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桃想容听得回应,不由一愣,循声望去,竟出自李仙,眸中尽是不解,意外至极。
陶苦林尴尬拒绝,其中利益考量与斟酌,她亦是理解。却万万料想不到,李仙竞肯主动发声。这数日间,两人相处虽近,日日同处,谈天说地,有趣得紧。桃想容屡施手段,欲拿捏李仙的心,却敏锐觉察,李仙未曾被美色所迷。
比之陶苦林…更少几分热烈、欲求、冲动。更多理智、斟酌、镇定。
陶苦林听桃想容诉苦,愿仗义相助,与孙承膝交恶。桃想容重金相聘,李仙却只勉强答应。在桃想容看来,李仙应是更擅「利益考量」,「进退有度」,「趋利避害」者。故而两相比较,陶苦林更可能替她一问。
然此间情况,竟恰然相反。陶苦林听得桃想容寿命短浅,红颜命薄,长叹可惜,便即收身。李仙却反而肯挺身而问。
两种结果,意料之外。
桃想容美眸端凝,只瞧得李仙与众不同,却浑然摸不透此子心思,她心想:「我自初识他起,他总刻意避开我。旁人爱我美貌,他却嫌我麻烦。如今得知我虽貌美,却寿命短浅。他却…又…反而比旁人,更多几分…他绝非因美貌而冲动之人,他替我发问,不为讨好我。莫非是怜惜我?似也不像…」
李仙朝前数步,笑道:「孙前辈,不必找了,我来一问。」
孙承膝冷笑道:「小子,我观你这身衣物,应是侍卫当差的。少年郎因一时热血冲动,头脑一热,为心爱女子出头,倒也正常。但是…后果,需当想清楚。非你所能承受。」
慈明和尚虽愿帮助桃想容,盼有人能替她「颂经问真」,但更知此经非同小可,非常人能颂念,届时无甚用处,反而自害性命,得不偿失,故而说道:「这位小友侠义心肠,原是好事,但此经非常人能念。需具备大毅力,大耐性,大悟性之人…」瞥目望向陶苦林。
陶苦林故作不知。李仙坦然点头,意言理解。
孙承膝说道:「小子,若在别地,你实无资格同我多说半句话。但此时此刻,我却好心提醒你。帮你好好斟酌其中利弊。」
「桃想容自是貌美无双,但拢共四十载年华。今已过大半,还有几年可享?我辈武人,寿高齐天。岂能一花遮眼,一叶障目。你纵替她提问,她便喜爱你么?这往后的年华,便肯尽托于你么?」「恐怕不能吧。且纵是尽托付给你,区区几年芳华,弹指即过。又有甚么可留恋。你若乖乖离去,我倒敬你是聪明人,说不得,还能稍作提携,教导你几手,够你一地逞威风。你日后五十岁、一百岁…每每想起此事,必是庆幸更有远见的选择。」
李仙洒脱笑道:「按孙前辈这般想,自是无错。不怪孙前辈,能成就威名,做了一地豪雄。但是呢…我这人啊,有时喜欢斤斤计较,总盯著几分得失。有时偏又不爱计较这杂七杂八之事。」
「桃姐姐待我不错,叫我旁观,却难做到。这般花儿般的容貌,哈哈,虽然我没瞧见,但大家伙都这般说,必是如此了。这般花儿般的容貌,哪怕多活一天,多活一载,也是要活的。岂能因寿短而自暴自弃。」「且前辈盗人财宝,害人性命,却轻描淡写,反教人为人处世,教人要有远见。这话听来,不免甚是可笑。我也不怕得罪前辈,小子今天,倒真想从你这江湖豪雄口中,撬出几句真话。论一论对错道理。」纯粹至邪。
孙承膝面皮抽动:「竖子狂妄!」
慈明和尚赞赏说道:「我倒觉得,这位少侠,颇具气概!」桃想容美眸端凝李仙,闪烁异芒,恍然大悟,心神怦然而动,想道:「啊!这弟弟既非怜惜我,亦非倾慕我。他待我更无陶苦林、徐绍迁之流的爱慕。此举…全因性情而起。他性情中,便带几分,旁人所没有之处。我自诩最懂男儿心,却不了解这位弟弟。他…他与旁人,都不同。」
李仙朗声道:「慈明前辈,请赐经吧。」
慈明和尚说道:「好!」将一卷经文送去。李仙接过经文,席地而坐。慈明和尚再将一卷经文抛去。孙承膝面色难看,接在手中,骑虎难下,也席地而坐。
李仙颂念「问经」,孙承膝颂念「答经」。经文拗口古怪,甚难吐出口舌。李仙颂念数句,便觉两耳嗡鸣,头颅剧痛。
眼前出现重影。
桃想容秀拳紧握,不住忧心忡忡,她原盼著陶苦林替她问真,寻回金锁。后瞧见李仙主动现身,有人替她办事,本该欢喜,却反而忧心难解,暗自紧张,愿李仙就此结束,金锁不要也罢。但她观李仙念经,意志坚决,心神凝住。却怕自己出言干扰,反而挫了李仙心气。她心思七上八下,七零八落,何时这般关心一个男儿。且是不爱慕她的男儿。
忽见李仙手臂上多一道血痕,如被剑划。桃想容惊呼一声,喊道:「慈明前辈,我弟弟怎得被割伤了?」
慈明和尚甚是诧异,暗自嘀咕道:「怪哉,怪哉…念经时虽剧痛万分,确如有万千刀剑加身。但本不该…真显出剑伤。」
桃想容再观片刻,李仙陆续念经。双臂、肩头、躯干…出现细密的剑痕,身躯血痕淋淋,但他兀自镇定,眉头不皱半分。
桃想容这当口,心已全系李仙,自是心疼得紧,催促说道:「慈明前辈,想容命数如此。我这弟弟没见识过甚么场面,不知这问经,竟能伤害体肤。还请将他救下,我不要金锁啦。」
慈明和尚端详著李仙,面色奇怪,一语不发。桃想容空自焦急,却不敢胡为,手心冒汗,来回打转。李仙每念一字,便如经数刀刮划。待念到第十三个经文时,衣裳全湿,身下蓄起血泊。触目惊心,甚是可怖。
李仙浑然不觉,口吐梵音。声音沉闷悠远,压抑神秘。如古佛低语,鬼魂轻鸣…无形气势,传震而出,慑人心魄。
孙承膝已念完「答经」,一气嗬成,顺畅自然。立时投目望来,见李仙吐字艰难,每说一字,身中便添伤印。那梵音空中回荡,经久不息,一股莫名之势,笼罩众人心头。
孙承膝触目惊心,更感「真心经」一问一答,确有其实。
慈明和尚忽然回神,朗声说道:「可敬,可敬。这问经门道甚深,真话如刀,真话难求。寻常人等,念到此处,刀伤遍体,自该知难而退了。此子尚自淡然,意志甚坚,却是罕见。但照此而看,第二十四禅文时,将要一道大难,不知这孩子能否抵受得住。」
桃想容说道:「是何大难?」慈明和尚说道:「这问经中共有一百九十四经文。其中四十三个「剑文』,每念一字,便有诸多剑伤加身。五个「刀文』,便如巨斧劈身,身躯孱弱者,当场昏厥,或是毙命。十六个「火文』,念出时周身燃火,如置身火狱。二十四个「冰文』,念出时置身极寒,冻毙手足,更有……。」
他详说问经深奥处。剑、刀、火、冰……
再道:「第二十四禅文、第三十六禅文、第七十二禅文、第一百零八禅文、第一百五十四禅文,均是「刀文』,依我之见,他念出之时,必有刀伤加身。」
说话之际,李仙念到第二十四禅文,忽浑身一震,后背渗出血迹,凭空出现一道骇目刀痕。自左肩斜至右腰,半寸粗。
伤痕甚深。
桃想容心中一紧,尽是担忧,一颗芳心,全已扑在李仙身上。慈明和尚说道:「我令陶施主念颂问经,实为求稳。陶施主已是一方雄豪,想来能耐强,意志坚。能抵受住「问经』煎熬。若是寻常人等…不说危及性命,但在刀劈斧凿间,极易丧失心气。心中不免便想:这一句真话,当真非问不可?这旁人之事,我管他做甚。何必白白经受这般苦痛。」
桃想容说道:「我倒愿意他就此放弃。」
第三十个经文、第三十七个经文、第四十四个经文…但见李仙端坐如一,时有刀斧加身、时有乱剑劈砍、时有异火焚烧…
陶苦林瞧见如此,不禁敬佩。如此一字一字,尽数念出。问经通篇一百九十四字经文,一字不落。李仙淡然睁眼,凝视著孙承膝。
孙承膝已是豪雄,对上双眸,却不住一惊。他心想:「我堂堂渝南道豪雄,竞被一小厮,逼迫得如此境地?他若问出口,我偷人财宝,死活抵赖一事,岂不人尽皆知。」他说道:「小子,你最好想好再问!有些话,一经出口,便再没回头路可走。」
李仙说道:「这话早已相好。孙前辈,蟠桃宴上,你有没有偷盗桃想容之物?」他后半句时,几乎喝问而出,浑身鲜血,但气势如虹。血气萦绕周身,衬得他更有股无匹气势。
空中弥漫的梵音未散。这一声喝问,直叫古佛闭嘴,众仙藏匿。孙承膝浑身一震,这猝然之间,竞被李仙吓得一跳,随后面色铁青,阴沉至极,面色难看。
他欲言抵赖,但观李仙颂念「问经」,已然伤得浑身是血。他如假话糊弄,必遭更恐怖的反噬。可若坦然承认,这颜面如何放去?素来江湖豪雄、江湖侠客…总在意排名高低与否,名号好听与否。将面皮看得甚重。
总尽行卑劣之事,却不愿被人当面提起。李仙此举,更是当面拆穿,将孙承膝颜面置于泥中。孙承膝牙关紧要,面色涨得青紫,额头青筋暴露,平生大恨,呼吸如风,似藏野兽咆哮。
孙承膝拳头紧握,淡淡说道:「我…我…没…」
李仙震声问道:「到这关头,还敢否认?!」孙承膝屡被逼问,堂堂一地豪雄,将被压得挫败卑鄙。孙承膝忽平静下来,阴沉说道:「是,没错!我确实偷了桃想容的宝贝。我承认了,但你这小子,也给我拿命来!」
他被当面拆穿,恼羞成怒,悍然拔地而起,跃至高空,再自高空中挥掌打落。陶苦林调运内蒸,正待施阻。
孙承膝怒声自高处传下:「陶苦林,你如敢阻拦,便是孙某生死仇敌。此子辱我,我必杀之!」陶苦林一愣,犹豫片刻,咬牙收手。侧位旁观。慈明和尚说道:「孙承膝,想伤小友,还需过慈明这关。」
朝前一跃,亦是拔地而起,浑身进发护体金辉,恍若金乌东升。孙承膝这招名为「弥天大掌」,自高处施掌打下,掌势可笼罩甚广,宛若千掌万掌,同时如雨点打落,杀力甚强,范围亦广。
慈明迎空而上,朝孙承膝掌法撞去。这弥天大掌势头方成,便打实慈明身上,护体金辉顷刻破去。双掌直直印在慈明的头颅。
慈明浑身顷刻肿胀,形成高数丈、宽数丈的大肉球。已无人形。孙承膝破口大骂,这「浑天大元功」,当真是世间第一等「无敌功」。
修习此功,世间便再无敌手!
因为再无需与敌手过招,而敌手更不愿与他过招。久而久之,便无「敌手」。欲修习「浑天大元功」,需将原本攻杀武学尽数忘却。
此后…戒色、戒荤、戒腥、戒杀、戒恶。
不可动手伤人。数十年如一日,修养自身造诣。浑天大元功方有所成。敌手施加何种猛力打来,他身躯肿胀如球,便即尽数消化。
他不伤敌,敌难伤他。故而「无敌」。孙承膝的「弥天大掌」,已是骇人武学,当真厉害。却被轻易化解,如何不怒。连续数掌劈落,只见慈明身躯愈肿愈大,始终不曾负伤。
孙承膝恼羞成怒,如斯离去,必窝气成疾。当即顾不得藏拙,朝天怒笑三声。第一声时,周遭水汽浓郁,第二声时,乌云翻涌,遮挡月光。第三声时,竟下起蓬勃大雨来!
此乃[术道·笑雨」,本该是[术道·唤雨」,但因服饮仪式稍有偏差,「唤」变做「笑」。孙承膝行使天地之敕权,暂唤得云雨来。更借助蓬勃雨势,施展「万化掌」,数掌砰击在慈明身上。慈明身躯肿胀,尽数吃下掌力。体中「浑天大元功」运转,将掌力消化殆尽。眼见孙承膝虽是豪雄,却万拿此人无奈。岂知场中忽起变故。
李仙骤然朝一侧闪,脚下的砖块,竟「砰」一声炸裂开了。李仙忽遭异险,却兀自镇定,再度猛力一跃,侧避出数丈。沿途所经之地,发出「砰砰」炸响,青砖碎成童粉。李仙面目凝重,观察地面,见到泥地中凹陷出一道道掌印。
当即心想:「这些掌印,皆是自上朝下打来。倘若我没有猜错,玄机应当藏在雨水当中。我身具完美相,感应敏锐。且通晓「五脏避浊会阳经』,悟得融身天地特性。能自雨水中,能区分细微差别。这满天大雨,虽是术道唤来,却是自然之雨。但这自然之雨中,掺杂这几滴异雨。这种雨蕴藏杀力,好似一道掌法打来。我若挨到半下,准没命活。」
原来…
孙承膝料知「慈明和尚」厉害,纯以强硬武学,极难逃得半分便宜。但李仙揭他面皮,叫他恼恨至极,岂能不杀。
故需「扬长避短」。他呼唤「大雨」,随后施展「万化掌」。这套掌法乃孙承膝自创,可将掌力演化成诸多古怪物事。
如将掌力演化成「石子」。将石子抛给敌手,敌手大意之余接住。登时身中掌力,下场凄惨。或化成暗器飞镖,抛射而出。看似是暗器,实则是掌法。
这巧妙掌法,正面交战只是尔尔,却胜在防不胜防。可巧妙立威。此时此刻,却正好绕开慈明,暗中打杀李仙。他将掌法化作「雨水」,混杂自然之雨,滴落向李仙。
慈明的「浑天大元功」,虽是「无敌功」,却非「万能功」。自然无可奈何。偏偏慈明只擅挨打,不擅反击,分毫阻碍不得孙承膝。
孙承膝见李仙屡次避闪,不住骂道:「小畜生,当真难杀得紧!」数掌打出,掌力化作一大片雨水,泛射而去。
慈明见掌力混入无数雨水中,他无力阻拦,叹道:「孙施主,你这确是何必呢?你好歹是一方豪雄。」李仙见雨水来势密集,忽生一计,施展碧落掌中「一团乱麻」一式。掌力连环打出,搅乱雨水的下坠之势。使得雨滴互相碰撞。
掌力所化之雨多数互相碰撞,爆发出「啪啪啪」响声,互相抵消。少数依旧打落,李仙却自可从容避开忽见一道彩绢射来。桃想容喊道:「弟弟,随姐姐来!」
李仙抓著彩娟,桃想容运劲一扯,将李仙带得飞起。桃想容轻功远胜李仙,只凭彩娟相系,一人在前牵引,一人在后遁逃。
很快逃出雨幕。
李仙问道:「这般看来,金锁确是此人所偷。此事如何取回,便看姐姐的能耐了。」
桃想容嗔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金锁。你这般不留他颜面,他恼羞成怒,可非杀你不可。你怎…怎不留些情面,说话委婉一二。」
李仙笑道:「委婉不得。他与姐姐说话,可是难听得紧。凭什么到了我这里,便要委婉待他?」桃想容无奈道:「谁叫人家厉害呢。是了,弟弟,你疼不疼?姐姐待会帮你包扎。」
李仙说道:「不疼。那问经虽然厉害,但寻常刀伤剑伤,算得些什么?」心想:「可远远抵不过夫人的痛心疾首剑。当初夫人下手,却当真狠辣。」
桃想容担忧道:「臭小子,还敢逞能。你这许多伤口,皆因我而起。你莫说太多,姐姐自当尽帮你料理了。还有…你…你一直嫌姐姐麻烦,姐姐是知道的。但是为何…为何…却…」俏脸微红,甚是难得。李仙说道:「啊哈,此事说是为了姐姐,也不全是。我也是瞧那老贼颇不顺眼。待日后能耐强了,自去拔了他满头白发。」
桃想容噗嗤一笑,说道:「你啊你,真不知那个是真实的你。但是…姐姐相信你,总有一天,定能拔得那老贼满头白发。只是想来…姐姐见不得了,多少有些遗憾。」
李仙随口笑道:「我尽快一二,让姐姐不留…」李仙的「不留遗憾」四字尚未尽数脱口。忽听一声厉啸传来。
那孙承膝著实厉害至极,竟甩脱慈明,追了上来,一出手便是返璞归真,既快且猛的杀招。一掌朝李仙面门砸来。
这一掌长驱直入,毫无阻碍。直接穿过李仙头颅!
孙承膝眉头一皱,感觉不对,见李仙周身金芒闪烁,化作无数光点散开,流转到数掌外凝聚成身。孙承膝惊诧道:「金光术?」恼怒至极,立时再次出掌,速度极快。李仙不敢怠慢,此情此景,轻功、身法、护身武学俱时无用,唯有「金光」可闪避。
当即再施「金光」,流闪跃烁,凭空消失了!
孙承膝一愣,他知道「金光术」能悦闪一段距离,但决不能凭空消失。他左右环顾,此时正身处一座楼阁的瓦顶。
地处高处,无物可遮挡。
金光惹眼,闪得何处,都该立时知晓。
孙承膝忽见得脚下瓦片,破了一个小洞。是适才被内烝震破。孙承膝忽想:「莫非此子施展内悉,震破瓦片,用金光钻入其中,已经躲到了楼阁之内?若当真如此…此子的金光术,不免控御得甚是…骇人!」当即施展千斤坠,砸进楼阁中,这是一座青楼,气势汹汹循其行踪。他终究太强,很快便寻得李仙奔逃背影,立时追去,一掌拍落。
李仙金光一闪,立时再又消失。孙承膝这时已然确定,李仙金光术极尽厉害,已是随心所欲。可从任何细小缝隙闪烁进出。
他见地下有个孔洞。当即再施千斤坠,再下一层,四处找寻。却不见李仙身影,顿时醒悟:「好啊,我又中计了!」
知道这孔洞,是故意所留,为了诱导。实则金光流转万变,是穿过门缝,藏在隔壁房中。孙承膝大怒,再跳回楼上,抬掌震碎墙壁,果真见得李仙遁逃时遗留的行踪痕迹。
孙承膝骂道:「若非顾及玉城规矩,老子便将这楼拆了!」
他再度追去。七次追到,七次被耍。但李仙连续施展金光术,体力消耗甚巨,这时全身已汗水淋漓。孙承膝再次寻得李仙,直骂道:「小畜生,当真能跑得紧!这会怎不跑了?」挺步朝前直去。忽感脚下一绊,踩到一酒翁的胳膊,这酒翁喝得伶仃大醉,衣裳褴褛,好生邋遢。那孙承膝只觉晦气,一脚踢去。
脚腕却被酒翁一手扣住。那酒翁醉醺醺醒转,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