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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结束，江盈盈很快被同学拉去操场合影。
“穆老师，我拍完就回来，你不要走哦！”
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奖品，跑出几步又回头叮嘱了一遍。
确认穆屏点头后，才被同学们簇拥着拉走。
活动场地一下空了些。
盛淮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礼物盒，又看向穆屏。
机会来了。
他等这一刻等得手都快痒了。
“穆老师。”
盛淮川侧过身，替她挡住旁边经过的家长。
“走廊那边比较安静，借你两分钟。”
穆屏抬眼看他。
“有事？”
“有，而且挺严重。”
他故意把语气压低，眉头也微微皱起来，委屈摆在明面上。
穆屏看了一眼操场。
江盈盈正在拍照，暂时没有注意这边。
安全。
而且……感觉如果再不搭理这只大型犬，自己就要被扣上弃养的罪名接受审判了。
她把手里的奖品袋拎好，跟着盛淮川往走廊边走。
走廊尽头有一排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地面切成几块亮白的区域。
盛淮川停在窗边，转过身看她。
刚才在活动场地，他一直努力装得自然。
现在周围没人，表情立刻松了。
“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穆屏站到他面前：“解释什么？”
“当初你第一次在我姐家看见我，第一反应是让我装不认识。”
他的语气听着委屈，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明显等着她哄。
“后来我姐每次提到家教老师和弟弟，我们都要一起装。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辛苦吗？”
穆屏看了看他。
“你配合得不是挺好？”
盛淮川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居然还夸他。
明明现在是在控诉！
控诉！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他往前一步，语气更重了些。
“你让我装，我就装。你让我在姐姐面前喊你穆老师，我也喊了。你知道我喊得有多憋屈吗？”
穆屏忍着笑，故意逗他，装出诚恳夸赞的模样。
“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哪里好了？”盛淮川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明明是你男朋友，到了姐姐家，只能变成盈盈的舅舅。她夸你漂亮、温柔、讲题耐心，我坐在旁边还要装作第一次听说。”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荒唐，停下来吸了口气。
“小孔雀，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这段关系？”
穆屏没有接这句。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奖品袋，脑海里却响起系统很久以前的声音。
让他厌恶你，等他主动分手。
那时候她确实没打算把关系维持太久。
家教工作稳定，盛淮桢对她也不错。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弟弟谈恋爱，之后分手，家教这份工作也会跟着变麻烦。
可现在，她已经不会再盼着盛淮川讨厌自己。
也会记得下次见面，记得他喜欢什么、委屈什么，甚至会在他不高兴时主动哄两句。
但系统的任务依然存在，依然说不出口。
她沉默得久了一点。
盛淮川脸上的委屈慢慢收住。
她不会真的不打算公开这段关系了吧？
自己只是说说的啊，平A怎么变大招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胸口立刻堵了一下。
穆屏抬眼，语气还是平静。
“我当时没想过这段关系会持续太久，家教工作还要继续，公开以后会有麻烦。”
一个大喘气之后，穆屏看着盛淮川明显有些泛红的眼眶，补充。
“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只是顺势而为，觉得解释起来会有点麻烦而已，你别多想。”
盛淮川抿了抿唇，努力把那点酸意压回去，偏偏嘴上还是不愿意认输。
“我没多想，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也挺厉害。”
穆屏的眼睛动了动。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们确实错过了很多次。
她给盈盈上课时，他去过姐姐家。
盛淮桢夸家教老师时，她就在旁边。
她听盛淮桢抱怨弟弟谈恋爱，他也在附近。
两个人总在差一步的时候停下。
不是被电话打断，就是被盈盈叫走，再不然就是一个人临时换了话题。
每次都知道，却每次都假装不知道。
盛淮川越想越觉得好笑。
“你说，咱们还要瞒多久？”
穆屏没回答。
盛淮川自己替她算了算。
“下个月？明年？等盈盈大学毕业？到时候我姐还以为她的家教老师和弟弟只是普通朋友，咱们两个背地里已经能把见面时间排到下个月了。”
穆屏淡淡道：“也不是不行。”
盛淮川看她：“你还真打算一直演？”
“之前已经演了。”
“所以现在将错就错？”
“嗯。”
盛淮川被她这个嗯说得又气又想笑。
她说得太自然，仿佛两个人瞒着家里谈恋爱，只是把一件已经开始的事情继续做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行，反正我今天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当多久地下情人。”
穆屏看了眼四周。
“地下情人不是挺刺激吗？”
盛淮川立刻低头靠近她。
“刺激是刺激，待遇太差。桌子底下牵个手还得防止盈盈钻出来。”
他的距离忽然拉近，声音也压了下来。
低头看了眼她的唇，眼神明晃晃的。
“这么辛苦，不收点保密费说不过去吧？”
穆屏抬眼：“你想要什么？”
盛淮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靠了半步，肩膀几乎碰到她。
“先说好，我不要钱。”
穆屏从奖品袋里拿出一包儿童贴纸，直接塞进他怀里。
“那这个。”
盛淮川低头看着手里的贴纸。
彩色小兔子，卡通小星星，还有一排歪歪扭扭的彩虹。
他沉默了。
穆屏看着他：“不满意？”
“我堂堂一个成年人。”
盛淮川捏起其中一张小兔子贴纸，“辛苦保守恋爱秘密这么久，保密费就这个？”
“你不要可以还我。”
“谁说不要了？”
盛淮川立刻把贴纸收紧，贴到自己胸口，动作快得很。
“这是你给的，当然要收。”
他嘴上说得很有骨气，手却把贴纸护得严严实实。
穆屏看了一眼，转身准备回活动场地。
盛淮川立刻叫住她。
“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