟几乎没有弱队，强队云集，竞争力非常强，也是NBA球探经理最尊重的联盟，目前而言。」
「哦！」
乔罗进一步解释：「全联盟对抗最强丶深度最厚丶防守为王，能在这个联盟打出名堂，去了NBA毫无疑问是无缝连接。」
「16支球队没有鱼腩，场场都是恶战，锻炼提升意义巨大。」
「联盟整体防守强度全美第一，在这个联盟，攻防能力会有巨额提升。」
「这也是我觉得你该去的地方！你的球员属性很适合这个联盟！」
乔罗的嗓门也不由大了起来，柯靳烽没有回答，而是感谢道：「非常感谢你的科普，我记住了。」
圣诞节是柯靳烽过的第二个洋节日，至于第一次的经历，他已经不想回忆了。
坦白来说，柯靳烽过得蛮开心，只是一个人回家的路上，他变得沉默。
回到阁楼自己的小天地，他选择进入了模拟器空间。
已经很久没来了，模拟器还是按照昼夜之分，刻板地虚拟出晴天和星夜。
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仰望星空，柯靳烽思绪万千。
他很想家，但他没家。
他很想兄弟朋友，但谁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间。
自始至终，他会是那个最孤单的人。
柯靳烽没想过老了之后会怎么办，他也不畏惧什么，只是希望自己活得受人尊重，变得有价值。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对于柯靳烽而言，一直很清晰。
有尊严！
这些天，他查阅了很多资料，也找了更多人谘询，得到的意见也五花八门。
其实柯靳烽很自信，去哪个联盟，哪支球队都能竞争成功，他要的是能和D1所有球队竞争不落下风的，过往在弱队的经历造就他这种思维。
本以为在指南针，他可以摆脱，但遇见蒙特沃德后，柯靳烽还是感受到曾经那种无力感。
比赛是赢了，但他并没有兴奋。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那瓶恢复剂的心结。
人可以拼，但如果场场要拼成这样，那拼的意义就失去了。
这和做人一样，如果日子苦到乏味，苦到日日劳累，那维持这一切的坚持丶努力，忍耐算什么？
算牛马的自我觉悟吗？
所以柯靳烽迟迟不表态，就是不想在下个阶段，还处于这种状态。
去弱队彰显个人伟大，去当救世主，他毫无兴趣。
圣诞后，柯靳烽来到了洛杉矶。
是陈皇的邀请，他右小腿拉伤，正处于养伤期间，既然如此，陈放乾脆把柯靳烽喊了过来。
这也是柯靳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观豪宅，本以为会极尽奢华，但很快柯靳烽发现除了空间大了点，装潢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奢华。
家具风格也偏简洁，不过很温馨。
陈放的妻子武姿带娃去上课了，家里很安静，陈放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温暖的加州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梧桐枝叶斑驳的洒在了两人身上，柯靳烽老实的坐在旁边，等待陈放的开口。
可陈放没有，他只是出神的看着蔚蓝的天穹，久久不语。
柯靳烽从起初的不解到释然，然后伸了个懒腰，学着陈皇的姿态，躺在靠背椅上，闭上了眼睛。
时光悠悠，下午的时光竟这样流淌过去，待柯靳烽醒来，发现隔壁椅子上的陈皇早就不见了。
阳光早不见，能看到西边隐约微红。
「醒啦！」背后传来声音。
「不好意思，居然睡着了。」柯靳烽很少会在白天睡觉，尤其是下午这个阶段。
「你上次睡下午觉是什么时候？」陈放微笑着，他左手端着茶壶，右手提着两个小茶杯。
柯靳烽没印象，一时没回答。
「来，喝点功夫茶！」
看着热腾腾的茶，柯靳烽倒不陌生，毕竟在福州生活一年，茶已到了处处可见丶人人皆喝的地步。
有时候范舟带他去谈业务，见老板，能喝一肚子的茶。
不过来美国后，一滴都没，现在看到蛮亲切，再加上这中式布局和装潢，颇让柯靳烽有种时空回转，人还在福州的错觉。
「印象里，好像没有过！」柯靳烽终于回答道。
陈放不意外，穷人家的孩子，哪里会有空白天睡觉。
「告诉我感觉！」
柯靳烽回答道：「醒了后感觉身体没那么绷紧，精神格外好。」
「这就对了！你得尝试新食物，和原来的方式慢慢告别。」
「不要觉得这不对，人的地位和行情在变，生活方式也要变，否则时间一久，就会产生撕裂感。」
「大部分人会主动改变，变有钱了后，开始购置豪车，饮食也高端起来，有权的人，服饰也更改，说话语气也变慢了。」
柯靳烽没听懂，但他很安静地听。
「我曾经也觉得不改变才对，后来才发现，格格不入会让所有人都感觉不自在。」陈放说完笑了笑，他觉得柯靳烽应该听懂了。
委婉的话柯靳烽确实懂了，只是他不觉得是迫切的问题，于是回答道：「我会去尝试。」
再说就适得其反了，陈放终于问出心里那个疑惑。
「想好了去哪？」
柯靳烽仿佛预料到了，他很平静，面对陈放他没有选择回避。
「亚利桑那野猫队！」
陈放也没有惊讶，而是点头：「是个好选择。」
「他们是最早选择你的，并且锲而不舍，我收到的风声也在佐证，亚利桑那概率最大。」
柯靳烽没多解释，而是起身：「二楼能看到海吗？」
「来吧！」陈放招手。
一分钟后，靠在栏杆上的柯靳烽感受着咸湿的海风说道：「很美，比福建的海要更蓝。」
陈放笑了笑：「然后呢？」
「没然后，美不代表所有。」
接下来是家庭常餐，陈放亲自下厨，为柯靳烽留下了深刻印象。
晚上，陈放把柯靳烽带到了磐石训练营，此时的磐石已经是洛杉矶数一数二的复合高档训练营，不仅承接篮球，还提供橄榄球丶足球丶网球丶棒球等项目的训练提升。
今天只是参观，在接下来的一周，柯靳烽都会在磐石，接受专业训练。
陈放对德鲁道：「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这也是我需要的！」德鲁回答道。
商业帝国在帝皇式微下摇摇欲坠，帝国需要一个强力太子来安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