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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腹诽:「你生得仙姿绝色,魅意天成,一场蟠桃盛会,便惹得颇多强者青睐。我不怕你吃我,可怕被你追求者砍死。有道是红颜祸水,这话当真不错。但你既如此相邀,我若再退缩,不免太过窝囊。正好,我也瞧瞧,你家府邸是何等气派。」
便答应下来。桃想容一喜,在前领路而行。两人搭乘「送仙鸟」,抵达「栖霞天」。原来…桃想容宅邸便在栖霞天的「火霞园」内。
桃想容追求者虽众,但她宅邸何处,却无人知晓。火霞园内美景盎然,林木高耸。桃想容行过一条长廊,时而左拐,时而右拐,脚步轻盈,速度却甚快。
来到「火霞园」「水梦园」水火交际之处,便见一道银色的拱桥。桥旁是一小水瀑,水花弥漫。桥两端放有竹伞。
桃想容递一把竹伞给李仙,随后撑伞行过银桥。水花虽漫漫,却难湿分毫衣物。这座宅邸有「水火相济」「冰火相融」之气象。
过了银桥,便是「桃居」的正门。桃想容嗔道:「这可是姐姐第一回带男人回家。里头好些物事,没整弄整齐,待会进得宅中,可莫要乱看。若是瞧见些女儿家难以启齿的物事,出去胡说乱说,姐姐可不饶你。」斜睨打量,眉目风情万种。
推门而入。桃居共有「七楼、三园」。楼高四丈、五丈而已,雅致宜居,不大不小。桃想容平日独居此处,宅院太大便不易打理,需请侍女修剪、清扫、护理,不免麻烦。
几栋楼阁虽不高,却各有特点,分别为:「长寿楼」「唯居楼」「饲身楼」「闲楼」「观琴楼」「书楼」「欢好楼」。楼阁之外,零零散散有几座宅居。
入「桃居」不远,便见一冰火池。池中养有一巨龟,呈清灰色,正在鼾睡。此乃祥兽「玄袭」,甚是罕见。李仙说道:「桃姑娘果然非同凡响,这兽宠一瞧便不俗。」
桃想容幽幽道:「不过是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大懒鬼罢了。」顺手摘得果子,洒向池中。那祥兽玄袭张口一吸,尽数吃下,沉入池底鼾睡。
桃想容说道:「这女儿家的府邸,便不领你这大男儿参观啦。西面有一座厢房,这几日时间,便请住在那里罢。你替我忙活一日,便请去换洗衣裳罢。我待会会遣侍女送去膳食、衣物。姐姐也乏了,需去洗沐舒缓。」
她忽微微俯身,说道:「还是说…弟弟若觉独自洗沐无趣,想与姐姐同沐一场,倒也…」眉眸藏笑,魅意轻撩。
李仙说道:「桃姑娘,莫非是开玩笑。」
桃想容似嗔似笑道:「不解风情,姐姐虽是花魁,周遭纵有男子示好。可从没男子,真正叫我喜欢。如此这般,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寂寞。今儿好不易,带回一个俏儿郎。方才的事…可未必是假,你若答应,姐姐现下便领你去玉华池。」
她极擅用言语挑逗人之情欲。声音清脆如黄莺,语气藏魅带几分呼之欲出的挑拨。
她瞪了李仙一眼,说道:「好啦,不为难你啦。先行别过,姐姐待会再找你。」
李仙朝西而行,不远见一座独栋厢房。空置虽久,却不落尘埃,干净素雅。李仙松缓筋骨,解开佩刀,口吐清气,洗浴全身。
推开窗户,只听鸟雀轻鸣,甚是清脆。李仙心想:「居住此地,倒也舒服。这番美景美色,可非我牧枣居能比拟。但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个狗窝。总归是牧枣居住得习惯一二。」
忽听敲门声响起。一红一青两侍女门前静候,红衣侍女端来膳食,青衣侍女端来换洗衣物,两女齐声道:「李公子,请用膳换衣。」
李仙心想:「说来当真古怪,我今日之意,表现已甚是明显。我拿钱办事,不必再有瓜葛,爽快直接。但桃想容主动邀我入府居住,用意又是什么?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接过膳食、衣物。膳食味美精致,衣饰华丽舒适。李仙只用膳,不换衣。简单吃完,便觉手痒难耐,欲寻一地默默习武。李仙手持横刀,绕厢房周旁而行,不敢走远,恐撞破桃想容秘事,毕竟身处女子宅居,多有不便之处。见得一清幽之地,甚是宽敞。李仙施展「巽风息」,呼吸悠长,待休息平静,无我无物,融归天地。随后拔刀出鞘,刀芒所指,锐意难挡。顿时掀起一阵气流狂澜。
李仙长发飞扬,一招「风起云涌」打去。这招属于「天枢刀法」,旨在势大如龙,出刀时气势攀升,力挫敌贼锐气胆魄。
「横玉在前」「宁为玉碎」「回燕春南」「独舟渡江」…
他刀势万变,每一刀打出,都具备独特之韵,独特风采。他浑然忘我,周身只剩皑皑刀芒、呼呼刀风。熟练度积攒,造诣加深。
如此随意练了片刻。李仙一手持刀,刀速更快。瞬息间施展十数种刀势,急如闪电,猛若狂风,势如江水,如有天倾。另一手握掌,却缓如静春,慢若龟行。如此一动一静,两相违和之态,却尽显一人之身。似已乘风而飘起,又似稳重如厚石。李仙同练「天枢刀法」「推石掌法」,便有动静交融。李仙身躯忽然侧倒而下,似暴风吹过,伏倒的大树。仅仅脚尖连著地面。却始终并非真正摔倒。
他贴地而行,便似一件轻飘飘的衣物,随风而起,姿态更千转百变。东倒西歪。手中刀法、掌法未改,足上再添「人衣大法」。
桃想容住楼本远,玉华池沐完身,换一身宽松衣饰,正想寻李仙商讨请宴诸事。来到厢房前,不见灯火,便知李仙外出。问周遭侍女,知是去静园习武,眼睛微亮,心想:「我若没记错,这李仙素有俊鬓丑面之称呼。这俊鬓二字,意指他骑马奔行,发鬓飘扬,身姿甚是俊逸。亦指他刀法一绝,舞刀时飘逸潇洒。我倒好奇,是否真如传闻般。」
便沿道行去,耳听风声呼呼,见得李仙舞刀之影,飘逸之身,顿显眼前。她美眸含异,不住喝好,但恐惊扰李仙,便按住不言,只颔首道:「好身姿,好身姿,传闻不假,甚至已是谦虚。这刀法至少已经圆满。天底下刀法圆满者,原有不少。但似他舞得这般俊逸者,当真不多!」
见那男儿,刀法精掌法强,步法飘逸身姿俊。阳气壮锐气凌,长鬓飞舞气质显。纯阳躯完美相,银面遮脸韵难掩。
历来男女一阳一阴,生来互相吸引,互相爱慕。世人皆爱桃想容美貌芳华。桃想容亦喜男儿英姿绝世。她天生短命,却早早尽揽天下英雄豪杰。如徐绍迁等玉城年轻俊杰,如陶苦林等英雄豪杰…桃想容自知命短,不好权势,不好身份,独好风采。叫她余下命途,愿付之一切的风采。故而徐绍迁虽为中郎将,却少得几分风华。陶苦林堂堂地榜豪雄,一方人物,却少得几分少年风采。
玉城大族、外地豪雄……慕她者无数,总归差几分她真心期盼、真心相要之物。她知人无万全,欲稳重却少风采。欲风采则多轻浮。但她既无长远考量,便绝不肯迁就半分。
此刻乍见少年金长舞刀弄枪,挥掌习武。忽有愕然,论身份地位,这少年郎难堪入流。这时却确展现出一二风采风姿,别处罕难一见。她心想:「这小子愈是接触,倒愈发有几分魅力,瞧瞧著身段身姿,高大威猛,潇洒飘逸,倒比其他男儿,要胜得数筹。只怕床中功夫,也不会差罢。」
上下打量,似笑非笑。
她身虽清白,情场捭阖纵横已久,绝非羞滴滴的女子。
忽见李仙收刀入鞘,口吐清气,缠绕全身,涤尽污浊,再缓步朝此行来。桃想容见李仙丰神俊朗,清气绕侧,当真恍如仙客,不住再度心道:「好俊的儿郎。」
桃想容鼓掌道:「好刀法,好刀法。久闻弟弟刀法不俗,舞刀时俊逸潇洒。今日一见,传闻不假!」李仙笑道:「桃姑娘客气,只是寻常练武罢了。方才借地习武,没有打搅到桃姑娘罢?」李仙不敢放开手脚,觉察桃想容靠近,便逐渐收势。
桃想容说道:「好生奇怪,弟弟今早见面时,还想容姐姐、想容姐姐的喊我,这会儿怎都叫我「桃姑娘』了?莫不是弟弟还在为,白天的事情著恼?姐姐已经替小诗赔罪,还望弟弟大人有大量,莫要再生气可好。」
她心想:「我管你俊面丑面,这般冷冷淡淡,怕与我瓜葛,我偏不如你意。如今进得姐姐这宅邸,你这颗心,姐姐便先拿下,好好蹂躏。但这小子意志颇坚,需用些手段。」虽面罩清纱,且轮廓微显,若有若无魅惑之意传来。
李仙说道:「自然不会,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桃想容轻盈凑近几步,问道:「那办事之外呢。便对姐姐我,没半分念想?」声音妩媚,丝丝幽香袭近。
李仙暗道:「此女天生短命,长命锁关乎命数。故意魅惑我,好叫我卖力些。这原也正常,我叫她放宽心便是。」说道:「桃姑娘请放心。我已拿钱财,这寻锁一事,无论如何都会全力而为的。」桃想容饶有兴致说道:「你急于撇清关系,难道就好怕我?」
李仙说道:「这倒不算!只是李某素来貌丑,不知如何与女子交谈。谈话时如有冒昧之处,还望桃姑娘见谅。」
桃想容说道:「说得一本正经,但是你有一事不知,天底下还没有一个男儿,能轻易骗过姐姐的。容姐姐猜猜,你此刻心中,定是在想:「嗬嗬,如此庸脂俗粉,在我李金长面前,算得了什么,我才懒得与你有瓜葛。』」
李仙摇头笑道:「桃姑娘芳华绝世,李仙即便见识短浅,对此事却深信不疑。桃姑娘若是庸脂俗粉,这天底下便没有美人了。」
桃想容凑近一步,素指点来,指尖印住李仙胸口。如此近身接触,桃想容只觉指尖温热,心间不住微荡,她见过多少豪杰,尚无情无念,此刻却微起波澜,著实难言。她说道:「那叫姐姐再猜一猜,你是想:「红颜祸水,你生得虽美,却麻烦缠身,我惹不起难道躲不起么?待我快快了结此案,远远避开你这祸水才好。』」
李仙心想:「此女莫非真会读心?这可厉害至极。」微微后退一步,说道:「桃姑娘又猜错啦。咱们说正事罢。」
桃想容顿时喜笑颜开,一副尽在把握的神情。她见李仙后退半步,便知猜中心思,她说道:「果然如此。可你便不曾想过,若与姐姐交好,尽力讨好姐姐。姐姐一句话,能叫你晋升更快?小金长。」李仙说道:「不敢奢求。我只想凭借努力实力爬升。」心想:「姑奶奶,我这边可够乱了。安阳郡主、雷冲、徐绍迁、你这碧霄长梦楼再插一腿来,你来时兴许是感觉新鲜,但抽身走后,我这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桃想容说道:「呦呦呦,说得好听。你且问问,玉城的天枢老爷们、族姓老爷们,便是你那位顶头上司徐绍迁,他们,可是靠著实力,步步爬升的?」有几分讥讽嘲笑,也有几分赞赏意外。
李仙说道:「桃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桃想容不容置疑说道:「叫姐姐。」李仙说道:「什么?」桃想容说道:「你叫我桃姑娘,我不喜欢。你年岁比我小,叫我声姐姐,难道委屈你了?」
桃想容柔声要挟道:「你若不叫,我便把今日之事,告诉你们中郎将。」
李仙摊手道:「天地良心,今日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查案而已,我问心无愧。」
桃想容掩嘴轻笑,她心想:「姐姐我查案不如你,但对付男人,可轻易至极。」说道:「那有劳这位金长少侠,将这话同中郎将说去罢。」便加快脚步,朝前行去。
李仙大感麻烦,犹豫片刻,追上前去,喊道:「好姐姐,算我怕你啦。你晓得小子我势单力薄,生存不易。求您高抬贵手。你若到处乱说,我可混不下去啦。」
桃想容闻言一阵舒坦,含笑说道:「这才是好弟弟。原来弟弟也是会说软话的。那怎的白日里,好生威武,半点不理睬姐姐?」
桃想容如得大胜,说道:「弟弟既然有求,姐姐如何不答应呢?倒是你啊,将姐姐想得十恶不赦,多么邪恶一般。实则与我接触,一不吃你,二不打你。如何能害到你?日后有些点心糕点,姐姐吃不完,兴许送去你宅中品尝呢。放心罢,这些事情,我不外传便是。」
李仙叹道:「我有一事不明,姐姐这等身份,何必搭理我。我既接下委托,是绝对尽力完成的。」桃想容听李仙改称「姐姐」,欢喜之余,心中一愣:「是啊…只是改个称呼,我何以这般欢喜。许是这小子,白日里太豪横啦。我出了口恶气,自然欢喜。倒真别说,与这小子交谈,可比别人有趣得紧。他方才说因为天生貌丑,而不擅与女子交谈。我却记得,初见当日,他巧舌如簧,东扯西扯,分明极擅与女子交谈。」桃想容说道:「这事日后再谈。小李弟弟,现下能商讨正事了。你说如何安排,姐姐定全力配合。」这时行至一座青案旁。两人对坐,商讨破案要事。如何单独邀请,宴会处设在何地,如何交谈,交谈时李仙躲藏何处,如何写请帖,如何讨问线索……
两人一盏烛灯,一张案桌,一枝笔。李仙展露缜密心思,所出计谋甚是周全。将其中细节原理,一一告知桃想容时,桃想容一阵佩服。
如此商讨至半夜,已拟好三封邀请信。分别是「望阖道·林北剑」「望阖道·郑天雄」「陇雄道·王三绝」。邀请信措辞严谨,字迹娟秀。林北剑是年轻俊杰,剑道天骄,地榜人才。信中之言,便如涓涓细流,温婉魅惑。邀其再来舞剑,弥补当日遗憾。
郑天雄是望阖道的一地门派之主,性情豪放,欲纳桃想容为正妻。故而信中所言,多是仰慕恭维之话。这王三绝好美食、好美色、好美酒。故而信中所言,以酒色为诱。
李仙说道:「那长命锁对姐姐甚是重要,但不可操之过急,直入正题。需温水煮青蛙。今日所邀三人,嫌疑虽小,却均爱慕姐姐,姐姐再书信相邀,三人必当赴会。第二日再度另邀三人。」
「如此这般,凭姐姐的名声,此事势必传出。历来江湖豪雄,最重名声。届时未被邀请的豪雄,必然会想:「那林北剑、郑天雄、王三绝都有美人相邀,何以我却未能收到邀请?难道我差他们不成?』心中必有愤懑。当姐姐拟信邀请,送到身前时,便冰雪消融,参会而来。如此这般,待到后来,受邀者多而未受邀者少,江湖豪雄,难免攀比,势必便以未受邀而为耻。只怕日盼夜盼姐姐的邀请信。即便那众豪雄间,有一二人真有要事,受得邀请信刹那,只怕也赴宴为重。」
「而嫌疑最重的三人,如此情形下,若不敢赴宴,心必藏鬼。若敢赴宴,便加以试探。」
桃想容鼓掌道:「弟弟当真是「老谋深算』,这简单送信一事,便藏功于心计,营造声势。姐姐可愈来愈欣赏弟弟了。」美眸闪烁,所言为实。
她丢失长命锁,本心中惴惴。得李仙相助,心渐安定,竟从探案间觉察乐趣,意外之喜大过意外之忧。对李仙好奇愈发浓郁。
如此这般,便依计划而行。桃想容派遣侍女,将三封已经拟好的信笺,送至各豪雄住所。
翌日,她好生装扮,衣著水蓝衣裙,在「云梦阁」等待来客。云梦阁位处「栖霞天」的正厚园。阁内有一套房,名曰「石玉房」。
内有一纱帘,材质特殊,藏身其中,外人不易觉察。李仙藏在房中,桃想容接见外客。
约莫辰时,忽听一声爽朗畅快大笑。郑天雄纵步而来,他约莫百余岁,中年模样,正值壮年。满头乌发,气势豪放。
龙行虎步,气度不凡。锦袍衣紫,震慑一方。桃想容款款接见,和谐交谈。她极擅话术,声音婉转动听,妩媚优雅。郑天雄相谈甚欢,极力展露才能、学识。或说起他在望阖道内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权势,家族如何如何庞大,武学如何如何高强。
谈及最近正修习一门上乘武学,更颇为自得。要为桃想容当场演示。桃想容故作欢喜,故作敬仰,心中却想:「我命途甚短,你家族再庞大,权势再滔天,武学再厉害,对我而言,又有甚么好的。你虽是地榜强者,可细细琢想,好似不如我那新认的弟弟有趣。只一味炫耀你能耐。」
余光瞥向窗帘旁,想得李仙藏自其中,甚是有趣,忽不住微笑。郑天雄虽隔面纱,看不清桃想容真容,但却知她在笑,顿感喜不自胜,更尽力展示所能。
巳时左右,将郑天雄送走。李仙从帘中跳出,大咧咧坐在郑天雄的位置,将桌中糕点扫除干净,吃进腹中。桃想容正感乏趣,见到李仙,便与之交谈。
初时谈说案情,后来变做李仙侃侃而谈,评说郑天雄缺点优点,再说得望阖道的民风民俗,异景异相种种,他哪里去过望阖道,只是书中学得,照搬出来罢了。偏偏这些浅显学识,逗得桃想容容颜大悦,乐在其中。桃想容乏意一扫,时而巧笑,时而附和,时而颔首,时而纠正。
时而故作嗔怒……
待到午时。
王三绝赴宴而来。王三绝年岁过百,中年扮相,身材矮小,最好吃食。桃想容耐著性子交谈,套问线索,恭维夸赞…与郑天雄交谈时,虽有差别,却大致相似。她忽想:「这些地榜强者,好似都一副模样。不…好似许多男儿,都这一副模样。话题左右不过是家世、才能、财力、权势、武学…种种。」实则江湖高手,性情迥异,相差甚大。只是桃想容貌美绝世,芳名在外。所参宴席者,多为美色而来。欲得她青睐,便尽力展露长处,如武学、如家世…种种。
落在桃想容眼中,就都一样了。
一个时辰后,王三绝离去,桃想容含笑相送。李仙钻出窗帘,熟练坐在案上,捡起未被饮尽的美酒饮尽,未被吃尽的糕点吃尽。
桃想容坐回案前,笑容未改,却真切几分。与李仙分析案情,渐渐说到别处,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