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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我师父也是苦竹笋子冒尖——熬出头了啊！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周砚，露出了一脸吃瓜的表情。
阿伟这舔狗今天可是掏钱了的，效果如何呢？
「夸包子做的好吃。」周砚点头。
「那不是夸的你！」阿伟咬牙。
「也夸了你，挺惊讶的，没想到你会给她送包子。」周砚笑道：「当然，我出门前，你自己也没想到。」
「夸的啥子嘛？」阿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里的期待根本藏不住。
「她说，真的啊？阿伟还能想得到这些？」周砚说道。
众人顿时都笑了。
「黄莺不愧是当老板的人，看人确实准。」曾安蓉笑道。
「啥子哦，我只是比你晚想到了两秒钟嘛。」阿伟端起饭碗狠狠扒拉了一口饭，以后还是要多跟周师学习，该说不说，女娃娃还是喜欢他这一套。
中午忙完，周砚把店里的菜单盘整了一下。
现在店里有两套菜单，一套是点菜菜单，以牌子的形式挂在墙上，卖完就摘了挂到估
清区，目前用下来还是比较方便直观的。
另外一套是包席菜单，需要提前预定，里边有点菜菜单上没有的隐藏款，不点包席点不到。
最近店里十五块的简单版包席卖得挺好，三十以上的点的相对要少一些。
夏天就是这样的，感觉宴请都少了许多。
还是得年末那一阵，各种名目的请客非常多，生意更好做一些。
「老罗，下午没事儿，咱们把新饭店的菜单拉一下吧，把方向定下来，需要改进的菜咱们提前研究研究，等店开起来再研究就晚了。」周砚跟老罗说道。
「要得。」老罗跟著坐了过来。
阿伟跟著凑了过来：「周师，乐明的菜单我都背下来了，要不要我给你写一个？咱们专打我师父的七寸！」
「你还真是个大孝徒啊。」周砚看了他一眼，果断把笔记本打开递了过去：「写！明年我给你加工资。」
「要得。」阿伟立马坐下，拿了笔开始写菜单。
老罗说道：「乐明的菜单很复杂，因为后厨厨师多，一人几道拿手菜，凑著凑著，就凑出了这么一份菜单。
比方说秦坤秦大爷，他这一脉比较擅长做宴席菜中的清汤菜，当年秦大爷是在蓉城学的厨，所以擅长的菜系和我们孔派也还是有些区别的。
我们孔派的菜品在孔大爷和孔二爷这里扩展了不少菜，尤其孔大爷特别爱钻研，每次出门参加活动，都会带回来一些新菜谱让大家一起研究。他自己学成了之后，又编成课程拿出来教大家，很多菜都是这样子传下来的。」
周砚听得连连点头，老罗他老汉儿如果不是走得早，那也是乐明的台柱子之一，一手雪花鸡淖在嘉州无人能出其左右。
当年的乐明饭店，确实是人才辈出。
孔怀风和孔庆峰兄弟俩风头正盛，又有老老罗等大厨坐镇，跟飞燕酒楼打得有来有回。
后来那批大厨要么被调到蓉城和外地，要么已经走了、退了，就连中生代出挑的厨师也都跑得差不多了。
如今的乐明饭店，老态龙钟。
虽然孔国栋缝缝补补，各种新政策改革，试图让乐明重新伟大，但如果解决不了人才流失，和新生代厨师培养的问题，估计乐明还是挺难的。
阿伟在旁边列乐明菜单，老罗则把他的拿手菜给列了出来。
乐明有什么其实不重要，老罗会什么，那才是真正能上菜单的。
老罗的天赋在孔派三代正式弟子中属于中等，但胜在勤勉，二十多年如一日，一直活跃在厨房一线，并且到现在还保持著对学习新菜的热情。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本身也是一种顶级天赋。
不说孔国栋这种把盘菜刀作为新爱好，已经全面转向行政的中登了，很多厨师三十来岁技术成型后，就不思进取了。
老罗列出来的菜比较详细，烧菜有干烧鲫鱼、大蒜烧鳝鱼、熊掌豆腐、红烧肥肠、红烧海参，白烧鱼肚、白烧笋子。
蒸菜有粉蒸牛肉、粉蒸排骨、清蒸江团、清蒸甲鱼等。
炒菜有青椒肉丝、韭黄肉丝、干煸鱿鱼丝、干煸牛肉丝、烂肉豇豆————等等。
「老罗，你这武器库不简单哦，把我们店里的菜单排除之后，还能掏出来这么多菜来。」周砚站旁边看著，一脸惊讶道。
「我学厨二十多年，也才积累了这么些菜，跟周师相比，差得太远了。」老罗摇头道o
「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也当不了乐明的总厨的嘛。」阿伟认证道：「要论技术全面性，目前乐明的厨师，没有一个能干得过老罗的。」
「嗯，这点我是认可的。」周砚笑著点头，老罗确实比较全面。
以他的实力来说，应该是达到了一级厨师水平，但没有拿到一级厨师证书。
去年的一级厨师考试被葫芦鸭挡在了门口，今年年底老罗跟他师父都打算再战一场，能不能成，就看运气如何了。
厨师等级考试，选中什么菜，直接定生死。
如果选到了完全不会的菜，那基本上没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运气，也是厨师等级考试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当然，这也是一级厨师考试的一环，考的是厨师的全面性。
这个年代，厨师等级考试还非常严格的，如果没有特级厨师，一级厨师就能当市级大饭店的总厨了。
像乐明饭店这边，随著饭店里的大爷们陆续退休，高水平的厨师接连被调走，所以二级的老罗当了几年总厨，现在是二级的王勉接过了总厨的位置。
看似从特级到一级再到二级，乐明饭店的总厨水平下降得十分夸张。
但其实客人的实际体验并非如此。
比如前些年孔二爷还没有退休的时候，过了六十岁后，他在乐明后厨也很少亲自下厨了，每天就是来后厨逛逛，指点指点徒子徒孙。
只有重要宴席，才会亲自下厨做几道菜。
实际上做菜最多的还是老罗他们这批二级厨师。
所以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但这种趋势并不好，目前王勉还能撑起局面，但要是王勉再走了呢？
对于乐明来说，无人可用，将会是非常尴尬的结果。
周砚都想好了，王勉师叔是不能再挖了，给孔师伯留条活路。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嘛，没必要。
人家好不容易当上总经理，得好好过几年官瘾嘛。
「差不多就这些了。」老罗收了笔，跟周砚说道：「这些菜算是我比较有把握的，在店里差不多能达到你上菜单的要求。不过不管是现在的周二娃饭店，还是去了嘉州的新饭店，我都不建议把菜单一次性增加太多。」
周砚点头：「我懂，菜多不代表就能挣得多，有时候这两个条件达到某一个临界点后，就会反过来，菜越多，越不挣钱。」
「嗯，不愧是周师，一眼就看穿了本质。」老罗笑著点头，「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上新菜还是很克制的，晓得啥子菜该上，啥子菜不该上。」
「没办法，当初我这个小破店就是因为一口气上了太多菜差点倒闭了，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哪能再犯这种错误。」周砚拿过老罗列的菜单认真看著，点头道：「老罗，回头我挑几道菜，你做给我们尝尝看，这两三个月，咱们先把新饭店的菜单给敲定了。」
「要得，听周师的。」老罗点头，又道：「周师，二灶的人选你有了吗？要是整新菜单，这二灶也很关键，能够给菜单提供一些菜品。」
「二灶啊————」周砚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有眉目。」
【叮！支线任务触发：招募一名一级厨师。一家高端饭店需要高水平的厨师来支撑，请招募一名持证的一级厨师加入饭店。】
【任务奖励：未知。接受：是/否】
这时，周砚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周砚眉梢微挑，一级厨师啊？他上哪挖去？
乐明现在连一级厨师都没有，飞燕酒楼倒是有一位李老三，但那可是黄小鸡的宝贝疙瘩，周砚已经挖了黄莺了，再挖厨师，周砚怕黄小鸡提刀来砍他。
万秀酒家也有一位，但人家是直接拿万秀酒家分红的，他手里没有更好的筹码，让他
拿股份出来肯定不行，那不利于他后边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经营饭店。
「你对厨师等级有要求不？」老罗问道。
「有，我觉得还是得一级厨师。」周砚点头。
新饭店目前后厨就一个二灶还空著，三灶是他的，小曾占四灶，这一个人选，那自然是把任务一起完成了最好。
老罗闻言沉吟道：「一级啊，那挖起来是有些难度的，这种在市级饭店里大部分都坐到了总厨的位置。工资是一方面，人家还有身份地位在那，而且到了一定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好动的。」
「嗯，我也知道不好找，但咱们先立个要求在这嘛，先按一级去找，要是实在找不到，碰到了合适的二级也行。」周砚说道。
任务尽量完成，如果完不成，那肯定还是饭店这边的经营更重要。
招个高水平的二级厨师，说不定等个一两年，人家就考成一级了。
接下来厨师等级考试的名额会渐渐放开，让更多符合水平的厨师拿到对应的证书。
当然，再过个十来年，放的太开了，上级组织不再大力监管，这个证的含金量也会随之大幅下滑。
「周师，你看，这就是乐明的菜单！」阿伟献宝一样的把乐明菜单呈了上来。
「这要往前四十年，肯定是个大汉奸。」小曾笑道。
「原地枪毙都不冤枉的那种。」小罗跟著点头。
「你们懂啥子，这叫能屈能伸，方为丈夫。」阿伟一本正经道：「再说了，周师是外人吗？他可是咱们孔派圣子，乐明那才叫外人。」
「嗯，你这个说法我还是很认同的，好好干，明年哥给你娶个嫂子。」周砚接过菜单，赞赏道。
「谢谢哥！」阿伟高兴道。
「锅锅，阿伟还谢谢你呢。」周沫沫在旁边画画，抬头道。
「谢啥呢，给你娶的嫂子，又不是给你娶黄莺。」小曾也笑道。
阿伟不笑了。
但笑容没有消失，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脸上。
「周师，你娶了嫂子，就轮到兄弟了哈。」阿伟跟周砚说道。
「你放心，好好干，肯定能娶到媳妇的。」周砚笑著道。
正如老罗所说，乐明的菜非常丰富，菜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错综复杂，光豆腐都能给
你列四种做法。
「这豆腐是一个厨师做，还是四个厨师做啊？」周砚跟老罗问道。
「不好说，有时候可能是八个师傅做。」老罗笑了笑道：「你想嘛，那么多青年厨师要上手练，豆腐算是比较便宜的食材了，大厅里客人点的，基本上都是帮厨在做。」
「难怪有些大店出餐不稳定，连乐明这么大的店都这样干啊？」周砚有些无语，又有些疑惑：「那孔师伯和你们不把菜单精简一下？」
老罗摇头：「那没办法，乐明带著一个培训基地的嘛，日常经营是一方面，为嘉州培养人才也得干好。
有些菜品可以不挣钱，但得留著教学生，学的差不多了，还要给机会上手练。这个做法是孔大爷那个时候保留下来的，孔二爷也一直坚持。
该说不说，乐明确实培养了很多嘉州厨师，这些办法都是验证有效保留下来的。」
周砚闻言肃然起敬，师爷他们这代人还是看得长远。
不像他，只顾著眼前的这点利益。
众人拿著菜单讨论了一番，把新店的基本路线给敲定下来。
新店菜单还是走简单模式，点餐菜单就在目前周二娃饭店的基础上去做调整，而且这个调整是相对可控的。
比如现在店里的烧菜只有红烧排骨和牛肉烧笋干这两道，可以适当增加一道白烧和其他烧菜，这样客人的可选择性就强了。
目前在卖的蒸菜有咸烧白和甜烧白，可以加一个粉蒸牛肉和粉蒸肥肠，这两道菜的食材都是店里现成的，而且深受食客的喜爱。
你要是来过嘉州，你就会发现很多饭店门口都立著蒸笼，牛肉与肥肠绝对算得上抢手货。
哪怕是那些做豆腐脑的，也把这两道菜作为招牌口味之一，煮豆腐脑的大锅旁边立著一排排的迷你蒸笼。
肥肠豆腐脑，在嘉州见怪不怪。
但要是放在网上，外地的甜党和咸党能联起手来声讨异端。
川菜包容性这一块，还是相当有说法的。
一些功夫菜和不适合走量的菜，就放进包席菜单里。
二楼设了二十个包厢，周砚可是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一楼精简菜单，以小煎小炒和蒸菜、烧菜为主，走极致精品路线，争取把品控做到极其不错，允许有少量的相当不错混在里边。
周二娃饭店的成功，已经证明了，如果你能把简单的菜做到极致，已然能让客人们趋之若鹜。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虽然都叫鱼香肉丝，但你做的鱼香肉丝是另一种美味的食物。
一楼需要的是翻台率，所以不上烹饪时间很长的功夫菜。
二楼的包席菜单他需要好好设计一下。
到时候把十五块的包席菜单给取消掉，二楼包厢的包席菜单三十块起，再做一个五十，一个八十，三个档次的包席。
他不打算搞黄小鸡的那种用高档食材撑场面的糙活，他手里的功夫菜已经攒了好几道了，芙蓉鸡片、雪花鸡淖、八宝葫芦鸭，竹荪肝膏汤、干烧岩鲤这几道可都是宴席好菜。
有钱人吃排场，厨师的手艺高低，也是排场的一环。
人家有钱不是傻，长久来说，还是得靠手艺说话。
周二娃饭店这环境，这条件，还不如纺织厂的厂食堂呢。
但现在厂长有重要的招待宴请，没有设在市里，就往他这里带。
所有的质疑，在菜上来的那一刻，都会烟消云散。
这小破店越小、越破，给客人留下的印象越深刻。
周砚把环境和地段这两块短板补齐了，再把菜做好来，那就可以去竞争嘉州顶尖包席餐厅了。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目前周砚掌握的菜，凑不出三个不同价位的菜单。
五十这个价位还能站得住，他有大菜嘛，店里现在就有在做五十的包席。
但八十这个价位，一顿饭吃掉一个纺织厂主管一个月的工资，一般人肯定是消费不起的。
有钱人来吃饭，也会跟别家对比一二。
首先肯定要跟自家五十块的包席菜单拉开档次来。
目前店里五十的包席，去了嘉州，周砚会把其中一两道大菜挪到八十的菜单里边去。
在乡镇上，因为环境简陋，所以周砚把菜单塞的比较满，让菜单看起来更具性价比。
但到了城里，兼顾性价比的同时，周砚也得考虑挣钱和菜单的平衡性。
二楼包厢提供的不止是一个更好的环境，也是饭店更高的投入。
装修这块，除了厨房，二楼包厢可是投入重金的，你得想办法在这个包厢的装修生命
周期内，把这个钱给挣回来。
另外二楼包厢周砚还得给配好几个服务员，确保能够及时响应客人的需求，这也是一笔投入。
开饭店一旦脱离了自家房子、家庭作坊模式，那就不能只考虑食材成本来算利润了。
周砚以前探店的时候，可是遇到不少店家，看著店里热闹，客人也不少，最后一算帐，月底倒亏两万。
他甚至见过一个作者，天天苦逼码字，努力赚全勤，结果带著老婆去开饭店，亏得底朝天，又灰溜溜回去码字挣全勤了。
做菜单，其实就是一个排列组合的问题，学问深著呢。
餐饮这一行就是这样，看似门槛很低，实际门槛都在里头呢。
周砚跟老罗商量著，把菜一道道填上去，然后又划掉，来来回回，最后也没能搞出来一个完整菜单。
主要原因，还是菜少了。
「发现没得，少了一块拼图。」老罗看著周砚道：「一个能做三个档次包席，而且价格能到八十的饭店，这个菜单就不是一两个厨师能拼出来。」
「有道理，还得招个大师。」周砚点头。
八十块钱一桌的包席，你至少得给人上十六道菜吧。
目前少的菜不是一道两道，要是周砚自己慢慢学，那时间就长了。
老罗说道：「要么就是先不上八十的，把咱们店里目前五十一桌的包席价格提到六十，这样其实也蛮合适的，把握性比较强。」
「也是个办法，方案先保留。」周砚点头。
「说实话，虽然这菜单还缺了不少菜，但光看这几道菜，我觉得我们新店肯定能干事。」阿伟信心满满道：「反正乐明肯定干不过我们，到时候我师父肯定要在办公室跳脚了。」
众人纷纷笑了。
这事孔国栋还真可能干得出来。
跳没跳脚不知道，但孔国栋乐明总经理的任命，在鸽了半个月后，终于下来了。
消息是肖磊送来的。
肖磊把车往门口一停，进门便开口道：「都在呢？国栋当经理的任命今天下来了，这周末，国栋家摆几桌坝坝宴，喊我们这些孔派弟子都去聚一下哈。」
「真的啊？我师父也是苦竹笋子冒尖熬出头了啊！」阿伟眼睛一亮，直接从凳子
上蹦了起来，一脸高兴。
「这下孔师伯能睡个安稳觉了，之前任命一直不下来，这几天天天晚上都睡不戳嘛。」周砚也笑了，这对孔派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是不容易，这几年乐明其实都是国栋在管，啥子心都操完了。柳经理是个外行，当年从钢铁厂调过来的，天天就是喝茶钓鱼，懂锤子的饭店管理嘛。」老罗也是有些感慨。
「是这个道理，转了一圈，乐明又回到内行手里了。不光升了经理，在市饮食公司那边还提了个啥子主任。」肖磊接过小曾递来的凉茶喝了两大口，跟众人说道：「孔二爷说了，这次国栋当上总经理，摆席，孔派只要是水平在三级厨师以上的，一人出一道菜，自己去买菜提过去，每盘菜的成本控制在两块钱内。」
「对了，周砚，你出两道，不设成本上限。」
「孔二爷听说你会做李庄白肉，点名要吃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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