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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调试好已经是下午四点。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烈变成了柔和的金色，斜斜地洒在房间的木地板上。
费观澜将最后一条连接线理好，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
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推门进来，看到焕然一新的设备，惊喜的看着屋里的人。
“都装好了吗？”
“嗯。”费观澜接过女孩递来的水果：“你试试效果。”
苏语眠坐到镜头前，没有正式开播，只是开了测试模式。
画面确实比之前清晰了很多，音质也明显更干净了。
凑近屏幕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向费观澜，嘴角弯起来：
“谢谢观澜哥。”
费观澜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那盘水果，看着女孩俏皮的模样，神色变得更加柔和。
“不客气。”
低头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她偶尔也会在下午直播，今天设备刚装好，正好可以试试效果。
“观澜哥，你急着回去吗？”
“不急。”
“那我想开播一会儿试试新设备，你坐一会儿，我播半个小时就下。”
指了指房间角落的那张小沙发。
费观澜看了一眼那张沙发，走过去坐下。
沙发比他想象中更软，整个人陷进去的时候，胳膊肘正好压在一个粉色抱枕上。
苏语眠看到大哥一副冷酷霸总模样，这会陷在粉色抱枕堆里的样子，抿嘴笑了一下，快速转过头，对着镜头点开了直播。
＜你关注的主播海棠花未眠已开播，快来围观吧！＞
下午四点的直播间人不算多，但铁粉们收到开播提醒后还是陆续涌了进来。
香菜灭绝志愿者进入直播间——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进入直播间——
【香菜一级爱好者v52：妹宝今天怎么下午开播了？】
【狗哥小媳妇v52：咦？眠眠今天的画质好像不一样了！】
【离离原上草v59：这画质绝了，主播换新设备了吗？】
“对呀，今天换了新设备。”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画质是不是超清楚？”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v38：何止是清楚，感觉就在我面前！】
【我老公是秦彻v50：今天这音质也绝了，每一句都像在耳边说的。】
看着弹幕的反馈，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角落的沙发。
费观澜正低头看手机，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粉色的抱枕上，和深灰色的西装形成了强烈对比。
苏语眠收回视线，对着镜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弹幕里那些“眠眠在看什么”“镜头外面是不是有人”的问题。
“今天下午没什么特别的安排，给大家唱首歌吧。”
她找了一下伴奏，试了几个音。
新设备的收音确实好，每一个音都清晰饱满。
一曲结束，弹幕都在夸“今天的音质像在现场听”。
费观澜坐在角落里，手机屏幕上也是同一个直播间，今天他不需要通过屏幕看她。
女孩就在几米之外，侧脸被窗外的阳光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他第一次知道，现场比屏幕好看很多。
又唱了一首，跟大家聊了一会儿天。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准时下了播。
关掉摄像头之后，转向角落的沙发。
“观澜哥，效果真的太好了，弹幕都在夸。”
“看到了。”费观澜站起身，将果盘递到女孩面前。
“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苏语眠叉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不用谢，设备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苏语眠点了点头，把嘴里的水果咽下去，忽然意识到这盘水果是她端来给大哥吃的，自己倒是吃上了。
端着果盘的手僵了一下，试图转移话题。
“观澜哥，一会儿吃了晚饭再走呗？”
听到女孩邀请自己留下吃晚饭，眼里溢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
晚饭的饭桌上，林佳热情地做了一大桌菜。
一边盛汤，一边问了一堆问题，公司忙不忙，平时累不累，汤好不好喝。
费观澜也是一一答了，语气简洁但不敷衍。
他坐在苏语眠对面，看着女孩埋头啃一块糖醋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无比。
低头喝了一口汤，脸上的神色更柔和了一些。
饭后后。
苏语眠将送人到门口，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攥着一个小瓷瓶，犹豫了好几秒。
“观澜哥。”
最后还是把手从背后伸出来，将瓷瓶往男人手里一塞，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这个是倩倩做的药丸，对身体好的，你拿着吃。”
说完眼神飘向门口的路灯，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费观澜低头看着掌心小小的白瓷瓶，触感微凉。
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她正盯着门口的路灯，表情不太自然，有些不解。
“谢谢眠眠，我回去就吃。”
“每天吃一颗就够了，路上开车小心。”
飞快地接了一句，目光终于从路灯上移回来，但只在眼前的人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好，进去吧，外面热。”
上车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瓷瓶。
白瓷的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看了片刻，将瓷瓶小心地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摇下车窗朝女孩点点头，启动车子，驶出了院子。
苏语眠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终于松开了口气。
随后抬手捂住脸，手指触到脸颊上一片滚烫。
“啊！你为什么要送那个！”
对着门口的空气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跑回了屋里。
刚准备上楼，就看到林佳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母女俩撞了个正着。
林佳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微微泛红的脸，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送走了？”
“嗯。”苏语眠低着头，没敢看林佳。
“小费人挺好的。”
“妈！”听到妈妈的话，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林佳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大闺女的肩膀，端着水杯上了楼。
留下苏语眠一个人站在楼梯口，脑子里回荡着自家妈妈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