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一路上沈棠心里一直七上八下，闹了半天，那个凯瑟琳居然是卡特的情人。
这…也太乌龙了吧。想接近正宫，没想到小三先上门了。
这不是无妄之灾是什么？
可她真的冤枉，她只是看病，凯瑟琳的脑门上也没写她是情人啊！
不过，等等…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心头炸起：凯瑟琳找自己是求子，而在宴会上薇薇安也说伊莎贝拉一直没怀上。
卡特的两个女人都怀不上，难道是…卡特自己有毛病吧？！！
仿佛一下子窥见了不得了的秘密，她按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强行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这只是一种可能，但也有可能不是。
总之先去见伊莎贝拉再说。
夜里十点，薇薇安的车停在旧金山南郊一处依山而建的豪宅前。
不是霍恩家那种中产别墅。而是真正的财阀宅邸。
铸铁大门，修剪得如几何图形般精准的法式花园，车道两侧是百年橡树。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白色石灰岩墙面上。
门廊的灯亮着。一个穿制服的管家开了门，引她们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门厅，进入二楼的私人起居室。
客厅很大，伊莎贝尔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
她穿了一件家居的米色针织裙，金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脸上那几片黄褐斑更加明显了。
“坐。“她的语气比晚宴上松了一些，但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管家端上热茶，退了出去。
伊莎贝尔看了薇薇安一眼。薇薇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随即她转向沈棠，“沈小姐，听说今天下午凯瑟琳去找你了？“
沈棠站起身，“抱歉，夫人，我不认识她。她上门找我只说自己一直没怀孕，想让我给她想办法。”
“沈小姐，不知者无罪，你人生地不熟，凯瑟琳的事，我不怪你。“
伊莎贝尔靠在沙发扶手上，金发散着，素面朝天，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让人猜不透她心里怎么想。
要是迁怒或者什么还好一点，这样更让沈棠心里没着落。
因为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不会三更半夜让薇薇安把自己叫上门。
“夫人如果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我能做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沈棠，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弄清楚一件事。“
“夫人请说。“
“凯瑟琳的身体，有问题吗？“
沈棠抿唇，来了，果然伊莎贝拉也有所怀疑。“我给她看过。脉象沉细不弱，尺脉略滑。面色气色都不差。舌象也正常。“
“以我的判断，她的身体底子不错。不像是怀不上的体质。“
伊莎贝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沈小姐，我信你。那你能帮我也看看吗？“
沈棠点头，往前迈了一步，“您伸手。“
伊莎贝尔脱下左手腕上的细金表，将手腕递了过来。
沈棠三指搭上去。
脉象沉稳有力，尺脉不弱。不像虚寒，也不像气血不足。
她又看了一眼伊莎贝尔的面色。现在素面朝天，又离得近，看得更清楚了。
唇色虽偏暗，像是长期情志郁结导致的气滞，肝气不舒，气血瘀阻。
又看了舌象，舌质淡红偏暗，苔薄白，有轻微齿痕。
没问题，伊莎贝拉也没问题，那就真的是卡特的问题了。
“怎么样？”
“夫人——“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从脉象和面诊来看，您的身体底子不差。脾胃尚可，肾气不虚。您脸上有斑，眉心有纹，是情志不畅、肝气郁结。生殖系统没问题。“
“想必您也看过专科医生，他们的判断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吧？“
壁炉里的木柴“噼“地炸了一声。伊莎贝尔没说话，只是看着壁炉的火发呆。
她和内森是联姻，子嗣是必须的，不是她想或者不想，是政治任务。
她前后看了六个医生，没人能说出她的问题是什么。尽管如此，她还是吃了三年的药，稀里糊涂，没有一点用。
卡特家族明面上没说什么，但默许丈夫在外面找了一个又一个。
她只能默默忍着。
伊莎贝尔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任何脆弱。
“家族那边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丈夫在外面找了不止一个女人。我只能当着看不见，凯瑟琳不过是其中之一。“
“现在凯瑟琳来找你…怀不上，而我也没问题。“
伊莎贝尔抬起头，直视沈棠。“据我所知，现在他外面还没有私生子，那问题在谁身上？“
来了，伊莎贝拉果然很敏锐，“夫人…我没有见过卡特先生本人，不能凭推测下结论。“
“但从概率上说……两个不同的女性，体检均无异常，长期未孕。如果排除了女方因素——“
伊莎贝尔替她说了：“那大概率是男方。“
“我需要亲自见他，把脉才能确认。“
“我明白，”伊莎贝尔点头，“但他那个人自尊心极重。绝不会承认。如果是我直接领他见你，我觉得他不会配合。“
沈棠点头。
伊莎贝拉继续：“而且他在外面找那么多女人，也许是在逃避这件事，也许是抱着侥幸心里。他觉得说不定哪个女人就怀上了。但他从没有和我说过孩子的事。所以我猜他心里有数，只是不承认。”
沈棠忽然心里有了主意，“夫人，不用您出面。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下周约了凯瑟琳复诊，到时候让她把男朋友一起带来。我当时告诉凯瑟琳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最好一起调理。“
“卡特先生不会在我面前暴露身份，只会以凯瑟琳男朋友身份出现，他在那个身份里，可能更愿意配合。“
伊莎贝尔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意思。
“沈棠，你很聪明。“
“夫人，我只是想把事情办妥。“
伊莎贝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来。
“行。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劲。不过沈小姐，我再问你一件事。你帮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是卡特的夫人？因为我比凯瑟琳更有地位？“
“但卡特才是基金会的金主,他欠你一个人情,他能给你的，远比我多。“
屋里安静了两秒，壁炉的火噼啪响了两声。
沈棠迎上她的目光，“夫人，您说得对，我在研究所，卡特先生是金主，是我的衣食父母。但我只能说比起帮先生，我更想帮您。“
“为什么？你不是应该站在卡特那一边？“伊莎贝拉笑了笑，笑意带着自嘲，“我和他只是联姻，那个凯瑟琳说不定才是他的心头好，他们之间才是爱情呢？你不该是守护老板的爱情吗？“
沈棠微微蹙眉，“夫人，您的话恕我不能认同。您说他在外面找了不止一个。这叫爱情？如果真的是爱情，不是该名正言顺娶了带回家。而不是把人养在外面当小的，还养了好几个。”
“您可能会说，是为了联姻，为了家族。但这样排在后面，处处需要让步的爱情也算是爱情吗？”
“可能我们东方人没那么开放吧。我觉得这不是爱，是贪得无厌。“
伊莎贝拉张张嘴，才发现说不出反驳的话，半晌才道，“不管他和凯瑟琳是不是爱情，可以肯定的是他不爱我。”
沈棠抿唇，“不爱就可以在外面找别人生孩子？把原配妻子骗得团团转？”
她声音不免高了半个度，“夫人，他在外面养小的，身体不适却不和您商量，试图在外产子。您说您和他没爱情，好，我们不说感情。”
“那婚姻总是契约吧？我知道你们西方人结婚要在教堂里宣誓，他的所作所为算不算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