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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苦全不由多嘴一问:「李中郎将,那女子是你谁人?我这番应答,不知可有…可有不妥之处?」李仙笑道:「算不得不妥。至于这女子,定是失心疯,认错人,我又怎识得此女。你继续说罢。」王苦全说道:「我料想也是。当时面具被摘,真容显露,但许是李中郎将豪魂附体,我兀自镇定。嘿嘿,实是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双腿虽软,但勉强站定。且借醉酒之态掩护,应当不至露出破绽。我知此女认错人,立刻说道:「我就是李仙。但全天下这般多李仙,只是不是姑娘要寻的李仙。』那面纱姑娘一时默然,不知想些什么。似乎有喃喃说:「不,太巧,太巧。你…」却又说不出口,她似乎隐觉古怪,但却又说不上来。」
王苦全说道:「这时众鉴金卫反应过来,皆凝目瞪视,好似我一声令下,立可擒拿此女。但说实在话,我王苦全非胆小之徒。只是众精锐血气方刚,我实没胆子使唤。这时脑海空空,更不知如何为好。只听得旁人议论纷纷,似在讨论中郎将样貌。听来听去…都不算好话。我这副样貌,确实较旁人更差。但毕竞是中郎将所选,也就心安理得,受之无愧,哈哈。」
李仙笑道:「不错。」王苦全说道:「那女子自知认错,后退三步,拱手说道:「是小女鲁莽,打扰中郎将升任喜宴。实在误会!』康大人说道:「你一句轻飘飘误会,便想揭过此事,未免太过轻松罢?李中郎将是银面之职,何等尊贵。你这番逆乱之举,可算是重罪!』这时,一位苏姓男子说道:「康大人,这位姑娘来历不俗,适才虽确有鲁莽。但我苏某从中说和,歇了此事,如何?』康大人斟酌一下,也不予多计较。更知我身软体麻,再多些波折,可便一屁股坐地上啦。且他更瞧出面纱女子不俗,便也借坡下驴,将这事情揭过。我戴上面具,继续装醉,直至宴会结束。这场风波,也就此消停了。我便来到这楼,一直等待至此…」
李仙闻言,说道:「很好,你做得不错。这有些银子,是赏给你的。」将一袋金银赐下。王苦全大喜,说道:「大人,您瞧瞧我…我有无机会,在您手下讨个差事?」
李仙说道:「你倒机灵!」心想:「这王苦全确有股机灵劲,虽不知品行如何,但时机合适,给他些机会,确有何妨?」说道:「你可有甚长处?」
王苦全拘谨道:「大人想要我有甚长处,我便有甚长处!」李仙眉头一皱,说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心鸣暗奏。
王苦全心腔一震,不敢乱言,说道:「小人本是酒楼跑堂出身,左右算来,记心不错,口舌还算清晰。」李仙说道:「我已清楚,你且退下罢。若有合适差事,自然会唤你来。」
王苦全甚喜,将面具解脱。换回粗布麻衣,离开武侯铺。在周遭一家酒楼住下,他本是杂民,身份低贱,永无出头之日,此间乍遇良机,窥得一角「银面」盛会。自要稳稳抓拿,搏求渺茫一线机会。他自费钱财,驻留武侯铺附近,只为坐等启用之机。
李仙心想:「我若开设酒楼,这王苦全可做一掌柜。他跑堂多年,对酒楼运作应当熟悉。他既想机会,我给他却何妨。」目送王苦全远去。
其时已经入夜,寒风呼朔,暮雪飘飘。李仙泡两壶热茶,喝下暖身。便离开武侯铺,骑马折返藏阳居。今日盛宴排场甚大,沿街有杂役清扫宴后污杂,冻得双手通红。
李仙喊来管事,命他熬煮热水,在沿路架起火堆。适当时令众杂役饮热水,暖身体。再喊来康宁安,且看后厨可有余菜余饭,烹煮熟热,可捏成饭团,令众杂役饱腹。
康宁安听传而来,见得李仙刹那,心下便想:「李中郎将真人回来啦。李中郎将这身气魄气度,倒真独此一份。酒宴中假冒者,身段倒也不俗,只是若有比较,立时相形见绌。二者相差实则极大。只是旁客本不熟悉李中郎将,自然不能觉察。」他听令而行,后厨确有余食,本将丢弃。却可烹煮,制成饭团,散发众多杂役。
李仙不吝小善,骑马回到藏阳居。安置好拘风,正待进院习武,忽听一阵敲门声响。声音如自耳旁响起,甚是清柔,不扰人心。藏阳居占地辽阔,敲门声自门外传来,本该随距递减。但这声音均匀传响,不因距离而变化。敲门者显是武道造诣极深。
李仙心念转动。借助院墙发丝,已知来者谁人。他略一犹豫,心想:「且来会会。」便行去开门。来访者共有六人。一位身穿单薄青色道袍,头戴淡粉色发冠,腰间配著黑色长剑的中年男子。一位面戴紫色面纱,身穿淡青色衣裳的女子紧随其后。这女子似得皎月青睐,月华痴留裙间,清风贪恋裙芳,兀自清傲惊鸿之气。她身侧还有一女子,年岁约莫四十余,衣著朴素,面容长方,却自有股清净之气。再往后,便是两位衣著华丽的男子,一位年轻甚轻的青袍弟子,这弟子只半人高,童子打扮,神情好奇。李仙淡淡道:「呦,不得了,贵客登门!」目光淡淡扫过,停留在赵苒苒刹那,立即转向后者。赵苒苒眉头一皱,异感难言。
为首的道袍中年男子说道:「见过中郎将,在下是道玄山的「崔鑫』。」这崔鑫江湖号称「道玄山黑白双剑之一的黑剑」,然江湖称号,历来是外人称呼,岂有自报之理。岂非变做炫耀显摆?故而崔鑫只言名姓,一概不语其它。料想李仙该有耳闻。
李仙说道:「原是崔前辈!久仰久仰。不知旁边几人…」
赵苒苒上前一步,拱手道:「道玄山弟子,赵苒苒。我们白天见过!」
原来……
升任盛会中的面纱女子,正是道玄山玉女赵苒苒!
且说玉女赵苒苒、金童太叔淳风上次抵达玉城,赏游玉城繁荣,因身有山门要务,需探究关陇道·龙山府,烛教死灰复燃之声,不可久留繁荣市井,便又离开玉城。
金童玉女游历江湖,快意恩仇,杀贼灭匪,当真江湖难言之快意。赵苒苒久居深山,于世理一概模糊。这番江湖游历,且看且观间,倒也受益颇丰。只心结未解,终究失了些味道。便似心情影响吃食味道。两人实力甚强,且天运庇护。路经三十二城,九十七县,虽有小风小波,却始终未遭大难。自望阖道而起,抵达玉城,再转经关陇道。跨过大山大河、长江飞瀑、观望沿途奇观。
更捣破一二烛教窝点,宣扬道玄山名威。历练任务完成,赵苒苒、太叔淳风即折返道玄山,赵苒苒说道:「这番原路折返,多半再经玉城。」太叔淳风说道:「玉城虽繁荣,但咱俩却已经瞧过。此行下山历练,旨在多经多观多悟。如原路返回,沿途风景皆已瞧过。不如另拟一路,折返道玄山如何?」赵苒苒琢磨片刻,轻轻颔首。两人沿途行水路,另改路线,不经玉城。回到宗门,再汇报沿途之事。参有不少烛教秘闻。历练一事,就此暂了。
过得数月。
道玄山忽敲钟震山,召开正道昌会。关陇道巍水府遭恶蛟闹事,水祸难止,百姓凄惨。大武皇朝势微,无力屠龙平祸,任由恶蛟作乱。道玄山素为正道表率,该牵头出力格杀恶蛟。
当即广发屠龙帖,诚聚天下豪雄。自古壮事,不过屠龙。道玄山名声远扬,很快便有数位「望阖道」内地榜强者接榜相助。掀起一阵江湖风云。道玄山再派遣四名山中高手、率领数十弟子,先赶赴三道交汇之地「玉城」,召开降龙大会,集结各方高手势力,再拟诛龙盛事,以救天下苍生。
赵苒苒知晓此事,欲参与屠龙之行。燕南寻见她年纪虽轻,能耐却甚强,且既已入世,玉女该苍生为己任。便答允她参与屠龙,但特意嘱托注意安全。
赵苒苒随伍再入玉城。山中长辈筹谋大会诸事,将降龙大会设在「清风山」中的道观。那道观是道玄山的场地。
而今四方皆动,消息扩散,此势仍需酝酿。届时关陇道、渝南道、望阖道等相邻道域,甚至关陇道、天捭道…等道域势力,亦不乏施加援手的势力集结。诛杀恶蛟,势在必得。
只赵苒苒不擅召会诸事,便甚是清闲。整日山中习武练剑,这日,忽想:「我上次同淳风来,得他引荐,倒结识数位苏家朋友。此间再来玉城,或该去探望一二?」她虽历经数月历练,世理初通,却生性僻静,始终隔著隔阂。她不想拜会,却觉理当拜会。
她犹豫一二,既去拜会苏家苏酥酥、苏铁心二人。苏铁心喜道:「赵姑娘,不曾想这么快,又见面了。」赵苒苒说道:「快吗,已经好久。」
苏酥酥喜道:「赵姐姐,你生得愈发漂亮啦。」赵苒苒奇怪道:「你又没见过我真容,怎知我漂亮了?」苏酥酥、苏铁心讪讪一笑。
三人饮茶浅聚。赵苒苒忽想起「愿死谷」,便问起「愧剑」情况。昔日李仙身为债奴,入愿死谷死斗偿债,便用「愧剑」为名号,死斗搏杀三百场。赵苒苒见李仙胜而不杀,自有股不同,便欲施手相助。李仙不领其情,冷语相向。赵苒苒竟耿耿于怀,印象颇深,此间再遇苏酥酥、苏铁心,自然而然想起「愧剑」。苏酥酥说道:「原来赵姐姐还没忘记那家伙!」赵苒苒淡淡说道:「随口一问罢了。」苏酥酥说道:「但那家伙确实厉害。他可没死,倒是胜过三百场,离开了愿死谷啦。」
赵苒苒说道:「这样啊。既然如此,算他厉害。」便不加多谈。三人久别重逢,交谈却甚少。赵苒苒天性寡冷,太叔淳风与她江湖同游,多是默默赶路,默默观察,若非赵苒苒样貌绝美,面虽遮纱,却自叫人能感知其美,兼气质不俗,这江湖同游一路,当真便无趣至极。
苏酥酥提议玉城闲游。赵苒苒心想:「既已拜会,便不必再多交集。」直言拒绝,再回清风观习武练剑。苏酥酥、苏铁心结伴上山找寻。她略一接见,却罕少畅谈深聊。
转眼又过数日。道玄山此行领队「崔鑫」,见赵苒苒潜心习武,甚是赞赏。但也出声劝道,难得抵达玉城,该多瞧繁荣。更举荐几处,令赵苒苒去玩耍见闻。
苏酥酥再来找寻赵苒苒。赵苒苒便不拒绝,提议去「碧霄长梦楼」,见闻天下奇楼。苏酥酥自然欢喜,苏铁心亦当奉陪。三人便入碧霄长梦楼游玩。
楼中听得悠扬琴音。赵苒苒忽是驻足。苏酥酥嬉笑问道:「赵姐姐,这琴音好听么?」赵苒苒颔首道:「极好听。」
苏酥酥大觉自豪。赵苒苒寡冷,喝得美酒,只说「不错」,吃得佳肴,只是「尚可」。这「好」字极难出口,何谈「极好」二字。玉城的繁荣,便叫道玄山玉女,也赞誉颇高。
苏酥酥说道:「这是楼中花魁所传,相传是为她梦中爱侣所编的。原名是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亦称为「惊宵曲』…当属玉城大热名曲,雅俗共赏。可惜,可惜,如今这妙曲,虽有流传。却很难听那桃姑娘,亲手弹奏了。」
赵苒苒问道:「桃姑娘?是那花魁?」苏铁心说道:「桃姑娘原名桃想容,芳名惊玉城。若将玉城视为土壤,桃姑娘便是这土壤中,孕育的最娇富贵花。」
赵苒苒好奇道:「能不能喊她过来?」苏铁心尴尬道:「我可没那能耐。但有一旧识,说不得能够试试。」
赵苒苒聆听妙音,心情甚佳,问道:「那位旧识?他肯帮忙么?」苏铁心说道:「这位旧识,是鉴金卫的中郎将徐绍迁。如显出赵姑娘真身,叫他从中牵线搭桥。他必然是同意的。」
赵苒苒问道:「这位中郎将徐绍迁,同那花魁很熟么?」苏酥酥说道:「自是很熟,甚至近来有传闻,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的儿郎,便是徐绍迁本人。」
赵苒苒罕少说话,此间却连续问话,显是已感好奇,说道:「他挺厉害?」
苏酥酥说道:「应当没有赵姐姐厉害。」赵苒苒说道:「那干什么喜欢他?」苏酥酥说道:「感情之事,岂能…岂能只看厉不厉害?难道有人,比赵姐姐厉害,赵姐姐便喜欢他么?」
赵苒苒略一思索,颔首说道:「有道理。」苏铁心说道:「这位徐兄弟,算是位痴情种子。真博得美人芳心,倒也不奇怪。」
赵苒苒听幽幽琴音,一时好奇,说道:「请说。」苏酥酥说道:「且说前些时日,桃姑娘筹办琴会大宴……」便将众多传闻,悉数说来。
苏酥酥说道:「这位徐公子,倒也是性情中人。堂堂中郎将之位,宁为桃姑娘舍弃。桃姑娘纵然铁石心肠,遇到这等男儿,恐怕也有所动容。且那徐公子确因此事,被卸了军权职务,如今虽顶著中郎将的名头,其实已无权。如今新一任中郎将,又已经物色好。唉。」
赵苒苒颔首道:「确实痴情。可与琴音不符,那花魁当真喜欢他?」苏铁心说道:「如何不符?」赵苒苒说道:「就是不符。如喊他引荐,能见一见花魁。苏兄,你能否帮忙?」
苏铁心说道:「自然能帮。这徐绍迁是徐家人士,我苏铁心是玉城苏姓,同为玉城十二姓之一。我从前与他,有数次交集,有些浅浅缘分。他应当不会拒绝。」赵苒苒说道:「好,请你代劳。」苏铁心说道:「不过,需等两日。」赵苒苒问道:「为何?」苏铁心说道:「这徐绍迁虽有虚衔,但权职已被撸下。转给下一位中郎将,那中郎将的升任大会在即。我亦收得邀请,明日需去参宴。」赵苒苒说道:「这样啊。」苏酥酥说道:「赵姐姐去不去凑热闹?」赵苒苒摇头道:「没甚兴趣。」苏酥酥说道:「可惜了。这新任的中郎将,听说也有些能耐。」苏铁心点头道:「不错。前后两任的排场,便全然不同。徐绍迁升任盛会虽大,却只银面规格。但那李仙的排场,可便夸张了。听闻流水宴席延绵一里,金身将军亲自赴宴祝贺!可见这新任中郎将,更被鉴金卫的大将军所器重。」
赵苒苒一愕,忽然问道:「这新任中郎将姓甚名谁?」苏铁心说道:「姓李名仙。」
赵苒苒说道:「李仙?」声音始有波澜,说道:「是木子人山的李仙?」苏铁心说道:「不错。难道赵姑娘认识……」
赵苒苒说道:「想来他是玉城本地人氏罢!」心想:「这世间姓李名仙者甚多。乍然遇到,算不得什么。前事已过,我怎还在记挂。」心下甚烦。
苏铁心说道:「这倒真不是。这李仙起势到成势,左右不过一年而已。且绝非玉城本地人氏。」赵苒苒心头一突,惊叫道:「只用一年?」苏铁心说道:「不错,只用一年。」赵苒苒问道:「他生得何样?」
苏铁心说道:「我可没瞧过他面貌。但是他闯出了个「俊鬓丑面』的称号。听闻面貌极丑,但身段极俊。」苏酥酥说道:「还面戴面具,神秘得紧。但坊间名声不差。」
赵苒苒说道:「他戴著面具?」苏铁心说道:「不错。他从未真面示人。」赵苒苒说道:「这李仙身段俊逸,面貌奇丑,整日面戴面具,不显示真容。既然如此,你等怎知他面貌奇丑?」
苏铁心含糊道:「兴许旁人见过?」赵苒苒忽冷笑道:「我看未必。他是不敢真面示人罢!」赵苒苒心想:「那花贼李仙,面貌奇俊,身段奇佳。这中郎将李仙,身段奇佳,却面貌奇丑。偏偏都叫李仙。世间怎有这般巧事。莫非那花贼,其实没死,摇身一变,却成了玉城中郎将。」心砰砰而跳,一时竞不知是喜是怒。
不住来回踱步,愁眉一展一舒,心想:「可若真是李仙,我又当如何?昔日一剑,他虽匪夷所思活命,但如说罪孽,怕也算偿还清楚。且他如今已是中郎将,难道我要因那旧事,再寻他不对付?要擒他回道玄山改过自新?还是当众揭穿,叫他名声扫地?我已杀他一回,难道还要做到如此绝绝?…当真好乱!」「都说第一位见我面者,缘分纠缠。他必死之局,却偏偏未死。岂非印证是因缘分纠缠,他也死不清楚。无论如何,我需亲自见一见。看看这李仙,是不是那李仙。」
她便说道:「苏兄,明日升任盛会,我想参与。」
苏铁心自然同意。如此这般,便有升任盛会一事。赵苒苒见李仙不肯显面,再难坐定,竞一时鲁莽,半逼迫半质问,急欲确认真身。她迟迟不吐露「花贼」事迹,实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处置,不知如何对待李仙。
因而轻易一激,竞突然出手。她心境已乱,所行之事难免「无头无尾」「乱冲乱撞」。急欲确认真身,待觉察李仙非李仙,更一阵茫然,如陡然置身高处,脚下无处立足。
盛会一事结束。赵苒苒回到清风观。道玄山的长辈知晓此事,不住叹气连连。但赵苒苒身份不俗,崔鑫虽是长辈,却不好多说。心想李仙贵为中郎将,且受金身大将军器重。玉城贵若明珠,金身人物却只麟角。道玄山需开设降龙盛会,得罪玉城金身银将,恐怕不妥。
当即设法挽救。请两位银面郎从中周旋,再郑重登门拜访。
那长方脸女子温和说道:「我是道玄山的顾佳,见过中郎将。」
这顾佳亦是有名有姓之辈,素有「青衣翻江」绰号。余下三位皆自报姓名,两位是玉城的银面郎,一位是道玄山小徒。
李仙说道:「众位兴师动众而来,可叫我慌张得紧啊。几位白日闹我盛宴,叫我这丑面丢尽。莫非觉得不够过瘾,再来一次门前耀武扬威?」崔鑫说道:「误会,误会,此行…我道玄山,实是怀揣歉意而来。」顾佳温和笑道:「今日中郎将升迁盛宴,确是苒苒不对。是我这些长辈,管教无方。李中郎将疾恶如仇,叫人钦佩,此行当面道歉,欲尽力回补误会。」
李仙说道:「当面道歉?」将门推开,行至大堂,就正坐下,说道:「既然当面道歉,那便请罢。」顾佳、崔鑫、赵苒苒…皆行入厅堂。顾佳上前两步,说道,正待开口。
李仙心想:「你险些杀我,此仇未了。我先收点利息。」冷笑打断道:「我李仙,素来恩仇分明。你与我无仇,何用你道歉。该道歉的是她!」目光直视赵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