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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郡主魏青凰之侄魏矗,经魏青凰运作,担任玉城「海正郎」一职,乃「泥面泥身」之位,主管理一港的入海、出海事宜。
玉城东面临海,商贸繁荣。而海中船奇杂无比,有海中强盗、各派船只、渔船、镖船、官船、商船…玉城尤重海中城防,凡过往船只,欲停靠玉城,均需报备「东海司」,说明来意。再由「东海司」斟酌同意,规限驻停时日。
玉城船贸频繁,每泊船驻巷一日,需缴纳不俗钱银。倘若逾期不能驶离,泊船钱便与日俱增。而玉城的本地「渔船」,每逢出海,需先行报备。受得严格管控。「海正郎」职责虽小,却主理海事,平日待遇优厚,各派各商、各门各人…为求出海平顺,皆竭力讨好。倘若因事耽搁,不得已多停泊几日,便送礼打通关系。海正郎便有油水可捞,亦可通过平日职务,知晓各道各地的门派势力所操持的营生。一座门派的立足之要,蕴藏:武学、商贸、规制、名望、人脉…著实复杂至极。而初入江湖者,常只见门派势力耀武扬威,却不知为何能耀武扬威。门派若只通晓以强压弱、以势压人。却不知内中运转逻辑,其实更有曲折变化。魏青凰对她这侄儿,著实甚是心疼喜欢。魏矗虽是不俗天骄,实力、底蕴自是不俗。但全凭一腔热血,恐难助她成事,更难帮之分毫。
故而魏青凰千挑万选,选中「海正郎」一职。供魏矗历练数年,今日行走江湖,或是操持家族事务,必更为熟练。
偏偏魏矗初入玉城,心高气傲,不知内藏苦心。只当「海正郎」闲暇至极,一身拳脚抱负,全无施展余地。且久无晋升,更叫他全无兴趣。丝毫不知,海正郎的「泥身泥面」,实胜过寻常的「泥身铜面」!吴干大文客寿宴结束。魏青凰拜访魏矗,姑侄久不相见,自然热络至极。魏矗万万欢喜,言语实难言尽,但宴中交谈,得知魏青凰对那「李仙」,竟颇为赏识!
魏矗暗自记下,加以追问,便知李仙已是鉴金卫,且近来晋升甚快。他登时便想:「啊!那李仙泥腿子一个,听姑姑所言,日后还能帮得她许多。而我却郁郁不得志,只守著这甚么海正郎。哼,姑姑也忒小瞧我。她难道当我,比那甚么李仙差么?」
当日送离魏青凰,心中火气熊熊,心想:「我必要叫姑姑刮目相看!我知道姑姑不会亏待我,但我若按姑姑的安排走,这样姑姑永远不会高看我。便是一头猪,她也能扶持而起。我需打破姑姑偏见。正好我担任海正郎,与几名「定海卫』甚是熟悉。这定海卫便是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平日里巡海定浪,身骑异兽,可比我这「海正郎』威风得多。」
「且据我所知…定海卫晋升甚快,以积攒军功为主要。我这身武学才干,非得这等环境,才能得以施展。姑姑是担忧我安危,故而不肯答允。但我已非孩童,且若要打破偏见,便需行她所意料之外!姑姑…侄儿定叫你侧目!」
当夜头脑一热,便摆设酒席,宴请定海卫的「韩山」、「刘庆表」两人到府中做客,探问定海卫诸多事情。韩山、刘庆表闻言,均是一惊,反而劝说魏矗莫要胡来,告知魏矗定海卫面临波澜壮阔的海域,虽有翱翔驰骋的快意,但更有万丈深渊的恐怖。韩山、刘庆表二人反倒羡慕魏矗,若可交换职位,必是求之不得。然魏矗已热血临头,如何听得许多。只当二人客套劝阻,只听海中波澜壮阔,有万万种奇事怪事,心思尽扑此中,对那「万丈深渊」「漆黑无光」的深处水域,却毫不放在心头。更难以斟酌其中利弊。年少轻狂,难免轻浮,只见眼前利益,难做长远打算。魏矗虽出身勋贵,但自幼习武之路、文道学识,已被家族安排妥当,眼界见闻自是不俗,但对事理运作不够透彻。韩山、刘庆表见魏矗意表已决,劝阻无用。但定海卫筛选素来严苛,由「天枢」直辖,对身份背景甚是看重,若有半分不实,便难胜任。魏矗决意尝试,便请韩山、刘庆表帮忙疏通,引见定海卫中的「掌海侯·白一烈」,地位相当「鉴金卫·中郎将徐绍迁」、「神器卫·银骑将龚快」…
白一烈见魏矗少年英雄,意气风发,甚是赏识。当即答允,先花费数日时间,彻底调查魏矗身世。魏矗忐忑等待,心中无底。但万幸魏青凰对魏矗甚是疼爱,将他身份打造得天衣无缝,砸下钱银无数,著实查不出纰漏!
第一关渡过,白一烈安排「定海三试」,只需通过此节,便可担任定海卫,成为三十二真卫之一。这「定海三试」甚是凶险,死亡率是三十二真卫中最高!
魏青凰知晓此事,不住大骂「魏矗」是短见竖子,浪费她一片苦心。但恼怒发泄完,终究是她侄儿,难免怜惜疼爱。只得替他铺路。
魏青凰自然不愿魏矗真死在「定海三试」中。好在魏矗虽轻浮,却有真本领,虽有凶险,仍顺利通过定海三试,成为「定海卫」一员。
魏青凰万感无奈,写信告知侄儿,她玉城手眼散布虽广,但对三十二真卫却涉手甚浅,再难处处帮及魏矗。踏足定海卫,晋升反而需看魏矗自身。
魏矗闻言,当即回信。信中自信斐然,大有尽展拳脚报复之意。魏青凰既好气,又好笑,骂道:「这小子是路走得太过平顺,偏要寻些苦头吃。他又怎知道,自他幼时出生起,路早被铺平。这玉城之路,姑姑本也帮他安排妥当。但是他偏偏朝岔路钻去。」
魏矗进得「定海楼」,立时便觉不同。定海卫皮肤普遍黝黑,军中最看重实力、能耐。魏矗皮肤白皙,虽颇有英武之气,但却叫众卫看轻。众人纷纷一阵耻笑。
魏矗何曾受过这等待遇,他纵入玉城,也是堂堂「海正郎」,江湖门派、各地商贾…谁不笑脸相迎,道他一声「俊海郎」。这番初进军营,却被耻骂「小白脸」「软骨头」……种种。
怎能忍让。魏矗立时出手教训,那寻常定海卫自非敌手,被他一阵教训。确是立得威慑,但军中若无军功,全凭一腔武学勇猛,却难令众人心服口服。
讥讽谩骂之言虽少,却被疏远疏离。且因魏矗当日出手过重,叫两名出言讥讽之徒重伤昏迷,下场凄惨,引得众定海卫甚是不满。虽实力不如,却出言讥讽,遭难原是活该。但一方是一同出勤的同僚,一方是面生的新人。众定海卫自然更倾向同僚,对魏矗出手过重之事,甚有微词,蓄藏不满。
不日,便有更强的定海卫寻得魏矗,要将他教训。魏矗心想:「好啊,当真觉得我魏矗是软柿子不成?我这次尽施辣手,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含怒出手,更展狠辣,将那定海卫伤得更重,筋骨寸断,五脏受创。虽再次震慑,却难服众。反而接连出手,与众定海卫生出隔阂。
拳脚尚未施展,便已自陷囹图。魏矗虽觉察不妥,但傲气使然,兼不屑低头,便这般不加理会。那韩山、刘庆表欲从中说和,奈何魏矗自傲不肯,韩山、刘庆表心觉不喜,均想:「这魏矗好不识趣,虽说他们先言讥讽,甚是不妥。但你何必出手过重,还摆出一副傲气模样。哼,我俩好心说和,怕你日后寸步难行,你却冷脸相迎,如此傲气,我俩还管你做甚。」如此这般,甩手不理。
魏矗虽知晓不妥,却不知如何应对。只得任之由之,实则他实力不俗,只需运用得当,自可折服人心,纵无军功,却可叫人钦佩。这般与全伍为敌,实是「空有实力」,却无「手段」的表现。
不多时,麻烦再次临头。定海卫岂能被新人压头,且这新人不知进退,惹得众怨,势要灭杀其威。定海卫中不乏能人奇士,自诩能耐过人,自告奋勇要挫他威风,叫他大败,树立自己威风。
但魏矗实力,著实不弱!先前数次出手,均未用全力。定海卫中罕有有人敢凭实力言胜,便巧妙变转,将刀枪武道比拚,化做「驰海驱鲨」的较量。
以强处压短处。
魏矗心想:「哼!不就是骑鲨么,想来与骑马一般无二。纵有差别,凭我武学,难道降伏不得一头鲨鱼?我有何不敢,看我这次,再大胜你等,你等又有何话可说!」便一口答应。
次日,东海之畔,众定海卫齐齐而至,筹办一场「赛鲨」盛事。魏矗独自为伍,定海卫则十数人参与,比拚骑鲨速度。
自「东礁」为始,绕著「三圣岛」、「怀梦岛」各三圈,再重新驰骋归来。谁最快便胜,谁最慢便败。赛鲨前,一位定海卫提出赌约。他若得胜,需魏矗下跪道歉。魏矗闻言,怒气上冲,说道:「好!你若胜利,我便挨个磕你们响头。我若胜利,你们便一个个从我胯下钻过去!」
此言一出,可想而知,气氛何等骇人。众定海卫相顾而视,怒瞪魏矗。魏矗初任定海卫,尚未骑过「海鲨」,却敢放此豪言,著实自负至极。
双方便开始赛鲨!
定海卫主要在海中驰骋,大海一望无际,轻功虽有用,却难横渡汪洋。而海中「鲨兽」,速度既快,辨位亦精,充当「马兽」之效。
但鲨兽性情桀骜,甚难降伏。魏矗坐上鲨驱,便暗感懊悔,自觉托大。这鲨兽身长丈许,体型颇重,口中咬著「鱼杵」,两端衍生出绳索。驱鲨者通过拉动绳索,控制鲨兽转向。
魏矗乍一看,只当是与驾马一般无二。一夹马腹,马便加速,一扯缰绳,马便转向。他双腿用力夹紧,但鲨兽却不朝前,反而吃疼胡乱摆动,鱼尾四面狂扇,激起层层大浪。
魏矗惊呆了,胡乱扯动缰绳。但鲨兽愈发狂乱,胡乱撕咬。时而下潜入海,时而窜跳出水面。而众定海卫已驰鲨出礁,化作黑点远去,魏矗兀自原地打转。
刘庆表不忍直视,告知魏矗驾鲨诀窍。魏矗闻言,这才初有掌握,驾鲨远去。但鲨兽蛮力甚巨,转向极难,魏矗时而左倾,时而右倾,始终偏离路线。
且驱鲨之时,海水被激起,打湿了他全身衣物。魏矗所想得驰骋大海,潇洒随风自成泡影,尽是狼狈至极。水花遮挡视野,看不清前物、方向…
要不多时,那鲨兽撞到一块凸礁。鲨兽痛苦嚎叫,速度大减。魏矗更慌乱至极,咬牙强撑。如此再驰半里,鲨兽再次撞礁。
魏矗见鲨兽受创不轻,倘若再触礁石,恐怕再难驰游,比试也必输无疑。于是,他便放慢速度,缓缓游过乱石礁林区。
忽见远处海面,看著十数道黑点。魏矗驱鲨靠近,见正是众定海卫。他等故意等候,只为一番嘲笑。见魏矗靠近,纷纷说道:「哈哈哈哈,这厮过个乱礁林,怎弄得这般狼狈。」「似你这等公子哥,城里讨个闲差,好生安闲便是,来寻咱们找存在感?哈哈哈,没门。」「我倒记得,咱们城里没有魏姓公子罢?哈哈哈,他这算得哪门公子哥。」「好啦,莫再说他了,这小姑娘泪眼汪汪的,可是快要哭喽。」「咱们等他这般久,也算仁至义尽。哥儿几个,走喽!」
说罢,各自驱鲨远去。见定海卫身姿潇洒,数人站起身来,踩著鲨背而驰骋。在海中随意驰骋,自由自在。数人伏低身子,驱鲨潜入海中,再猛然跃出海面。
魏矗拳头紧握,全身紧绷。但鲨兽已鲜血淋漓,受伤不浅。他驱鲨之术甚浅,更难提速,与众定海卫相比,尽是不如之处。
一身武学,偏偏无处施展。如此这般,谁胜谁败,自然了然。魏矗想到「赌约」,面中一片铁青,不敢靠岸履行。便久久待在海中。
他心想:「我堂堂魏氏一族,岂能真去下跪。哼,这些杂民,难道当得起我跪拜么?我且在海中待得久些,待他等离去,我再靠岸,今后绝口不提此事。」
海风萧瑟,夜里甚寒。魏矗想得初入定海卫,便屡遭挫败,今日败了赌约,甚感挫败,心底难受至极。极不愿面对。但天色渐黑,海面愈显恐怖,底下如有妖魔酝酿。
魏矗暗自惴惴,便朝岸中赶去。岂知将靠岸时,岸旁忽燃起篝火,那定海卫众人竞不曾离去,一直岸旁等候。魏矗既羞且怒,牙关紧咬,跃上岸来,怒道:「你们待要怎的!」
定海卫「郑全」喊道:「不待怎样,就是魏大少的赌约,还盼先履行罢。」
众定海卫纷纷起哄,笑声四起。魏矗打定主意不认,说道:「什么赌约,我不知道!」
韩山说道:「魏兄,我从前还当你是位人物,堂堂海正郎,今日之事,也忒让我小瞧你了!」魏矗大受挫败,实也伤心,却愈显歇斯底里,冷笑说道:「你这杂民,我从没将你当做朋友,我需要你瞧得起我么?」
刘庆表怒道:「好啊!你这等样人,著实少见!你是万万不肯履行赌约不是?!」
魏矗心想:「我堂堂魏氏一族,自不能下跪。但今日之后,我魏矗却…却要成,言而无信之徒了…这样的侄儿,姑姑会喜欢么?我先已言而无信,如何敢再称英雄。但我若就此下跪,这天底下那有下跪的英雄。姑姑难道就瞧得起我么?只怕会恼我,败坏了魏家名声。」心中懊悔至极,沉默不语。
那郑全吆喝道:「咱们定海卫,从没被这般瞧不起过。这小子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嚣张至极。一起上,狠狠教训他!」
韩山、刘庆表说道:「是我兄弟二人,识人不清,误将此厮当做英雄。我俩打头阵,兄弟们跟上!」登时组列阵型。
魏矗愣神之际,一张铁网铺来。两名定海卫驰鲨,将他拖进海中。魏矗暗道糟糕,但觉海水包裹,铁网罩身,无法抵抗。而定海卫驰鲨之时,速度极快,甚是灵活。魏矗万难抵挡。
忽听一道哨音响起。
海面聒噪渐平,魏矗被拖出海面。见定海卫的「掌海侯·白一烈」到场,阻止闹剧,将此事压过。魏矗、刘庆表、韩山、郑全……等众,悉数处罚。
魏矗经历此事,郁郁不得志,十分失落。此事传扬而开,大伙皆喊他「焉儿」。因其「贼焉焉」,言而无信,如同孙儿之辈。故称「焉儿」。
这称号十足羞辱。魏矗听得一次,便出手一次。但定海卫必联手应对,魏矗实力虽强,但讨不得好,且因此饱受痛骂。
偏偏此事,羞于朝外说。更恐传到姑姑耳中。
只是魏青凰怎能不知,她听说此事,又怒又无奈,又气又闷。堂堂魏家儿郎,竞被喊做「焉儿」。偏偏魏矗所为,确言而无信,自大狂妄,有「焉儿」之实。
便故作不知。
魏矗经受数日煎熬,心腔憋闷,无处可舒。大觉定海卫不爽,但若就此脱离,恐旁人当做是逃之夭夭,再难做人。便死撑著,继续担任。
这日…定海卫忽有一大任。相传东海深处,深海之中出现一海中遗冢,需派遣定海卫入冢探查。众定海卫闻之色变,无一敢接取此任。
历来定海卫探寻海秘、深入海冢之事,最是凶险。常常险象环生,但若成功出得海冢,便是大功一件,叫人钦佩。
魏矗正觉憋闷,欲一洗「焉儿」之称,听闻如此任务,顿想:「我若探得海冢,岂不正好洗脱污名,更可叫众人对我刮目相看?此事虽险,但与我而言,却正是雪中送炭。」想得近日屈辱,终有宣泄,自告奋勇,接下此事。
此话一出,众定海卫不住讥讽:「你这焉儿,捣乱个甚,知道此事是何含义么?」「嘿嘿,若真将你丢进海冢,恐怕吓得屁滚尿流了罢。」「去去去,瞎逞能,你还是去找个娘们的肚皮,好生哭去罢。」魏矗冷笑道:「你等胆小之徒不敢,却怎知我不敢?海冢纵是十死无生,我也闯给你等看。只是到时候,谁是焉儿,却不好说了。」
众定海卫闻言,听魏矗确是无惧,勉强出言道:「倒算你这焉儿,稍有些胆气在。」
魏矗冷笑,心中卯足劲,务必借此机会,改转处境名声!此事很快被魏青凰得知,立时书信,让魏矗万万拒绝,以告病为由请辞,万万不可真入海冢!
她在信中更隐晦地表达,探寻海冢之事,恐涉及玉城深处的势力较量交锋。魏矗不参与为上。但魏矗看不出内中深意,意气当头,只觉「姑姑」也不曾相信,更非入海冢不可,当即拟信送回。这一著,却急了魏青凰,大骂蠢才,当即疏财周旋。
欲将魏矗拉回。
但魏矗意已决,且因身处「定海卫」,魏青凰手眼难尽及,此事恐又涉深处较量,更需细细斟酌。忽见探寻海冢一事,竟涉及监真卫、鉴金卫。传闻曾有数名城西赤榜凶犯,逃到附近海域,便忽得消声灭迹,再难寻到。今朝发现海冢,便疑似凶犯逃进海冢,因而行踪尽消。故而这场探寻海冢,恐会拉上「鉴金卫」「定海卫」联袂,「监真卫」监察。
魏青凰素知玉城深处,另有势力较量。她便既送信李仙,将此事简要告知,下令安排,护他侄儿。其实她侄儿魏姓出身,自幼习学大族武脉,岂用旁人照顾。但偏偏得李仙回信,信中言:「此事交给我,郡主放心。」几字,便大感安心,觉得若得李仙相助,侄儿自可无碍。
魏青凰眉头轻挑,此事若成,她自有大赏。这海冢一事,酝酿数日,诸多筹备已经妥当。
却说这日。
玉城城东,定海卫的定海楼内。是「监真卫」「鉴金卫」「定海卫」碰头联袂之日。
定海卫做主场,这日燃放喜炮欢迎。魏矗知道姑姑安排「李仙」相助,虽感不忿,却是乐意。他知定海卫众人桀骜不驯,三十二真卫间素有暗中较量,届时李仙到来,虽为合作,但必难免被比较,多半会吃得苦头。
魏矗斜撇众卫,心想:「哼,姑姑叫你帮我,显是默认,你能耐比我强。我倒看看,这些定海卫,不肯服我,却能服你么?」
这时忽听一阵声浪。
有青年骑著青鬃异马,仰首挺胸,翩翩而来。人还未至,势已先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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