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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拎着一只高尔夫球包，往门框上一靠，冲他扬了扬精致的下巴：“说好打球的，你不会忘了吧？”
高扬侧身让她进来：“没忘，刚忙完，正想歇口气。”
颜玉冰走进屋，环顾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转过头看着他：“你这屋里怎么这么冷？空调没开？”
“没装空调。”高扬笑了笑，“员工宿舍都没装，我也不想搞特殊。”
颜玉冰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冷的天，你晚上怎么睡的？”
“我平时晚上也不在这儿睡，白天就将就一下。”
“实在不行，多盖一床被子就行了。”高扬说得轻描淡写。
颜玉冰：“你可真扛冻。”
她把手里的球包靠墙放下，转过身正要开口，高扬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本来有点冷，”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你来了，就不冷了。”
颜玉冰还没来得及反应，高扬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床上一带。
两个人一起跌进被褥里，颜玉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你干嘛！”
高扬扯过被子，将两个人的头一起蒙住。
黑暗里，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
“你好讨厌，”颜玉冰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笑意和嗔怪，“我是来打球的！”
“来都来了，”高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沉又带着几分赖皮的意味，“先办正事，再打球。”
“什么正事……唔……”
被子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颜玉冰含糊不清的抗议和断断续续的笑声。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隆起的被面上，能看见两道轮廓纠缠在一起，时而静止，时而又翻涌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颜玉冰从被沿探出半张脸，脸颊绯红，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伸手在高扬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你说的正事就是这个？”
高扬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自己的脸，看着她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颜玉冰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半分恼怒，只有被折腾过后的慵懒和无奈。
她撑起身子，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这么折腾，一会你还有体力打球？”
“没事，”高扬枕着胳膊，语气里带着餍足后的懒散，“反正都是娱乐。”
伸手将人搂过来：“这个娱乐活动，可比打球有意思多了。”
颜玉冰伸手，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我发现你是越来越色了。”
高扬：“因为你越来越漂亮，所以我才越来越色。”
颜玉冰：“就你油嘴滑舌！”
-
第二天一早，高扬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商务西装，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复印件和相关文件，开车接上周定远，
一同前往临江。
在车上周定远接了个电话，本来说好是高扬请客，大家边吃边聊。
结果临江那边突然说，直接到区政府去谈。
这显然就没有要私下处理的意思了。
高扬隐隐觉得不对，但人家不愿意私下见面，那也没办法。
车子驶入临江区政府大院时，高扬注意到停车场上多了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车牌号段看着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周定远也看了一眼那些车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两人下了车，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二楼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主位上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正是临江区新任分管城投和重点项目的副区长赵维民。
两侧坐着城投公司的总经理、财政局副局长和项目办的负责人。
周定远一进门，脸上就挂起了熟稔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赵区长，好久不见。”
赵维民站起来握了手，笑容客气但不算热络：“周区长太客气了，你现在是绿山区的父母官，百忙之中还跑一趟，辛苦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各自落座。
高扬坐在周定远旁边，将带来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没有急着开口，先等周定远铺垫。
周定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切入正题：“赵区长，今天冒昧登门，主要还是为了临江康养项目那笔配套资金的事。听说城投这边最近资金调度有些紧张，希望能让天海先垫付一部分。我今天陪高总过来，就是想当面听听大家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
赵维民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周区长，你也是从临江出去的，知道咱们区的家底。康养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区政府在土地、拆迁、基础设施配套上投入了多少，你应该心里有数。现在区里财政确实紧张，城投那边的资金被临时调度到更紧迫的民生项目上了，这不是我们有意违约，实在是形势所迫。”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高扬：“高总是做企业的，应该能理解政府的难处。这种时候，企业帮政府分担一下，等项目运转起来，区里有了收入，自然会优先把这笔钱补上。大家都是合作伙伴，没必要为了一点周转的事伤了和气。”
高扬听完，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看了周定远一眼。
周定远接过话头，语气依然温和：
“赵区长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临江的财政状况我清楚，确实不宽裕。但合同白纸黑字签在那里，支付节点和金额都是双方确认过的。天海那边也有资金计划和财务考核，如果这笔钱迟迟不到位，高总那边也很难向集团交代。”
赵维民旁边的城投公司总经理接话了，语气比赵维民更直接一些：“周区长，话不能这么说。康养项目最大的受益方是谁？是天海集团。项目做起来了，赚大钱的是你们企业。区政府投入了大量的行政资源和政策倾斜，现在不过是希望企业在资金上配合一下，怎么就变成我们违约了？”
高扬听到这里，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