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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遇虽然心理评估过了，但她还是不太敢跟外人接触，后面她在珠城，要麻烦你和阿姨多照顾了。”
简十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慢了几分。
“没问题的，我会好好照顾小遇。”苏语眠点点头，答得认真。
看着女孩，眼里不自觉带上几分软意：“谢谢你，眠眠。”
“十爷，你太客气了。”
简十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转了半圈，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
“眠眠，为什么你叫其他人都是哥，叫我就是十爷？”
这个问题他想问很久了。
每次听到她叫“观澜哥”“谢砚哥”“博白哥”还有“庭野哥”，只有他，永远是“十爷”。
直播间或者现实都是。
是因为自己比她大很多吗？
也就八岁，没有很多吧。
苏语眠被问得一愣，不自觉地揪住了抱枕的边缘。
张了张嘴，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叫“十爷”只是因为从认识的第一天就这么叫了，改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这话怎么解释都像是在狡辩。
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两下，然后抬头，试探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声音里带着试探。
“那以后，我叫你十初哥？”
简十初端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下，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可以。”嗓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低下头继续喝茶，嘴角有那么一丝极淡的笑意。
下午送走简十初，门口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原本还在楼上画画。
正举着画笔对窗外的光线比颜色，忽然听到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隔着一层楼，听不清内容，但那个声线让她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不一会儿，林佳出现在画室门口，脸上挂着神秘的笑。
“大闺女，你观澜哥来了！”
苏语眠的画笔差点掉在画布上，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妈，你说谁来了？”
“小费啊！说是来给你送什么直播设备的。”
直播设备！
突然想起那天在餐厅，他说“新设备到了让人上门安装”。
她以为最多是周助理来，或者是安装师傅来，怎么是大哥亲自来了？
立马放下画笔，解开身上的围裙，转身就往楼下跑。
跑到一半又退回来，对着画室墙上的镜子飞快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将头上插着的铅笔取下来，用手拢了两下发尾，快步往楼下跑。
刚到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端着茶杯，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费观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女孩一身简单黑色T恤加牛仔短裤，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没有化妆，脸颊上还蹭着一小道浅蓝色的油画颜料。
从楼梯上跑下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在他面前停住的时候，额前的刘海还在轻轻晃。
“观澜哥，你怎么来了？”
费观澜站起身，目光在她脸上的油画颜料上停了一瞬。
“来给你装新设备，我不放心让他们单独调试。”
说这话时一本正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身后两名师傅默默对视了一眼。
他们中午被总裁一个电话从公司研发部叫出来，开了一个小时车赶到珠城。
一路上都在想是什么重要客户需要总裁亲自跑一趟。
现在看到眼前这位穿着黑T恤、脸上还蹭着颜料的姑娘，两人同时恍然大悟。
看了看两位师傅，又看了看费观澜。
“那，先上楼装设备，还是先休息一会儿？”
“先装设备。”
苏语眠带着三人上了二楼。
推开直播间的门，侧身让出通道，语气温和随意。
“这里就是我直播的地方啦！旧的设备要全部拆下来吗？”
费观澜站在门口。
这个房间他见过无数次，在手机屏幕上，在笔记本电脑上，在跨国会议间隙静音播放的直播间里。
“嗯，先拆掉。”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走进房间，两个师傅蹲在设备前研究怎么拆线。
他站在旁边，余光却把整个房间都收进了眼底。
将架子、乐器和空地的每个位置都记在心里，垂下眼，整理着设备。
苏语眠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几人拆东西。
影子被窗外的阳光拉得斜斜的，刚好落在费观澜脚边。
察觉到女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手里的动作不自觉放慢了些。
侧过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女孩。
“调试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你去忙你的，不用在这里守着。”
苏语眠正看得入神，听到这话抬起头：
“那怎么行，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我怎么能自己去忙。”
费观澜看了一瞬，小姑娘还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
“画还没画完吧？”
苏语眠眨了眨眼，想起自己那幅画了一大半的背影。
“那我先去把画收个尾，等下调试好了叫我？”
“嗯。”
苏语眠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认识大哥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模样，收回视线，快步走回了画室。
费观澜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将手里的连接线递给师傅。
他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一直绷着，放松下来后，继续低头做手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