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李仙习练「魔音慑心曲」,略通音韵,听出「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实乃不俗之作。音韵之道不似文武之道,虽亦需底蕴积攒,却更求得刹那的灵光乍显,看重心境、境遇、天时……
常有传世之名曲,追根溯源,却出自凡夫之手。故而有言:妙曲本天成,唯借凡夫手。既妙曲难得,是天赐之佳韵,只是借由凡夫之口传达。
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既藏桃想容的眷盼顾望,哀思若离,也有少年意气。桃想容沉寂数年之灵韵,此间喷涌而出,不求故弄玄虚、曲高和寡,但求雅俗共赏。
亦称「玉霄惊鸿曲」。
李仙怎忍令其蒙尘。桃想容说道:「今年春宵,我便抚琴奏响此曲,届时请弟弟前来旁听。」李仙说道:「我必来捧场。」
桃想容心中触动,端详李仙面庞。只觉才情相融,盼兮盼兮,终于盼得那儿郎出现。此刻无需言语,便喜乐无穷。李仙适才舞剑,觉察剑舞、琴韵中种种情韵,亦是感触万分。
两人这日里玩雪取闹,游街访庙,弹琴舞剑。端是享尽人间芳华,再坦诚而见,月影婆娑,当真如神仙眷侣,怎能全无感触。余音未消,情酿已浓,只道此情此景,旖旎梦幻。
桃想容素来情场纵横,却不住羞赧无措,又期盼又害怕,期盼何事,羞于启齿,害怕何事,亦羞于启齿,心腔直欲跳出胸膛,情与欲只差一层瓶颈。她说道:「好弟弟,姐姐…姐姐已有些乏了…」这本是「逐客」的托词,但桃想容声色藏娇带魅,是逐客求清净,还是欲迎还拒。
全看李仙的胆气了。
李仙心想:「适才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似是为我而编。桃姐姐待我…实是一番真心实意。我李仙何德何能,能叫美人倾心。这份心意,却偏偏叫我取得。我如辜负,岂不太显窝囊。唉…我这性子,是难更改的了,也罢,也罢…日后若因此而死,也怨不得…怨不得旁人。」说道:「我也乏了,能否借姐姐的…」
桃想容俏脸通红,瞪了一眼,风情万种骂道:「臭弟弟。」转身便朝屋里行。李仙紧步跟随,只轻功远远不如,刹那间便不见桃想容身影。
李仙追到「饲身楼」楼前,见大门虚掩,轻轻一推,便能够进入,这时桃想容身影已经消失,但她余香弥漫,淡淡牵人情丝,撩拨心欲。李仙心想:「姐姐既然留门,想是不拒绝我。放任我这花贼进门,姐姐这时再想反悔,怕也来不及啦。」
忽见一门把手处,挂著一抹淡红色香帕,李仙行去拾起,上残留桃想容的芳香。是玉城名贵香物「一袖轻红」的味道。此香极贵,素有一袖起舞满堂香之美名。他顺势推开房门,见一条长长直道。直道有三条岔道。一条向东的岔道上,散落一件白色貂绒披风。李仙拾起披风,顺著东岔道再行数步,又见一银色的腰间玉带,上透著独到清香。如此这般,李仙每行数步,便可拾得桃想容遗留之物,或是微小饰物,或是香囊、佩玉。那饲身楼中道路迂回百转,兜兜转转间,遇到一条阶梯,那阶梯不染纤尘,护栏处雕刻玉质的祥兽,其上散落一段彩色的披帛。李仙已是第二次来到饲身楼,知沿梯而上,是一间「沐华堂」。他拾起披帛,沿梯而上。
来到沐汤池中,水汽酝酿,朦胧如梦。此间是玉石砌就而成,甚是华丽。李仙绕过沐汤池,见屏风上挂著一件精美衣裳。李仙不住笑道:「这姐姐当真…当真」心中旖旎,知那美人此刻的风情,已尽无遮掩,他拾起衣裳,再顺著指引而行。
一拐角处,见三枚金簪,簪尾处坠有金链。李仙拾起金簪,如已见到桃想容长发如瀑尽倾而下。李仙再朝前去,见一株盆景「金玉兰树」上,罩著一件「青萝曼纱裙」。
李仙脸色微红,到底年轻,热血上涌,脑海中已浮现一道曼妙身影,不住加快几步。行至第三层楼,推开一间房门,忽见一物自高处飘落,正好罩得李仙面庞。李仙一愣之下,又听不远处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两人一追一逃,相聚渐近。李仙取下照面之物,不住脸红。此物是「绫罗玉衣坊」推出的女子私衣,镂空蕾花点缀,形制大胆,却用料甚吝。玉城繁荣至极,女子的衣物饰品,亦属天下一绝。
李仙抓在手中,尚残芳香,不住喊道:「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呢。」桃想容声音自远处传来:「臭弟弟,谁给你进来的,你敢偷闯姐姐的房间。」李仙循声追去,知两人已愈发靠近。忽见地面有一金色的锁物遗留。
李仙一愣,拾起锁物,正是桃想容的长命金锁。李仙素来聪慧,怎不知此举含义,心神触动:「这金锁是姐姐延命的宝贝,此间留在此处,只为引我向前。姐姐知我心存戒备,故而欲用此举告知我,她愿以性命相交,绝无害我之意。李仙啊李仙,你何德何能。」他拾起金锁,推开最后一间房门。门内尽是垂挂的彩色纱帘,材质甚轻,抚之无感,触之如无物。似雾而非雾,似梦而非门,
烛光幽幽,李仙瞥见梦帘后身影,顷刻扑抓而去。桃想容咯咯一笑,终难遁逃,已被擒在怀中,娇滴滴求饶道:「好英雄,好英雄,饶命啊,小女知错啦。」李仙笑道:「错在何处?」桃想容依偎在怀,无限柔情,无限温欣,眉若水,目荡春波,衷诉道:「错在没早点见得你,虚度了好多光阴。」
却道今宵,饲身楼中尽饲身,风也婀娜,月也妖娆。
雷冲乃鉴真卫堂堂郎将,铜身泥面,权职甚大。他自被徐绍迁看重,便平步青云,自缇骑、阵首、大阵阵首、金长…一步一步,拚搏至今日风光。
他已有家室,家中养有二子,大郎已上学塾数年。小郎刚会走路。家中有一美妻,邻里皆称为「雷夫人」。雷冲权势既高,地位亦强,其家中妻儿皆以他为豪。
且说那日,死囚丢失,雷冲险被构陷,因徐绍迁一时信任,故而摆脱凶险,雷冲下值归家。雷夫人、大郎雷铁、小郎雷猛,立时迎接。
雷夫人瞧雷冲面色阴冷,立时屏退大郎雷铁、小郎雷猛。详问雷冲公职之事。雷冲当即破口大骂,怒斥李仙小儿,其心可诛,今日之事,势必未完。雷夫人不知公差细要,不敢多言,只附声安慰。这夜雷冲来回踱步,所思甚多。他虽为郎将,却因出身平凡,遇到玉城大族姓、贵公子,总有股颤意先生。遇得平凡百姓,总有股傲然透显。他绝非愚笨,今日之险局,叫他心意坚定,必要打杀李仙。他本想细细谋划,待诸多准备充足,再雷霆打杀,务求一招制胜。但如今看来,已然适得其反,李仙羽翼渐丰,鉴金卫内站稳脚跟,自身实力亦已不俗,掌握流派武学。
他心想:「这小子颇为厉害,不可小觑。我今日与他,可算撕破脸皮。但未尝没有好事,徐中郎将待我颇为不错,帮我压下怀疑。可见我之前的挑拨离间,确有大用。他能耐虽强,徐绍迁却未必愿意用他替代我。」
再想:「对付他的事情,虽不可再等,却更不能急躁。须求一击必杀为妥。且说那死囚失踪,到底谁人所为?查案我虽比不得李仙,但是还需跟进,否则此贼乱弄些证据,再来污蔑我。我唯有继续吃亏。」这夜睡下,次日立即查探。他方法有一,跟踪李仙,李仙查甚么,他便查甚么。这日雷冲派人盯紧李仙,随其左右。见李仙时而皱眉,时而鼓掌,时而东奔西走。
雷冲也查得相同之物,却不知彼此有甚关联。却瞧著李仙一副恍然大悟,好似全已了然于胸,当真是焦躁至极。这一整日跟随,雷冲徒增烦恼,便再无用处。
这日夜间,愁苦难述。雷夫人素来贤惠,见雷冲苦恼,便烹煮一锅热汤给他。雷冲接过轻饮,若有所思。雷夫人悄声问询,欲替丈夫排解愁思。
雷冲不住烦躁,将热汤一砸,骂道:「妇道人家,懂得甚么,尽是添乱!」将雷夫人喝离。虽有戾气一升,心想:「我今日跟在李仙后面一日,毫无线索,无分毫寸进。这方法不可取,需要变转,否则主动权都在李仙上。那李仙倘若真查出真凶,若非指向我。此事便也罢,倘若指向我,我便也指向他。到最后,不过是各执一词,变做一场骂战。我不必理会李仙,只设法将此案,朝李仙靠拢而去。梳理出一条,看似可行的作案方式便可。」
「待此事过去,我再弄死此子。」
理清思路,顿时万万欢喜。心情一悦,便浑身轻松,忽见地上的鲜汤中,有股鱼虾气味。雷冲隐觉古怪,却说不清楚,只觉破案线索从身旁流过。
翌日,雷冲假意与白清浩、铁夫亲近,实则套问「醉宵楼」三日酒宴之事。他好一番盘问,全无半分线索。这白清浩、铁夫几若拍胸脯保证,三人三日狂饮不休。
雷冲不住苦恼,他再想诬陷,但这一节若说不清楚,便彻底枉然。他曾想连同白清浩、铁夫一同污蔑,但白清浩乃白家子嗣,铁夫虽非大族,家底却不弱,营生不小。正觉无奈之际,忽然想得,李阔、姚凡等,曾吹嘘李仙酒量如海,甚难醉倒。
雷冲想得白清浩、铁夫却言,三人同醉同眠,整整三日之久,他如抓得半分契机,心想:「醉汉的话,岂能轻信。我可设下酒宴,故意招揽众缇骑饮酒。以测出彼此酒量之差。倘若这白清浩、铁夫的酒量,与李阔等相差不大,便必是难与李仙同醉同睡的。届时便以此点,抨击李仙,哈哈哈。」
他实非破案,而为找李仙茬,心态不同,竟真觉察要紧之处。当日正午,他寻一由头,在府邸设下宴席。将白清浩、李阔…等邀请入府,美酒宴请。
酒宴之上,众客觥筹交错,喝得恍惚。白清浩、铁夫酒里确胜李阔一筹,却难与李仙比较。雷冲这时只想找茬,仍不觉李仙便是案件真凶。
他为圆其说,亲自前往醉霄楼探查。他不擅侦办,而此事痕迹难查,雷冲不为真查案而来,只为寻一说得过去的说法,用做抨击李仙。
他先去包厢一观,随后喊来醉霄楼的主事。雷冲甚是客气,言语不敢轻易相冲。那主事亦是有礼。雷冲问询「同醉三日」其间,可有甚么古怪奇事,无论大小,皆可一说。
雷冲心想:「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凡是古怪的小事,我拚拚凑凑,总能赖到李仙身上。」那主事细细回想,倒真有甚多奇事,当即一一说来。雷冲每听一件,总朝李仙联想。待听到「店小二潜入酒窖偷酒大醉」一事,雷冲便想:「那李仙戴著面具,假若是这店小二,戴著他的面具,替他与白清浩、铁夫饮酒,那便说明李仙确会犯案!」
他大喜至极,当即问询店小二所在。那主事告诉雷冲,店小二已被遣离,其家住仁济坊、正虎街,可去一寻。
雷冲喜悦至极,见天色已黑,立即骑马赶至仁济坊、正虎街,随手抓一街坊问询,便知店小二所居。雷冲敲响房门,不听回应,索性一脚踹开房门,角落处蜷缩一对母子,惶恐望来。
雷冲忽视而过,一番找寻…房屋中空空荡荡,并无店小二线索。他怒极,将那母女抓来,喝问店小二所在。那母女被吓破胆,告知店小二已去赌坊。
雷冲扼住母女手腕,拉去赌坊认人。成功将店小二抓得,随意用一罪名,扣押店小二,带回自家府邸。郎将已能打造私牢。雷冲将那店小二关在私牢,问询三日同醉之事。店小二糊里糊涂,确又怎知。更不敢冒充鉴金卫,同白清浩等喝饮三日而不露马脚。
雷冲索求并非真相。当即施加酷刑,令店小二彻底屈服,自认是他冒充李仙,同白清浩等同饮三日。雷冲这才放宽心,自觉能够应对李仙刁难。
他心想:「徐中郎将本便袒护我,我再拿出人当作人证。届时李仙与我,最多只是互咬罢了。谁也别想讨得便宜。」
这夜能好生安睡,更能教导大郎习武,陪二郎玩耍。雷夫人见丈夫心结已解,甚是喜悦,这夜甚是香甜。次日清晨,雷冲照例下狱,让店小二背诵证词。店小二浑身是伤,颤颤巍巍背诵而出。雷冲甚觉满意,照例上值。如此悠闲度大半日,心想:「我虽具反击之力,不惧李仙污蔑,却甚是好奇,到底是谁人救走古墓五英。武侯铺重重把守,绝非轻易突破。」
「我这武侯铺中…若想悄无声息送走五位凶犯,若非实力极强,便必是内鬼无疑,纵是内鬼,恐怕也很难很难。」
雷冲忽然一顿,灵光一闪,隐觉云雾顿开,心想:「这李仙没来之前,我鉴金卫已是威名远扬。这李仙到来后,尽出风头,衬得好似只他一是能人。每遇难办之案,便盼著望著等他侦破。便连是我、徐绍迁,也这般认为。」
「我数日侦察,不是为破案,而是为了提防李仙,提前准备筹码互泼脏水。我虽发现诸多线索,但心底深处,始终不把李仙当真真凶。然而此刻回想,李仙的三日同醉,是存在可操控空间的。而…若说真有内鬼,除我以外,恐怕…唯有李仙此子,做事能滴水不漏,全无半分线索。若是旁人,我不至查探不出!」想到此节,猛然站起,心脏砰砰而跳,一股冷意爬上背脊,既有后知后觉的惊悚,又有寻得良机的狂喜。破案本是极难,需从万千线索中,寻得一二真迹。再顺藤摸瓜,不断试错。
然而天下之大,总有巧妙之处。雷冲本意不为破案,只为泼李仙脏水,而此事偏偏是李仙所为。他怀此心态,一番探查,实是先射箭再描靶子。
但正是因此,竟叫他所探所查,与真相甚是靠近。恰好避开探查案件,最难最繁之处。他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偏偏「何患无辞」的「辞」,恰恰便是极对的。
雷冲当即细细斟酌,心想:「假设李仙确实是真凶。那店小二并未冒充他饮酒,此事过于牵强,但却确是在古墓五英失踪之前突然昏迷。加上李仙、白清浩的酒力悬殊·…」
雷冲来回踱步,口中念叨「李仙」「李仙」…隐觉几乎破案,忽一拍手掌,说道:「是极!我如是李仙,倘若早便预谋搭救古墓五英。我便先灌醉白清浩、铁夫,过得片刻,再将两人喊醒,如此轮番灌醉喊醒。」
「模糊时间,模糊感官,如此几场下来,便如有连饮数日之感受。随后让两人彻底昏睡,直到醒来之事,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还当三日皆在饮酒。随后李仙抓来一店小二,套上面具,充当他趴在桌上。他则抽身遁离,前来救下古墓五英!」
雷冲说道:「他一番动作,算计甚全!他知只需稍稍摆脱嫌疑,便必能著手探查此案。届时自查自案,自有千百种脱罪之法。但他如何能,悄然救走五人呢?凭借他的能耐,救下五人不难。但如何带走,却绝非轻易做到。」
雷冲来回踱步,知有重要一环被疏漏。倘若将此案尽数疏通,呈报徐绍迁,必可一举大败李仙。届时孰生孰死,自见分晓。
他毕生从未这般倾注心血探破诡案,再难坐定,便再去牢狱,细细盘问当夜细节。他反复思索,穷尽思虑,始无所获。
不知觉间已到半夜,忽听一阵马车声响。
雷冲循声望去,见一浊衣郎推开侧门,扛著泔水桶离去。雷冲一愣神,他知道每日夜半,便有浊衣郎运走泔水,但不知距离牢狱这般近。
他观泔水桶甚大,装纳一人尚有余裕。心想倘若装在泔水桶,再通过马车离开武侯铺。多半能一路无阻。因泔水桶甚是脏浊,谁也不愿盘查。
雷冲过去问道:「且慢!你日日来运走泔水?」浊衣郎停下动作,恭敬行礼,笑道:「见过将军,回将军的话,是的。」
雷冲说道:「约莫四日前,你也来运走泔水?」浊衣郎说道:「小人本职,不敢轻忽,故而是的。」雷冲说道:「那日的泔水,可有甚怪状否?」
浊衣郎说道:「怪状?要说怪状,那是有的。那日天气较暖,大人们吃得好似鱼虾粥,甚是腥臭。」雷冲心想:「啊…那狱兵便说,他对鱼虾犯冲。想来是被打晕后,藏在泔水桶内!」
雷冲再问道:「还有其他异处否?」浊衣郎说道:「有的,有的。那日的泔水桶,好似特别沉重。若非小人天生力壮,倒真扛不动。」
雷冲问道:「哦?每桶都很重?」浊衣郎说道:「倒非每桶,约莫…约莫四五桶特重,好似被丢了半扇猪肉,沉得紧。」
浊衣郎再道:「啊!是了,还有一异处,不知可不可讲。」雷冲说道:「讲罢!」
浊衣郎说道:「那日我骑马出了武侯铺,又走了约莫四五里远,忽然马儿受惊,胡乱蹦鞑,泔水桶洒了一地。那些杂民纷纷抢食,弄得甚乱,险些丢了差事。现在想来,我这马儿乖巧得紧,那日忽然发狂,想来好生费解。」
雷冲心情振奋,强忍狂笑冲动。他心想:「李仙啊李仙,你与我斗,终究是差我数筹。不曾想,你竟真是内鬼,却被我发现了。」
他整理思绪,将此案线索悉数联系,李仙如何避开嫌疑,如何潜入武侯铺,如何运出古墓五英…他确信此事,足够致李仙于死地。
当即急匆匆求见徐绍迁,欲将所得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