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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忠点头:“目前玉华集团确实受到了一些影响,几家国企陆续中止了合作谈判。”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她不是做软件系统的吗?这样,把天海集团的一些信息化业务,分一部分给她做。一来帮她渡过难关,二来也让她跟天海绑得更紧一些。”
唐忠听完,却没有立刻应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先生,我个人不太同意这个做法。”
老爷子抬眼看他:“怎么说?”
“颜玉冰和少爷现在的关系,纯粹是基于感情的。她帮少爷,是因为她愿意,不是因为利益捆绑。如果这时候我们把天海的业务给她,让两人之间产生了利益往来,反而可能会影响他们感情的质量。”
“万一以后业务上出现分歧,或者合作不顺畅,这份情谊就可能变质。保持现在这样干干净净的关系,对两人都好。”
老爷子听完,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是我想简单了。”
他换了一个思路:“那这样——帮她解决国企围攻她那件事。给京城打个电话,让省里的人出面,给那些国企的领导打个招呼。就说颜玉冰是受了委屈的,让他们做事别太过分。”
唐忠躬身:“是,先生。我马上去办。”
-
这边。
颜玉冰坐在办公桌前,正翻看着一份被中止谈判的项目文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之前明确表示“明年不再续签”的那家国企的采购总监。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难道还想羞辱自己一番?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李总,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比上次通话时热情了不止一个档次:“颜总!哎呀,上次的事是个误会,我们内部沟通出了点问题。”
“我今天特意打电话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之前谈的那个项目,我们这边重新评估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继续推进。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把合同细节敲定一下?”
颜玉冰愣了一下,很是意外。
见她不说话,对方又说:“颜总,您不会生气了吧?对于这个误会我们也很抱歉,这样,条件方面,我们让步一些,算是表达我们的诚意!”
颜玉冰更惊讶了,从不合作,到让步条件,这态度变化也太大了。
“好啊,那明天吧。”颜玉冰道。
“好好好,那就这样定了。颜总大人有大量,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咱们好好合作!”
刚应下这一下,挂了电话,另一家国企的副总也发了条微信进来:“颜总,关于明年续签的事,我们领导说了一切照旧,您不用担心。”
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消息接连涌入。
之前那些态度冷淡、避而不见的国企联系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发来消息或打来电话,口径出奇一致:之前是误会,合作继续,一切照旧。
颜玉冰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愣了整整十秒钟。
她什么都没做。没有托关系,没有找人递话,甚至已经做好了今年亏损的心理准备。
可就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所有的问题都消失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抹,就把棋盘上的困局全部抹平了。
下午的时候,高扬忙完手头的事,直接开车到了玉华集团楼下。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上了楼,推开颜玉冰办公室的门。
颜玉冰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他进来,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高扬走到她办公桌前,“我听说那些国企对你施压的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颜玉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告诉你干什么?你那边正忙着双子塔的事,我不能让你分心。”
“可你现在面临的是实实在在的损失。”高扬的声音沉下来,“你应该跟我说的,我们一起面对。”
颜玉冰放下手里的包,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却更盛:“问题已经解决了啊。”
高扬皱眉:“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我也不知道。”颜玉冰摊了摊手,“今天下午,那些之前说要中止合作、不再续签的国企,一个个打电话过来,说之前是误会,合作继续,一切照旧。态度转变得莫名其妙,我都来不及反应。”
高扬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解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颜玉冰看着他,目光里也带着疑惑:“我还以为是你帮我解决的。我什么也没做啊。”
高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有出手。我本来是打算等双子塔公示期过了,再拿着项目去跟他们谈条件的。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那就奇怪了。”高扬靠在办公桌边,“这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突发善心。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
颜玉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不管怎么说,事情解决了就好。管他是谁在帮忙,反正结果是好的。”
高扬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她脸上那副如释重负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解决了就好。”
颜玉冰:“好久没打高尔夫了。你能请我去你的度假村打一场吗?”
高扬看着她眼里难得露出的轻松神色,笑了笑:“可以啊。明天正好没什么大事,我陪你去。”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度假村落地窗洒进来,高扬起了个大早,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又跟临江项目的张经理通了个电话,确认了周定远明天陪同前往的具体时间。
忙完这些,已经接近中午。
他回到度假村分配给自己的员工宿舍,他脱了外套,和衣躺在床上,准备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没几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高扬起身拉开门,颜玉冰站在门外,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