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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想容再道:「想容替方才不妥赔礼啦,万盼公子莫怪,公子请上船一叙。」这声娇柔依侬,荡过心湖,撩拨心弦。此女颇擅挑人情绪,魅意浑然天成,只听声音轻荡,便知其貌绝美。
李仙见难以避免,看向梁小诗。梁小诗甚感不忿,却不敢耽误正事,微微后退半步,意思是:我怕你啦,万万别再生气。
李仙说道:「原来是想容姐姐,想容姐姐怎不早点说,我若知是想容姐姐求见。纵是叫我跳进河里,里三圈外三圈、头三圈脚三圈地通体洗过数回,也绝不敢气恼。」纵身一跃,这一跃甚矮,双脚直伸,足底踏进水中,内烝一震,再度踩水跃升,稳落船身上。适才点水的刹那,脚底污泥已被河水洗去。梁小诗听李仙一番言辞,大感不屑,心想:「我家姐姐,可是连中郎将都瞧不上,若非事有所迫,怎容你这小厮,在此地大显殷勤,好不要脸。但想容姐姐这等样人,你再如何跳脱,也定不会青睐你。」轻哼一声,想得李仙素有「俊鬓丑面」之称,虽看身形俊逸潇洒,适才武学飘逸,面具下却是难得丑脸,更觉好不对付、好不喜欢。但恐一言不合,李仙又复离去,惹得姐姐责骂,便只别开头去。小舟不大,内有一船舱,船舱无门,而是淡粉色的纱帘垂挂,其内烛火幽幽,隐约可见一婀娜人影。桃想容透过纱帘,瞧见李仙,听李仙适才诸多花言巧语,不住面色有忿。她心想:「上次见你,你便怕我如虎,恨不得再无瓜葛。这次再见,倒说起漂亮话。想来绝非真心。我桃想容一句话语,天下多少男儿为我相争。偏偏你这小厮,却多方不愿。」
她柔声说道:「公子既已上船,便请入内一叙。小诗,起舟罢。」梁小诗收起船绳,掌力拍水。船身驶离岸旁,沿河道轻飘。
玉城富庶至极,商贸繁荣,城中水系复杂,河道密布。这是「见龙河」,汇入东海,素有「观龙见海」之称。两侧烟柳依依,景色甚好,沿岸的楼阁、玉宇,观之令人惊叹工匠造诣,红楼绿楼青楼紫楼…纷纷撞入眼帘。李仙见离岸渐远,原地而坐,不进船舱,客气说道:「李仙是粗人,不敢入内,就在这里说罢。」桃想容无奈说道:「还请公子入内,便当…便当想容求你啦。想容向来不轻易求人…」李仙只得掀帘入内,嗅到一阵轻香。
舟船外观素雅。内饰却毫无含糊,前有一红玉案桌,桃想容坐在案旁,双膝曲起,坐在案旁,正在沏茶。适才弹奏的琴物,已摆放在身后。
那桃想容衣著不俗,紫色抹胸窄腰纱裙,形制特殊,高高开叉,足裹玄色娟丝,以金丝绣作梅花、绣凤凰图案。绣鞋已经褪下,整齐摆放案旁,鞋上绣缝明珠,魅惑素雅,二者兼顾。发间镶金戴玉,妆容精致。面有轻纱遮挡,但隐隐能见面庞轮廓,是瓜子脸蛋。
这件衣著名为「紫罗华芳服」,一针一线均为奇匠所缝,制式不同于其他衣物。桃想容丰腴婀娜,此刻屈膝而坐,裙摆将双腿罩下。但裙腰处开叉,隐隐可见裹丝玉足。
实大可琢磨,百看不厌。恨不得揽入怀中,探究衣中奥秘,嗅尽眼前美色。李仙著眼一扫,便将已将细处尽纳入脑中,眼珠四转,分析情形。
她轻轻推来茶盏,说道:「公子,请喝茶。」
李仙对位而坐,饮尽茶水,说道:「想容姐姐,好久不见。」桃想容笑道:「小李弟弟,好久不见。」李仙说道:「不知想容姐姐,特意邀我入席,可是为了何事?」桃想容撑著下巴,美眸打量李仙,脸庞凑近几分,身上幽幽香气扑来,她说道:「难道姐姐没事,便不能邀小李弟弟见面么?」
桃想容慢条斯理沏茶,随口问道:「弟弟几岁啦?」李仙说道:「年方二十。」
桃想容说道:「可有家室妻妾?」李仙心想:「不知夫人可算?这桃想容有事相求,却迟迟不入正题,是想先用美色磨我。待我心软意乱,她纵是捅我刀子,我怕也乐嗬乐嗬。我岂能这般老实,乖乖吃招。」说道:「姐姐问这个做甚,莫非是专程替我说媒来的?」
桃想容掩嘴轻笑道:「虽非专程而来,但弟弟若想,倒不无不可,姐姐未必不可,牵线搭桥,做一回媒人。」
李仙说道:「哦?」桃想容说道:「我碧霄长梦楼,芳华绝代的女子,原是不少。弟弟这追凶抓贼的能耐,在玉城名声如雷,是有真本事、真能耐的人。我若真去说媒,自有姐妹愿意与弟弟接触一二,但日后是修得正果,还是一拍两散,姐姐却不敢保证了。弟弟若总是这般,不冷不淡的模样,纵有美人倾心,也把美人推远了。」
李仙说道:「我天生这副性情,好难更改。而且天生面丑,这辈子多遭女子嫌弃。我三岁时,便把邻家的女童,吓得嚎啕大哭。家中亲友,更处处不待见我。我对著镜子照面,连自己也吓得一跳。长此以往,便养成这性子。姐姐说媒之事,我看免了罢,多半是一拍两散。」
桃想容银牙微咬,心想:「这小子是天生貌丑,以致无望婚娶,故而毫无索望,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这却很难办了。」再道:「依姐姐看,其实不然。人各有长短优缺。小李弟弟虽样貌平平,但手段惊人。倘若发挥长处,未必不能讨得美人归。只需放宽胸怀便是。」
李仙说道:「好了,不谈此事了。想容姐姐,你到底想如何?」
桃想容原想一番交谈,探索李仙所欲所求。再行商讨求助之事。特意将交谈之所设在河中孤舟。便为慢慢交谈,慢慢摸索。她擅风月之事,故以风月为始,将话题缓缓打开。岂知李仙不通风月,这话题甚难进展。
这时再开门见山直问,叫桃想容不好把握。桃想容一叹,摇头苦笑道:「好罢,好罢。姐姐是有事,想要求你相助。」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倒当真出乎意料!」点头饮茶。桃想容听得这声「出乎意料」,甚觉面红。总觉李仙隐隐讥讽,说她不够坦率。主动找寻,若非求助,便是寻仇。既然无仇,那必是求助。桃想容天眷之容,身份高贵,稍显露意图,无论武学、珍宝…便立时有人送至面前。她若有要事需寻人相助,对方常常费尽心思,好一番争抢,才有替她办事的机会。到得最后,常常是由「她求人办事」,变做「别人求著替她办事」。
今日之事,却反著来了。
李仙说道:「想容姐姐既然有事相求,李仙本不该无动于衷。但容我好奇一问,为何不寻徐绍迁徐中郎将相助?按说他的能耐,可胜过我这小小金长。」
桃想容说道:「此事…兴许你要胜过徐绍迁。徐郎英俊不俗,勇武过人,该有更大的事情,更高的志向。想容这点小事,李仙弟弟操办更好。当然,想容绝非是说李仙弟弟不好,只是就事而论,暂且差几分火候。但他日成就,未必弱于徐郎。」她这话暗藏敲打,绵中藏针,但因声音婉转,如黄莺鸣柳,叫人不易生气。
李仙直白说道:「想来是抓凶拿贼诸事。此事可算私下委托?」桃想容颔首道:「自是私下委托。」她神情古怪。
李仙说道:「既然私下委托,可有报酬?」
梁小诗走进船舱,恼怒道:「姐姐,咱们不与这小厮掰扯了。他好生神气,姐姐寻他帮助,是瞧得起他,他不识好歹,竟然…竟然百般刁难,好似全天下,独独他会办案?徐绍迁不比他厉害百倍,姐姐纵瞧不上徐绍迁,也不必…不必自降身份,与这种人交谈。」
李仙淡淡饮茶,说道:「原来求我相助,却看不上我李仙。那倒好办,劳请二位,驱舟回岸,我这便灰溜溜离去。」他心想:「既不想有过多牵扯,索性直白些。若是正经委托,我李仙拿钱办事,爽快敞亮。若想叫我李仙,舰著脸白忙活,却是休想。瞧不上我李仙者,比比皆是,再多你二位,不痛不痒。」梁小诗冷笑骂道:「哼,你倒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我姐姐一句话,便能叫徐绍迁压著你头,替姐姐办事。这时好生请你,是给你面子,叫你这「俊鬓丑面郎』好生表现,若做得不错,姐姐一句话语,在徐绍迁前稍加赞扬,便是你天大机遇。你这人不识好歹,这般不敬。」她说到「俊鬓丑面」时,「丑面」二字,稍稍加重。
李仙起身,风轻云淡道:「你说得不错,徐中郎将对我有知遇之恩。他若要求我相助,我于公于私,自会相助。无需用权职相压。两位若是想用这种办法,让李某帮忙。确是可行之路,那李某便先回去,等待徐中郎将的要令了。在此之前,先行别过。」
「话说至此,想必两位,绝不会送我回岸了。那我便自己回去罢。」
爽快行出船舱,见河岸虽远,但陆续可见数艘渔船。施展轻功而去,自可借数舟为踏板回去。桃想容一愣,连忙说道:「李少侠,且慢!」
李仙已纵身飞跃。梁小诗适才船外旁听,历来与桃想容交谈之人,无不态度依从,无半毫忤逆。李仙索要报酬,态度平和,本无不妥。但于梁小诗耳中,便全是不妥,甚至可称「傲慢」。
桃想容自窗中飞出,她紫裙如梦纱,仪态似奔月仙子,速度更胜李仙数筹,追上李仙,按住他肩膀。随后袖子一扫,李仙只觉一阵变幻,又已坐在船舱中。
李仙暗暗吃惊:「这花魁的能耐好深,我这会看不清她深浅。」皱眉说道:「碧霄长梦楼花魁桃想容,武学如此厉害,侥幸得见,令人惊叹。」
桃想容说道:「少侠,切莫恼怒。」沏茶送去,喊道:「小诗,你出言顶撞,有失礼态。给这少侠道歉罢。我既求人办事,旁人索要报酬,又有何不妥?」
梁小诗一愣,满腹不忿,但一时确说不上不妥之处,说道:「是我鲁莽顶撞,说错了话。」李仙心知,他身份普通,梁小诗所言,便是桃想容所想,他心想:「堂堂碧霄长梦楼花魁,想必是见多了年轻俊杰。瞧不起我,倒也正常。我何须理会你等评论。但这桃想容确实遇到难题,否则不会如此态度坚决。此事若能获得好处,尽快置办周全。既可抽身,又能得宝物,最为稳妥。」随口说道:「眼睛长在自个脸上,瞧得起我,瞧不起我,都是自己的事情。不必多做姿态。」
桃想容面露尴尬,隐有愧意,说道:「小诗是我调教,她适才言语,惹得少侠不快,想容也需道歉。」这时甚显生疏。
李仙说道:「不必多言。你爽快道清楚事情经过。我酌情考虑,若能处理。你出报酬我出力,若不能处理,一拍两散,爽快离开。届时还望阁下,莫再纠缠。」
桃想容银牙微咬,何曾听过「莫再纠缠」四字,心中亦有恼意,但想得事关重大,轻叹一声,说道:「此事说来,寻到少侠相助,实是无奈之举。前段时间,碧霄长梦楼筹办「蟠桃盛会』,不知少侠可有耳闻。」
李仙说道:「自然有所耳闻。」桃想容娓娓道来:「碧霄长梦楼有三十三重天,内有一座蟠桃园,每年能结出七十二枚蟠桃。这蟠桃也称「天桃』「仙桃』「寿桃』,是一等一的珍宝。服用后,能显著增长内燕、寿元与体魄,更蕴藏七十二字的「翻天诀』,当属奇功中的奇功。但需吃桃时品悟,若有人能连吃七十二个「天桃』,兴许能窥得奇功奥秘。但这事情,却很难确定真假。但蟠桃味美色香,却是真真实实。」「每年蟠桃成熟时,碧霄长梦楼便会摘下,将蟠桃遣送至各方强者。收到蟠桃者,便可携桃参与蟠桃会。这蟠桃会是交流、切磋、品桃、结友之所在。场面虽大,却无甚别异,碧霄长梦楼不过提供场所,供天下群雄落脚。」
「那场宴会之盛,言语实难述说。来了东南西北的诸多豪雄。大武疆域辽阔,何况大武之外,更有诸多小国,天底下英雄何等之多。颇多英雄,其实只闻其名,未曾见过其人。一时之间,好生热闹。陇雄道、关陇道、渝南道、望阖道豪强榜地榜强者,也都有参与。」
「但是那场蟠桃会后,想容的一件极重要的物事,却不翼而飞了,且全无半点觉察。」
李仙问道:「是何物事?」
桃想容说道:「是……是一个锁。」李仙说道:「锁?是何锁?」
桃想容说道:「这具体之物,稍后再说。」李仙说道:「你是宴会后,立刻发现锁丢失的?还是过得一段时间,再发现锁丢失的?」
桃想容说道:「立刻便发觉。」李仙说道:「如此说来,多半是在宴会上丢失的。具体宴会细节,请细细说来。」
桃想容颔首说道:「当日盛宴难得,群雄欢聚。宴会开场时,有银鹤、金鹤迎宾。有瑞龟驮福、祥鹿架喜,彩鸟连成桥梁,夜明奇珠如同繁星。如是:日月通天,繁星无数,紫气东来,祥瑞环绕。」「想容弱柳之躯,得幸参与,便在宴中,弹曲助兴。当时弹奏得「南陵散曲』,宾客无不入神。这首曲子令人悠然心旷,本无别异之处,却忽听搬山老人、正虎道人嚎啕大哭起来。关陇道的「万山宗』的搬山老人,陇雄道「破金门』的正虎道人,这二位英雄,也都是曾入一地地榜,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竞不顾形象,如此大哭。这哭声惊得旁人,不住惊讶。我亦停下琴音。」
「这时有人去问,那搬山老人说道:「我听得琴音,想起年轻时的爱侣啦。她琴艺一绝,时常弹奏乐曲给我听。可惜猝然离世,再难听到了。』那正虎道人则道:「我师妹自幼擅长琴道,这首南陵散曲,不输这位女子分毫。她早早病逝,我是睹物思人啊。』两位前辈,均是性情中人,哭声引起彼此注意,竟对此事,大起争执,非说自家爱侣,琴音更胜一筹。现在想来,著实无理取闹。若说二位英雄的武道强弱,尚可分出高下。只需比试一场便是。可两位爱侣早已毙亡,这已亡之人的琴道深浅,如何能分出高下。偏偏两人谁也不肯罢休。」
「争论到后来,竟要大打出手。这时有人便提议,这纷争既因琴而起,便也该因琴而终。有道是睹物思人,也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两位前辈年轻时的爱侣,已难寻回,但两人受其耳濡目染,理该多少通晓音韵。便由两位前辈,各自编造琴曲,再由想容弹奏而出,各方评说。谁人的曲韵动听,谁人的爱侣,便琴高一筹。」
「蟠桃会本就是交流之所,本便互相考验,互相比探才学,这番提议,实在再好不过。如此这般,两位前辈欣然同意,各自花费一炷香时间筹备。临时编造曲谱,再交由我来弹奏。」
「我弹奏完两曲,便也分出高下,两位高人想邀我入座左右,继续为他们弹琴。想容婉言拒绝。」「随后宴会一如往常,再过一段时间,陇雄道地榜的「陶苦林』,裳桃有悟,当场创下「观桃功』当众展示,他武道演化不俗,出掌时如同「送桃贺喜』,喜庆至极,掀起阵阵云雾,在场无不喝好。」「不知是想容错觉,或是确有其实。这位桃苦林的掌招,若有若无朝向想容。云雾聚拢想容身旁,吹得周身猎猎作响。」
「他将掌法演完,便眼直勾勾瞧向我,想邀我辅练「观桃功』,言此「桃』非彼「桃』,桃有圆满、福气之意,观桃功故而也称观福功,是一门合击「掌法』。按理说,陶苦林是陇雄道响当当的人物,堂堂地榜强者,他主动相邀,实为想容福气。且他身材魁梧,男儿气概一绝。但想容想到,合击掌法难免双掌相抵。想容终究不愿,故而婉言拒绝。」
「陶苦林前辈虽失落,但也无奈。只端起酒杯,说道:「桃姑娘既无此美意,陶某自不强求。但同饮几杯酒,想来不会拒绝罢?』想容怕怠慢来客,需尽地主之谊,便碰杯饮酒,如此喝得片刻。陶苦林大笑道:「醉啦,醉啦。酒不醉我,美色醉我。』大步离去。」
桃想容细细回想,细节诸处,一概不漏,继续再道:
「再到「天南教』的「天星老人』,他年轻时曾进入渝南道的豪强榜地榜,但后来消声灭迹,这时又复出现,恐怕能耐更强。此人目光灼灼,总有意无意打量我。我早便觉察这目光,数次与他对视,均浅笑带过。」
「到得后来,觉察此人似在暗中跟踪我。我去得何处,他便去得何处。我暗觉不忿,于是主动走去,说道:「老先生,请饮酒。』那天星老人转身便走,此后再不看我。」
「随后是望阖道的「林北剑』,这十分年轻的「地榜高手』,若说风采,这林北剑虽非玉城人士,却更胜徐绍迁数筹。他主动来寻我搭话,邀请我去剑台,说要为我舞剑。我随邀前去,观他舞剑,剑姿潇洒,演化高深,确实难得的英才俊杰。他事后邀我饮酒,我只说要事拖延。他便说数日后,会再来寻我,让我等他。」
桃想容细致言说当日蟠桃会细节诸处。那方高人做了何事,又与那方高人交谈。一场宴会下来,桃想容受得十数位不俗高人的青睐与接近。有年轻俊杰,有一地豪强,有行当大商……
李仙不住心想:「徐中郎将地位虽不低,但只怕悬喽。」
桃想容问道:「李少侠,可发现可疑之人?」李仙说道:「只言片语,不好枉加断……」
桃想容说道:「此事你有无把握?」李仙说道:「不敢肯定。既是找寻失物,我需先知道失物的具体情况。形状、功效、含义、来源…这些都不清楚,无法探查。」
桃想容想到李仙的种种事迹,当下绝无二选,说道:「也罢,你若能帮我寻回失物,我必当重谢。我有一颗蟠桃,可赠你吃了。至于我丢失之物…」
「是我的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