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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三十二真卫权职不同,互存歧视、较量。定海卫位处城东沿海之畔,与礁石、海浪、鱼虾为伍,各个皮肤黝黑,骁勇善战,桀骜不驯。但死伤率奇高!鉴金卫位处玉城城西,主要管理「西风大道」的安全,与玉城的城防、凶贼。
权职有:一大道、三十坊,四城门,三牢狱。能辅用器鼎阁。能调配资源、城中威望比定海卫高,更为风光安定。但军功积攒,却不如定海卫。
多是士族子弟青睐。但军中煞气未丢,常有殒命之事。故而鉴金卫虽多公子哥,但也确做实事,确非镀金刷功之地,旁众便也承认其地位。
监真卫行职权「监实察真」,甚是模糊。但诸多事务,都有其插手。这海冢一事,三卫联袂,甚是罕见。定海卫做东,由「定海卫·卫寻」牵头。
此人实力雄浑,外表粗犷,身材矮小,但心思细腻。他皮肤黝黑,但眼睛却别有神韵。当日魏矗逞能做威,嚣张跋扈,连伤数人,惹得众弟兄心中不快,却无人能治。卫寻暗中推进,令「定海卫·张狂生」,出言邀请,将武学较量变成「骑鲨赛」,将劣势转为优势,大挫其威风。
事后,卫寻更提前一步,通告掌海侯白一烈。将那事早早压下,未经闹大。魏矗如斯桀骜,遭此一事,亦是毫无办法。
此刻三卫联袂,欲出海探冢。看似平和,却暗藏纷争。三卫谁人做主,天枢并无明言。若按照道理,理该定海卫为主,因海域浩瀚,定海卫更熟悉,且探寻海冢,本便是定海卫之责。但天底下事情,常常不看道理,鉴金卫当真同意?监真卫愿受指使?
三十二真卫地位相当,恰是因此,各有较量。常有你指东,我偏朝西之事。你指东固然为对,我朝西固然是错。但你若指东,我便偏朝西走。
卫寻甚有经验。
此事待要出海后,再去商讨,便已经迟了。可若摆设明面上,不免甚是唐突,显得定海卫欲强压同僚一头。众鉴金卫、监真卫如何看待?不免闹得太僵。
故而需巧妙设「下马威」。
虽难免得罪,却更方便出海行事。卫寻既安排「鉴金卫」「监真卫」同在「定海楼」碰面,他设下了「出海宴」,待众人一同吃饮,歇息一阵,再同入海去。
卫寻资历最深,历经四次探寻海冢经历。武道实力或不如魏矗,却不会差太多,且资历经验远胜,定海卫间已将他视作此行队首。
他便坐至主位。宴桌是一张八仙桌,可容纳二十余人。定海卫先行入席,便有一股「主家迎客」之风。既言:尔既为客,该有客随主便之态。
而宴中吃食,更均是海中鱼虾。却颇有数道菜肴,食材蕴藏毒素,有意处理不当,毒素未能尽除,叫人食之昏昏欲睡,或要腹泻肚痛。这种种关要,均是下马威一节。
如此这般,前戏已足,便敞开大门,待客上门。忽听门卫来报,率先监真卫已抵附近。再不多时,数道人影出现门外。
一女子轻「吁」一声,胯下黑马前足高扬,顿足停下。她身穿黑色修身服,头上戴著黑色蓑帽,长发束起,盘在脑后,压在蓑帽下。她一身漆黑,英姿飒爽,脚下鎏金兽革长靴,紧裹双足,至小腿腿腹。她翻身下马,轻拍衣灰,两率秀发脸颊旁垂落,再添英姿气度。身材略显清瘦,却又藏矫捷之态。双眼四下打量,立时将楼中场景观尽,只冷笑一声。
卫寻拱手喊道:「彭姑娘!」甚显恭敬。此女名曰「彭秋落」,乃监真卫·真长。她落马片刻,耳听马蹄声响起,两道身影分落左右。
服侍相似,身段各有不同。左侧是一女子,长发梳成马尾,皮肤白皙,圆形脸蛋。右侧是一男子,身材既瘦且矮,但面貌清秀,含笑而望。
卫寻一一喊道:「韩念念韩真长!石虎石真长!」
监真卫的「真长」一职,等同鉴金卫「金长」。韩念念、石虎以彭秋落为首,笑著拱手回应。彭秋落扬步进宴,淡淡说道:「好一桌酒菜,好一桌酒菜…」却不落座。
卫寻暗道麻烦,面色尴尬。魏矗虽出身大族,平素这般明争暗斗之事,本是最多。偏偏他未曾留意,此刻虽有留意,却难说清楚其中较量。
彭秋落皱眉说道:「我原以为我来得已算挺晚,不想竟还有比我还晚的。那鉴金卫怎还不到来?今日何人领队?」微有不耐烦。
韩念念说道:「彭姐,许是鉴金卫地处城西,较为偏远。」
彭秋落不语。众人再等片刻,忽听一声「吁」响起,见一头神俊的青色异马,鬓发飞扬,停在门外。彭秋落、韩念念、石虎、魏矗、卫寻等皆望而来。
见李仙转身下马,动作自然。但身材高大,衣著虎蟒服,面戴银纹面,自有股沉闷威慑。朝那门前一站,彭秋落、韩念念、石虎、魏矗、卫寻…众定海卫、杂役等观其身姿,均如铜钟蓦然一响般,震了震神。金长白清浩、铁夫紧随其后抵达。白清浩畅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李哥骑术如此了得。日后咱们打马球时,可得抱紧李哥大腿啊。」
那铁夫则道:「这倒是,我这铁骨马,虽不擅速度。但是若与拘风相比,恐怕连背影都瞧不得。」两人分站李仙左右,显是以李仙为首。三人并立门口,白清浩、铁夫均略矮李仙半筹,气势难比,尽做陪衬。
李仙笑道:「诸位,李某记得约是在辰时,此刻离辰时还有半炷香,应当不算迟到罢?」
彭秋落目光微凝,眉头紧锁,略微后退半步,隐觉此子颇为危险。卫寻亦受气势所慑,不住站起,微微紧张。余等定海卫目不转睛,不住的目光紧随,呼吸略急。
魏矗再见李仙,亦是为之一愣,心头五味杂陈。李仙历经诸多生死险奇走到今日地步,愿死谷三百场死斗,已养出一股难言气质。
弥散而开,便是威慑。
卫寻暗道糟糕:「虽说共探海冢,队友愈强愈好。但太过厉害,太过难缠,反而不能成事。这彭秋落行事雷厉风行,手段不俗,已是万万棘手。此刻再见这李仙,传闻此人俊鬓面丑,断案极强。今日一见,这人比之彭秋落,恐怕棘手更多!」
彭秋落心想:「这海冢恐会涉及那件东西,故而上头派我监察实情。这卫寻一来便想扬威,这是他们地盘,到得海中,更是卫寻厉害。我本想拉拢鉴金卫,制约卫寻。而如今看来,这鉴金卫也非弱者,不易操控拿捏…」
心思各异。李仙则想:「我鉴金卫明面任务,是在海冢中搜寻逃凶行踪,但是安阳郡主另布任务,叫我替他照看魏矗。那魏矗与魏青凰甚是亲密,我借机接触魏矗,或可摸寻得对付魏青凰的办法。如今三卫联袂,心中计较,不过便是谁当老大罢了。我先已释放威势,观众人反应,算是有效。我再自退半步便是。」不等卫寻邀请,便自入客位。白清浩、铁夫紧随其后,落座旁位。彭秋落、卫寻皆一愣。李仙笑道:「怎么,难道这场宴席,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卫寻说道:「自然,自然,那彭姑娘…」彭秋落见不得不坐,爽快坐下。
李仙心想:「说归到底,我等三卫联袂,并非敌人,只是功劳分配、利益之处,会稍有冲突。我非贪功之人,若不过分,吃些小亏,又有何妨。这卫寻设此大宴,先自居主位,意图已是明显。那海中情况,也确是他熟悉,我听他安排建议,自无不可。而监真卫间,也是同僚一场,我也需打声招呼,这三人间我虽提前知道名字,却只与韩念念见过一面,自可先借她来,表达我的善意。缓和气氛。」笑道:「念念,好久不见!」
韩念念听他叫得亲密,不住羞赧,呸道:「你乱说什么!」
双方各打招呼,彼此熟悉。李仙先展示自身之威,自退半步,愿意「客随主便」,听取卫寻意见行事。再朝监真卫释放善念,态度明确。
卫寻暗自钦佩,自然礼数周全,如此盟友共事,该是庆幸。彭秋落态度模糊,但也不加多言。三方开始交谈海冢诸事,初步了解情况。海冢位处沿东四十七海里,算作近海,但需途经一段凶险海域,或遇妖魔袭扰,或藏凶险。
李仙、卫寻、彭秋落商讨随船物资、行船路线、人员安排诸事。这方面卫寻甚是熟悉,多以他想法为准,李仙不加辩驳。卫寻大是欢喜,这场出海之途,前期筹备十分顺利,商谈亦属融治,面上虽不显露,心下对李仙甚有好感。且一番交谈,卫寻见微知著,大觉李仙行事极有条理,是可信赖的盟友。卫寻若有难题,亦会主动征询李仙意见。如此这般,一番风风火火安排,半个时辰后,物资、人员、路线纷纷安排妥当,搭乘一艘「蚌珠号」,朝海中行驶而去。
其时辰时刚过,海面波光粼粼,今日风平浪静,海景甚是壮阔美丽。李仙忽想:「再临海域,岂能不登高望远。如此海景,倘若错过,岂不白来一趟?」生性潇洒快纵,心有所想,既有所行。
攀上桅杆高处,享海风吹拂,有咸湿之味。他长发翻涌,衣袍猎猎作响。这蚌珠号高有三楼,通体赤红色。李仙站在高处,时有海中鸟兽,自身侧飞掠而过。
李仙玩心一起,施展「弹指金光」,撚搓成金光网,弹罩而去。抓得一只海鸟,抚其鸟羽。那海鸟倒也乖巧,任由抚摸。
海面上有数道浪花迸起。四名定海卫「骑鲨」海中驰骋,行在蚌珠号前头探路。李仙心下揶揄:「我骑过龙,骑过马,骑过老虎,骑过熊狼,骑过天底下一等一凶煞的夫人,倒真没骑过海中鲨兽。这般海中驰骋,定是别样欢快。改日若有机会,便向他等请教骑鲨之要。但我武道二境,偶尔玩玩可行,却不好真正深入水域。」
望著碧波海面,清风吹拂。玉城无愧富甲之城,出得海岸不远,但见千船万船都算少…放目眺望,海面上无数黑点,都是等待船位,进得玉城行商的商船。
细看之下…
更有三十四艘船只,绘有独特标记。是出自一地门派的帮船。玉城物欲横流,重宝所聚,此间万万船朝拜,壮人心阔。
更常有船只互相碰撞,船只质地较差者,被撞得侧倒。一船商货,尽数沉入海中。
李仙不住感慨:「天底下谁能不争流,鱼儿要争流,鸟雀要争流,便是这商船,也要争流…」忽想起昔日赏龙宴,蛟龙走水,两岸尽是豪雄恭贺,亦是豪雄阻拦。荡气回肠,难得一闻!不住再想:「我已是第二次见海了,第一次是赏龙宴时,我与夫人护送傲墨前辈入海。在海岸旁受龙汤洗礼,受益匪浅。可惜一直没有龙属武学修习。傲墨前辈入海化龙,从此畅游天地,叫人羡慕。我此番第二次观海,还是不能如傲墨前辈逍遥畅游,但对此界海域之辽阔。海势之澎湃。倒是多得几分理解。」再行半个时辰,船只已少。
忽见远处海面下若影若现一大片乌影。定睛望去,一头五彩巨鲸猛然跃出海面,腾飞入云,带起一阵狂风大雨。此乃「彩鲲」,定海卫中有一招「翻天掌」,便是观悟彩鲲出水所创。李仙遥遥望去,大海当真片刻不停。
远处再显鱼群,背脊划破海面,来势甚是迅猛,粗略一观,已有上百只。卫寻喊道:「不好!是吞船鲨!」立即派遣人手,冲到船身甲板处,猛力捶打铜鼎。铜鼎发出沉闷异响,鲨群闻声后,便纷纷改换方向逃散。
这「吞船鲨」真乃海中大敌。这等异鲨生有锐利口器,喜结群捕食猎物。常常咬破行船,害人不浅。定海卫常有清缴「吞船鲨」任务。杀一头吞船鲨,赏得军功一点。
行约半日,离岸已远,四下茫茫一片,海天一色,唯有左手方向,有一座奇礁矗立,形状如同圆球。此乃「月圆礁」,每到夜晚,与天空辉月相映,照得周遭海域亮堂,海中重要位标之一。李仙落回甲板,取出海图观察,已行过半路程,傍晚前可到地方。彭秋落、韩念念正站在甲板眺望远处。卫寻掌舵船行方向,白清浩、铁夫、石虎、刘庆表正推牌九,打发难得闲时,四人倒是要好,只需听令行事。魏矗备受疏离,兼性情高傲,不愿同人接触,在船后习练掌法。
李仙悄然行进船舱,寻得魏矗船室,撚出一枚发丝,种在魏矗床旁,心想:「这魏矗的起居,本无甚可看,但此子是郡主软肋,必时常与之通信。我无法监察郡主,却能通过监察魏矗,而知道郡主的动向。但这船中居所,只是临时所居,这枚发丝多半无用。我若能摸清,魏矗真正居所,在他床头、书桌种得发丝,那便再好不过。但终需步步为营。」
悄无声息行出。
再行半炷香时,忽感一股寒气袭来,船速大缓,海浪中夹杂清脆异响,似无数冰物碰撞。船每前行寸毫,必伴随清脆碎响。卫寻打开海图,辨清楚所在,朗声说道:「此乃乱冰海域。此地海水甚寒,水中有无数冰棱,海里一卷席,冰棱互相碰撞,便有此怪声。船行至此处,需当放缓速度。否则损毁船只,我等陷落此地海域,便万万不妙。」
这片海域可谓「臭名昭著」,冰棱虽脆,但数量奇多,随浪打来,寒气入针,极容易凿损船身。海盗亦会远远避之。卫寻立时命人收起船帆。随后让十五名内燕不俗者,手持「流星锤」,依次砸向海面。流星锤中蕴藏内烝,入海之时,散发出内燕震力。而冰棱甚脆,遭此一震,变做散碎冰渣,自然难损船身。如此这般,行船虽慢,却可保证船身不受损伤。
但既耗内悉,亦耗体力,需几批人来回交替。卫寻喊道:「李兄弟,咱俩比比如何?」取来一副流星锤,递给李仙。
李仙说道:「好!」这流星锤是天工巧物,内藏机关,可活调锤链长短。彭秋落喊道:「哦?如此趣事,怎能少得我?」
卫寻哈哈一笑,说道:「好!彭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叫人钦佩。」韩念念喊道:「我也来!」四人各持一副流星锤,站在船头甲板。卫寻舞动锤头,猛然砸出。这一锤蕴藏极强内烝,砸进海面,顷刻掀起浪花。周遭十丈的冰菱尽数粉碎。卫寻眉飞色舞,甚是得意。
他这简单一砸,施加了「破极劲」。韩念念虽是女子,舞动大锤,却不输男子。那流星锤砸出,「轰隆」一声震荡而响。
却非蛮力强砸,而是运用仙音之妙,立时荡碎十余丈冰菱。卫寻不住鼓掌喝彩。彭秋落轻笑,却不抛投流星锤,而是将锤头直直垂丢进海中。
随后手腕一抖,铁链如蛇形波浪,传至海面。这股武道演化、内烝运用,顺著铁索传到海面。顿见海面凭空起一左一右两道浪花,将冰菱悉数推向左右!让出一条数十丈的船道来!
李仙、卫寻、韩念念皆拍手称赞,甚是钦佩。
彭秋落淡笑道:「李兄,到你了。」
李仙爽朗一笑,手持铁锤,轻轻甩动铁链。忽见锤头通红,「嗡」一声燃起火焰。流星锤快速转圈,形成一灼热火圈。彭秋落、卫寻皆是一惊,令铁器无端起火,未免不可思议。
李仙猛然一砸,激起猛烈浪花。随后一阵爆炸炸响,火浪朝四周席卷,将二十余丈的冰菱悉数融化。彭秋落、卫寻惊奇不已,不知内中玄理。李仙先用纯罡烝衣包裹锤头,再心意灌注,搬出心火,运用「奏阳仙音」,增添心火火势。
随后火锤砸进海中。施展「震衣」技巧,便形成火浪翻滚爆炸之效。将周遭的冰棱融化蒸发。四人轮番施锤,破冰开道。既互藏试探探底,亦有交流切磋之意。再行半个时辰,驶出乱冰海域,距离海冢所在,已是极近。
卫寻喊道:「海图若没出错,海冢便在周遭海域。如今天色已晚,我等明日,再入海探寻!诸位觉得如何?」看向李仙、彭秋落。
李仙自无异议,彭秋落虽有傲气,不愿听旁人指教,但这番安排,与她不谋而合。便也点头同意。众人便就近寻一岛屿靠岸。
卫寻率领定海卫、兵差,沿岛探查,确认岛中情况。得知是无人荒岛,虽有野兽,却无人迹,便充当据点,安排大伙安营扎寨,升起篝火,起锅煮食。众人歇息一夜,各怀心思,陆续睡去。
李仙碧海生圆月,难得美景,尚且精力充沛,不愿就此入睡。便进岛中深处,寻一无人且僻静之地。用腰间玉笛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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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彭秋落、韩念念、卫寻、魏矗、白清浩、铁夫、刘庆表、石虎……等,筹备探海入冢事宜。众人皆是二境,入水即沉。卫寻说道:「诸位,我这有一套天工巧物,专为入海而制,入海之前,各自拿好罢!」
有一手镯,名为【天工巧物.探海镯】,可起照明、发射丝线、互相感应之妙。有一弩箭,名为【天工巧物.破海弩】内配备四十发弩箭,但此物仅巴掌大小,甚是容易携带。射弩之时,发出金铁撕扯之声,海中鱼兽闻音便退。有一把伞,名为【天工巧物.救命伞】,此伞藏三十余种机关,甚是坚固,可抵机关,可散射毒针....妙用奇多。
众人沉入海底,便虚凭借此伞脱离海面。诸多天工巧物,皆配备齐全。众人搭乘小船,来到海域上方,便各自跳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