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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欲之爱,只在今宵,著眼短浅,今朝有酒欢乐便好,何管他日洪水滔天。爱欲由浅入深,所想所思便多且繁杂,看得便愈发长远…
昔日温彩裳便是如此。她爱极李仙,故而愈想愈远,想得日后李仙修为能耐更强,超过她后如何如何。想得遥远将来,李仙或要离开如何如何。故而要刮目规训。今日桃想容亦是如此,想得却是死后种种。她知不能长伴李仙,长则十数年,短则七八年,她便有香消玉殒一日。
正所谓爱之极深,不由思之极远。父母爱著孩儿,便总想为孩儿谋好后路,亦是同理。桃想容忍痛割爱,就此离去,亦是此理。
她轻功不俗,行踪飘渺,很快便拉开距离,藏匿起来。两人入山狩猎精怪,但却是旨在玩乐。故而涉山未深,多是在周遭山域转悠。桃想容一心远离,只花费半日时间,便已经离开山脉。
她心想:「弟弟的轻功不如我,这会应当追不到我了。我适才说这般重话,恐怕要伤得弟弟。我何尝想伤得弟弟,伤在他心,痛在我心。」心中一痛,转念又想:「弟弟独自在林中,若有危险怎办。虽涉山未深,但是豺狼虎豹一个不少。偶然遇得精怪,更是颇有可能。啊…我需回去陪著弟弟。待出了山林,再…再…」欲回去找寻李仙。
但又强自压下,停了脚步:「我这番一回,如何还能再硬起心肠。弟弟待我情真意切,我却伤他。我自可只管自己享乐,余生同弟弟快快乐乐度过。但我这几十载寿元,到死时却似蓄了几十载的箭势,到死时射向弟弟。不如尽早射了,只伤体肤便好。」
她心底极盼回到李仙身旁,但终究狠下心肠,径直回了玉城。
城中熙熙攘攘,行人如流,车马蹄声不断。她置若罔闻,面色惨白,浑身无力,茫然行至街中。每一步都万觉灰暗,如踏在针芒之上。想得自今日之后,再无李仙相伴,再无弟弟相拥。余生的七八载、十几载,亦是灰暗无光,万物皆难提起兴趣。
她望得街中夫妇,夫妻合力操持起一家寻常营生,有说有笑,勤奋自足,不禁羡慕:「寻常百姓寿元也就百载左右,但彼此间寿元相近,余生相伴,倒也乐得其所。然我之寿元不过区区几十载,武人的寿元却可数百载乃至更久。两相比较,与酹蟒何异。」
她又观几辆车马行近,车马挂著红绸美玉,甚是不俗。车帘被掀起,露出一年轻面庞。是玉城大族中的某位年轻公子,他样貌英俊,但也面色轻佻。原是瞧得桃想容身段不俗,过来搭话结交,意图不轨的。桃想容心中烦躁。一拂袖子,那马兽受到惊吓,顿时快步奔出。桃想容望著玉城大街,英才荟聚,各地武人皆有,英俊不俗者甚多,心中却尽觉无味:「天底下的儿郎虽多,却不及我弟弟半分。纵是英雄豪杰,地榜强者,在我眼中,也是弟弟最好。天底下的男儿分两类,一类是我弟弟,另一类不是我弟弟。旁人的样貌地位修为再好,也只是浮云罢了。我与弟弟离开,三魂七魄怕也丢了。」
回到碧霄长梦楼,众侍女见她情绪不对,不禁惶恐。桃想容向来稳重端持,喜怒不轻易表露。此间悲伤,却尽难掩藏。侍女贺小诗小心翼翼问道:「姐姐,你怎自己回来啦。那弟弟呢…」
桃想容叹道:「妹妹们,从今以后,莫再提起「弟弟』了。」侍女小荷说道:「啊!姐姐,莫非…莫非那李仙是负心汉?」
桃想容忽抬掌扇去,打得小荷左脸红肿。桃想容一愣,心有歉然,却冷声道:「自今日时起,你等不可提「弟弟』的半个字眼。更不可朝外泄露,否则后果自负。都散了罢。」
众侍女惶恐散离,桃居气氛压抑,全无昔日欢乐。桃想容担忧李仙安危,便派遣嘴严的侍女,在城门附近守著。待李仙回城,再立时回报。
桃居有一池水,汇聚水火之蕴,内养一只奇龟。平日卧藏水底。这日忽然浮起,竞竟口吐人言,说道:「桃丫头。可难得看你这般伤心啊。」
桃想容说道:「龟前辈!」那奇龟说道:「天底下的男儿,没一个是好东西。不合适便换一个罢。」桃想容说道:「不,不,是有一个的。」
那奇龟说道:「怪哉,是前段时间,时常出入桃居的那小子罢。」桃想容颔首道:「自是他了。除了他,想容眼里,也容不下旁人了。」
那奇龟说道:「如此说来,那小子是另觅新欢,还是移情别恋了?」桃想容说道:「都不是。是…是…想容自己自寻烦恼罢了。想容自知命短,恐不能长伴。届时天人两隔,怕叫我弟弟伤心。且弟弟重情重义,若与他情谊太深,他定会设法帮我延命。这途中的凶险,实难预测。还是不牵扯他好了。」那奇龟说道:「这倒真没法子。你若只是红尘游戏,自然无需顾忌死后诸事。可若动真感情,却不得不多想一层。但是桃丫头,你未必不能改命。不免太过悲观。」
桃想容说道:「此事涉及那件宝物。何止玉城,便是那禁忌大教,恐也有牵扯…」
李仙愣愣出神,欲动身追逐,却早已追不上。他心想:「姐姐突然冷落,是惧怕我因为寿命一事,受得伤害么?否则如何会突然断绝,态度如此决绝。」
他再想:「也罢,待她平息两日,我再寻她说谈清楚。我且打道回府罢。」
寻得山鹿,见山鹿的右腿中箭,但性命无忧。李仙轻抚山鹿,说道:「我曾是猎户,时常入山寻猎。但是为生计糊口,以射猎换钱。我如今不缺一张鹿皮的钱财。便不要你性命了。」
将箭拔出,在创口处洒上金创药,将山鹿放归山林。李仙动身回府,行约半个时辰,始觉不对。竞林中盘转一圈,回到放生山鹿之处。
李仙心想:「莫非这山野精怪,我苦苦找寻,全无踪影。如今想打道回府,它却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好极。我阳气壮,岂惧鬼怪。」他不动声色,如此盘转数圈。
不知走到何处,周遭树枝密布,藤蔓缠绕,遮蔽了天空,越走越是昏暗。阴沉笼罩心头。李仙沉住气,走约半个时辰,耳旁逐渐响起「哢哢」「咕咕」「呜呜」怪声。甚是吓人。
李仙故作害怕,加快脚步,胡乱冲撞。突然前方黑影一闪,李仙转朝另一边跑,黑影又窜至身前闪过。李仙心下了然:「这应当是精怪魅魑,喜吓人为乐。这种精怪能叫人鬼打墙,迷失方向。」他看准魅艄所在,这次不再遁逃,转而朝魅魑追赶。那魅魑见情形不对,反而倒它奔逃。它天生具备迷人双目,叫人鬼打墙兜兜转的能耐。但李仙重瞳睁开,即刻破开虚妄。魅艄如何奔逃,皆难逃双目。李仙紧步跟随,忽然吹一道哨声,灾鸦振翅飞来,通体神俊。李仙忽有感慨:「老伙计,你可比女人靠谱多啦!」想得毕生两大情事,都难以言尽。琉璃姐最是平和,可也不在身旁。独独黑鸦随叫随到,一股默契欣慰油然而生。灾鸦似有感应,也振翅鸣叫,尽管声音沙哑难听,却蕴藏一股令人战栗的震慑。吐出「银寒枪」。李仙凌空接过长枪。
魅魑听得灾鸦鸣叫,顿时吓得双腿颤抖。李仙施展「魑魅魍魉枪·残」,一枪挺刺而出。武学演化不俗,顷刻将魅魑刺穿。
这魅赵身形矮小,寒毛如针,眼大而无腮。是山野精怪的一种。喜欢营造鬼打墙吓唬路人,令人跌落坑洞、山谷中。
李仙降杀魅艄,枪尖破其血肉,武学演化纳其神韵。
[你降杀魅艄,魑魅魍魉枪熟练度+12]
[魑魅魍魉枪添「魅艄』之意。]
李仙立时施展「魑魅魍魉枪·残式」,枪势俊逸非俗,求险求快,求猛求霸。一枪递出,第二枪紧随其后。随著武学演化,隐约可见枪尖上,爬伏著一只「魅艄」鬼影。
他枪法刺出刹那。魅艄可顺势跃出,一把罩住敌手双眼。或是从旁佯攻。当真神异至极。
[魑魅魍魉枪·残]
[熟练度:123/1600精通]
[描述:魑魅魍魉,皆为我用。枪尖所指,百鬼夜行。降杀鬼怪,纳鬼收魄。】
周遭灰暗重重之景登时散却。李仙见已是黄昏,不再久留,原路折返。灾鸦近日生长,体型更大几分,已与寻常鸟雀相似。李仙将枪一抛,灾鸦空中衔住,再张嘴一吸吞。银寒枪便收纳入腹中。李仙欢喜至极,大觉庆幸:「老天爷虽有时叫我倒大霉。但有事也待我不薄,能叫我得如此奇宠。」他轻轻招手。灾鸦飞至肩膀,他抬手抚摸。但觉灾鸦羽毛温凉滑腻。
灾鸦的生存能力甚强,天生的羽翼刀枪难侵。赵苒苒的净瑶神鸟亦是甚难伤害,受天地庇护,凡刀凡枪难以加身。却飞可达九天霄外,肉眼凡胎不易瞧见。灾鸦恰恰相反,它掌祸福却遭天妒。刀剑能加身,但羽坚身轻,愈力强悍。
灾鸦轻轻叫唤,甚是享受。亲昵的蹭著李仙,李仙拾起一枚石子,朝高处抛丢而出。灾鸦振翅疾飞,衔住石子,再凌空矫捷转身,将石子送回。
李仙丢玩数次,大觉灾鸦速度极快。一人一鸦玩得尽兴,便即朝回赶。适才追逐「魅艄」,偏离了舆图所示。李仙便先爬上一座山,俯瞰地貌,再依舆图而行。
忽见灾鸦在东南方向盘旋。李仙凝目望去,见树林中杂藤蔓延,有一天然坑洞。其内有一座破庙。此地甚是隐蔽,李仙目力不俗,这才能留意到。
当即心感好奇,朝东南而行。这时已近黄昏,风雪稍急。行一炷香时,见到藤蔓缠绕,前方便是坑洞。坑洞约莫三十余丈。坑底有数具尸首。
但已经结了青苔,死亡已久。李仙猜想,莫非是魅赵时常戏弄采山郎、采药郎……将其逼吓至附近,摔入坑洞而亡。
他见坑洞内有一朱红色庙宇。已经被树藤包裹。心感好奇,便抓住藤蔓,施展轻功,朝坑底荡去。坑洞虽深,但借力之物甚多,李仙不费吹灰之力,安全抵达洞底。
庙门已被藤蔓纠缠。李仙横刀劈砍,用力一扯,「哢嚓嚓」藤蔓散落。他口吐清气,笼罩全身,趋避毒雾。撚出一缕发丝,掌风送入庙内。
见并无凶险,便缓步行进庙中。其内供奉一尊断头佛像。佛像生长九手,通体黑金灌注。因坑洞地处茂密丛林,周遭树木繁多,根系深入地中。坑上的树木根系蔓延至庙宇,将佛像缠满。
李仙心想:「这破庙已经甚是古老。」扫视一圈,忽见一具枯骨,衣裳破烂。通体焦黑,似被雷霆纵劈而下,活生生劈死。他举目上望,果见庙顶有一大洞。
李仙心下嘀咕:「不知是运道太差,这天雷恰恰劈入深坑,再恰恰劈入破庙,再恰恰恰劈中此人。还是另有缘由。我且一观。」
拾起周遭物事,见一卷残图,兽皮所制,描画得不清不楚,没头没脑,浑不知何用。见一卷「食谱」,名曰「干雷」,是攻伐类「术道」,涉及一件人黄、两件地华。李仙一喜之余,便觉困难。一件地华便已困难,两件地华更是无望之谈。这术道·食谱虽稀罕,但流传百年、流传千年,未必能有人筹齐食谱。李仙细观食谱,顿知缘由:「这干雷食谱,需雷雨天气服饮。服食仪式特殊,想必因此惹雷天降,当场劈杀而死,著实可惜得紧。这位人物竟能筹齐食谱,想必是大气运之人。奈何……」
他细观尸骸,便知缘由。尸骸的胸骨、腿骨、肩骨、脊骨皆有粉碎性伤害。这伤害绝非雷霆惩杀而成,必是雷劈前已遭重创,重伤之际,死命吞饮精宝,故而惹雷天降,一举劈死。
李仙暗道:「可惜,可惜,我且附近看看,有无半点精宝,稍留一分。」四处观寻片刻,在一株碎断倒塌的横木下,见得一株蓝色的灵芝。
正是「地华·雷灵芝」。李仙大喜,自鱼腹宝囊中取出「藏天匣」,将地华「雷灵芝」藏好,装纳入匣中。他心想:「谁能料想,这寻常山野之间,竟藏匿这等好物?需知夫人昔日,为得一件地华,参与赏龙宴,沿途败尽多少强者,才能得之一件地华。」
李仙四处再观,庙中杂草丛生,有蛇鼠为窝。李仙见到各处散落著书页,被蛇鼠鸟兽衔去做窝做巢。李仙拾起一页,见上有晦涩歪扭的字。李仙猜知不俗,当即将四散的书页尽数拾齐。
共计十三页…
他目力敏锐,细致找寻数圈。确定绝无遗漏,便将十三页装订成书。因风吹日晒、蛇虫鼠咬,书页颇有残破,有些字迹已经难以看清。
但李仙细细观读,能看出是一本「风水杂学」。但书册不全,不知其名。李仙得夫人指教,风水杂学已有小成。再观这十三页风水书,倒是能够看懂。
只是涉及奥妙之处,需好生琢磨。李仙见周遭已无别物,呼唤来灾鸦,不住大加褒奖。若非灾鸦盘旋,他必忽略此地。
当即挖一洞坑,将尸骸掩埋。李仙心想:「这前辈死后这般久,却无人觉察。想来不会有人再来。我便为他立碑罢。」
寻一巨石,李仙横刀出鞘,削石为碑,刻下「无名」字眼,立在坟墓旁。李仙口吐清气,带尽浑身污浊,见天色全黑,便抓著坑底藤蔓攀上深坑。
他自高处打量,才知这坑洞风水奇佳。是「天眼藏变局」,这天然深坑是为天眼。倘若眼中有池,或可藏龙藏鳞。李仙风水道行尚浅,故而看不出端倪,需亲自走一朝,才后知后觉。
出了山林,天色已暗淡。李仙施展轻功赶回玉城,出示郎将令牌,自可畅通无阻。进到玉城,已是深夜。李仙心想:「女子的心,当真难懂。不知想容姐姐忽是想到什么,如此决绝离开。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见她罢。」
回到藏阳居,习练「魑魅魍魉枪·残」,再取出「风水十三页经」参悟精研。次日清晨。李仙欲见桃想容,但无通行令牌,便劳烦楼中主事告知。他在楼下等候。
那楼中主事不知李仙与桃想容瓜葛,只当李仙是爱慕者,前来求爱。虽心感不屑,但碧霄长梦楼对外做营生,自是帮忙带话。
李仙等候两个时辰。那主事慢慢悠悠下楼告知,桃想容今日体乏,谁也不愿见。李仙不解,当她气没全消,心想:「也罢,到时候再来看看。我可还有颇多事情要做。」便不再楼下空耗,道谢一声,就此离去。军阵大比后,武侯铺甚是安定。李仙上值半日,操练军阵后,便又下值,前往「妙医阁」行医施救。砥砺「医术」砥砺「鬼脉四绝」。
李仙的「鬼脉四绝」愈发精湛熟练,寻常的病客,外染风邪感冒、瘟疫杂病,李仙打眼一瞧,便消之大半,再提嘴一问,便又消之大半。
那病客只觉迷糊,好似到得医馆,自然便好全了。李仙行治隐秘,这异状无人觉察。
[鬼脉四绝]
[熟练度:76/0]
如此过得两日,已入「十二月」。冬寒料峭,天地霜雪。李仙的露蝉铺经营稳当,再次购进武道蝉、苦参、山宝叶…,经缓慢回财、月底薪酬,李仙渐有千余两余财。
李仙花费余财,购置两件雪绒披衣。他虽不惧寒冷,却不必硬挨寒冬。李仙见天地寒冻,想道:「已过两日,姐姐应当气已经消了罢。我且再去见一见,好将事情说清楚。」
便再到碧霄长梦楼楼下,会知楼中主事,令他代为传话,说郎将李仙求见。那楼中主事心想:「你这郎将之身,若在别处,自然不错。可在碧霄长梦楼里,可刷不得威风,恐怕请不动桃姑娘。哼,莫说是你了,纵是中郎将,前几日也等得三五时辰,最后悻悻而归。但我看你还算有礼,帮你传话,未尝不可。」说道:「李公子,桃姑娘近来心情不好,谁也见不得。依我看啊,你还是回去罢。倘若执意要等,恐怕不会很快。」
李仙说道:「请罢。」楼中主事即令侍女传话。李仙楼外等候多时,半个时辰后,楼中主事前来会知,桃想容果然不见。
李仙不禁有些气恼,心想:「纵有误会,也需见面说清楚。你这般避而不见,未免叫人摸不清头脑。哼,我李仙岂是那等窝窝囊囊的男子。你若执意不见,我难道会一直求你么。」当即令主事,再代而传话。说今日他等候一日,倘若愿见,便随时传信下来。若不愿意见,那便作罢。
那主事再次代而传话。李仙便等至三更,不听回信。碧霄长梦楼日夜热闹,李仙静立一处,待到第二日正午,始终未见身影,不听回信。心中带气之余不住心想:「那日冲突,是因我提出「长命百岁』而起。寿命纵短,但未尝没有延寿的机会,为何不肯尝试一试。她是怕我受牵扯,还是真是情绪忽来忽去?也罢,既不肯见我。此事便歇过。」转身便已离去。
回得藏阳居。李仙整理思绪,便去忙活郎将务事。每日精进武学,购置草药,推敲「金创药」膏粉。十二月五日时,李仙的泥身腥气尽褪,灌注铜衣。
李仙晋升铜身,大喜之事。将众缇骑、众弟兄、众朋友喊到宅邸来,摆设宴席。酒肉席间大是热闹,李仙同众弟兄畅快饮酒,比武切磋,情谊颇深。
十二月十日时。李仙东拚西凑,拉拢「姚家姚凡」、「铁夫」两人入伙,开设一家医药铺。姚氏是做草药营生,有姚凡在,不愁没有草药。
这家医铺名为「李氏医铺」。李仙为大东家,姚凡、铁夫为小东家。记挂李仙名下,开设在元宝坊。李仙名声极好,坊里坊外听闻他开设医铺,便都来求医求药。
李仙偶尔坐堂医铺,帮百姓免费治症,偶尔令名下医者照常行医。医铺这行当,良心若坏,实是暴利至极。可将病客敲骨吸髓,舔舐干干净净。
李仙虽非君子,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令名下医众,当小病立好,大病见效。所贩售的药膏、药散皆不求高价。
行医治病赚钱甚少。李仙名下有十位医者,每日忙死忙活,整座医铺的营收不过七百两。扣除租钱种种,只剩五百余两。
李仙多数当作薪酬,小数收入囊中。真正大头是烹制金创药,售向「鉴金卫」的武侯铺。李仙用权力运作,每月售卖金创药,可赚取「三千三百两」银子。
分给姚凡、铁夫后,李仙收入囊中一千七百两银子。加上露蝉铺的进帐,李仙每月可得「四千一百两」银子左右。
钱财不多不少。但足够稳定,可谋长远!李仙操持营生欣欣向荣,更有姚凡、铁夫帮忙打理,每日皆有所得,皆有所获。自是乐在其中。
却说十二月二十三日。玉城忽有声浪沸腾,一件事情在各坊间酝酿,碧霄长梦楼花魁将筹办琴酒会,传闻有新曲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