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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出手如雷霆,顷刻斩杀一敌,再震烧一敌。动作流畅至极,一气嗬成,干脆利落。王绝、洪得心实力本不弱,虽只武道一境,但天资、武学造诣皆颇可称道。偏偏动手之际,被冥冥威慑,震惶心神。二人以至略显莽撞,王绝率先挥出第一刀。刀法精巧,实是一分试探,三分纠缠,六分回守。偏偏李仙目力极强,窥敌以微,勘破破绽。施力震落横刀,再第二刀断其头颈。
李仙力道既巨,手段亦精细入微。再搭配骇人目力,实力远超设想。那洪得心孤身落单,自然更难抵抗。李仙将「纯罡熙衣」披在他身上,随后心意灌注,使其浑身起火,火焰被罩在烝衣中。随后施展「震衣」技巧。将内烝渡入烝衣,烝衣内震,带得火浪翻滚,震爆轰鸣。灼热焚烧体肤,而震力折断骨骼。
洪得心发不出声,如此烧灼震伤而死。这是李仙结合诸多武学玄奥,创研出的「赐衣震」。纯罡杰衣,如无形之衣,披挂周身,能够存纳内烝。
震衣之时,产生强烈外推之力,可掀起层层气浪。李仙将杰衣包裹敌人,却朝内震衣,外推之力变做内震之力。烝衣紧贴躯体,内震刹那,便似浑身遭无数拳打震掌,再搬出「心火」增添凶势。这杀力甚是骇人!
李仙解决两人,环顾左右,见焦尸一具,满地血污。此地如不处理,便不利后续计划。便扛起焦尸,推开窗户,投入湖中。
再将王绝尸首,如法炮制,捆上重物,丢进悔悟湖中。悔悟湖养有凶鱼,最喜吞咬血肉。不多时,王绝、洪得心便不复存在。
随后口吐清气,将房中血污脏浊,适才打斗痕迹清理干净。李仙动作甚轻,极有条理,很快便弄得周全。这时潜出船舱,瞥到甲板上,正有数位兵卒巡逻。
李仙心想:「如今箭已在弦,这艘船如不毁去,我反倒是杀害同僚,有大罪在身。故而只能,由船毁去,再顺著他们计谋演下去。我非圣人,已经设法,救你等性命,但未能如意,之后能否活命,便看你等自己命数。」
悄声潜远,来到船底,龙骨已被震损,再用铁胶粘黏。这种胶触水即化,行至湖中深处,龙骨便会彻底散开。整座船只,便顷刻散塌。此处有两枚发丝,李仙窥知计划后,便悄悄种下,亲眼见过,王绝、洪得心、张秋生借每日巡岛、巡湖间隙,偷偷来此毁船、敷胶。正因确定如此,适才才出手果决,狠辣打杀。李仙避开巡兵,潜伏到船尾。
这时船方启动,距离湖岸只数十丈距离,湖岸清晰可见。李仙趁著四下无人,纵身跃起,蓄起轻势,点水飞踏。
此地地势特殊,轻功冥冥受制,李仙的「七星步」虽基础,但已是登峰造极造诣。体中七处烝团,使得身躯轻盈。破开烝团,脚下踏空,便可再度跃升。
如此一口气,飞踏回湖岸旁。李仙长出一口气,心想:「倘若船行再远,我不免要跌入湖中。这湖下是一片矿脉,还有诸多凶鱼,不知会有多少奇景。我纵有碧水珠,可水下延息,但沉进湖底,终究凶多吉少。」
李仙凝注精神,张秋生病床旁边,种有枚乌黑发丝。见张秋生病态稍减,已能起身,但站起时一阵重咳,面色苍白,病得确实不轻。李仙心想:「这张秋生最是阴险,他却不知,他故意染病,我却能无形中,令他病重更深。纵然不死,也必脱一层皮。但此人还有用处。」
原来…张秋生故作染病后,李仙便施展「鬼脉四绝」,每一句交谈,每一道眼神,每一次接触,便冥冥中加重其病势。为病灶添火加柴,愈演愈烈,病情愈发特殊。
张秋生微觉异样,体况难受,超乎预料,却不知具体情况。这时只按照计划而行,前去寻镇恶岛监副「刘泉」。李仙透过发丝,知道张秋生开始行动,便潜身藏在一艘船中。
且说那刘泉,果真藏有祸心。雷冲是「鉴金卫郎将」,权职不小,实力不差,因公务诸事,时常与刘泉接触,一同喝酒玩乐,渐渐便结成狐朋狗友。
雷冲已提前通过气,刘泉暗中协助,顺水推舟。这才能计划顺利。张秋生见到刘泉,再等待半个时辰,猜想船已行远。
这才开始下一步计划,先派遣几名牢差,前去笼楼临时监察,随后发现「屠人手·王杰」、「震碑掌·李铁」「尖嘴刀·梁康」的牢室空空,敲响警铃,做出有牢犯越狱的情况。
这三位凶犯,实则早被毒发身亡,尸首塞进船中。
张秋生随后故作勘探,依著诸多蛛丝马迹,猜测三名凶徒已经潜入虎蟒船中逃脱。刘泉配合演戏,派出足量兵差、牢差,命张秋生将恶贼抓回。若不能抓回,可当场打杀。
张秋生等计划周全。虎蟒船沉湖后,王绝、洪得心修为在身,纵然湖中养有恶鱼,必能在支撑多些时候。故而不算紧急。
李仙提前藏在一艘船上,等待约莫半个时辰,见到张秋生携兵上船。他已用去三枚发丝,两枚种在虎蟒船船舱,观察船底状况,估算沉湖情况。一枚种在张秋生房中。
这时,再拔出两枚,一枚种在甲板上。一枚种在船楼高处。李仙则潜藏进船舱底层,将情况尽数收归眼底。
很快,这艘船驶向深湖之中。由此,李仙计划已成大半。他静心屏气,安心潜藏,心想:「这张秋生留来有用,接下来,我只需适当时候,出现便可。随后接过节奏,将雷冲的好戏演全。」
张秋生披著厚袄,站在船身甲板上。不住轻轻咳嗽,湖中水汽幽幽袭体。他骂道:「怪哉,怪哉,我这装病,装著装著,怎真病了呼?全身难受,待回了武侯铺,可得请几日假,好生养病才是。」他见湖域茫茫,后不著岸,心想:「计划应当很顺利,那李仙自登船时起,下场便已经决定。」如此行渡半个时辰。他估算时间,这时应当已经沉船,于是号令兵众,加快速度。悔悟湖虽大,但湖中无甚岛屿。落入湖中,势必无处著力,时间一久,湖中恶鱼撕咬,纵是武人,也面临极大麻烦。忽听冥冥几声叫喊。一兵差回报:「张大人,远处有人落水!」
张秋生大喜,却故作不解:「有人落水?速速过去。」待船使近,见是一寻常兵差。他颇擅游术,手中抓著横刀,不断朝周围劈砍,但周围已有无数恶鱼围绕。只等他气力用尽,立刻便遭分食殆尽。张秋生纵身一跃,一把拎著那兵差后颈衣服,双脚相继踏水,借助稀薄之力,与体中正浓郁的轻势,将那兵差带回船中。
小露身手,群众皆哗然。张秋生问道:「没事吧?」那兵差说道:「啊!张…张大人,你怎在此,你不是病了吗?」
张秋生说道:「确实病了,你等为何落水?」他这句话,便有破绽。本该说「你为何落水,其他人呢?」,但他提前知道,船中兵差必然全部落水,故而脱口而出「你等为何落水」,实是明知故问。那兵差没有察觉,只糊涂至极道:「我…我亦不知,只行著行著,船忽然便左摇右晃,开始进水,然后便…便沉湖了!」
张秋生心知肚明,却故作惋惜道:「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那兵差问道:「什么来晚一步?」张秋生说道:「我今日病情稍有好转,便去巡监。发现有三名凶犯,不见了踪迹,料想是潜藏在船中,欲要逃离出镇恶岛。你方才说,船身摇晃来,摇晃去,必是船中强者,与凶贼搏斗所致。」
「定是搏斗之时,牵连船身,这才突然沉湖。其他人呢?李仙、王绝、洪得心是何情况?」那兵差摇头说道:「船身塌陷之事,情况慌乱,未曾注意到三位大人。」那张秋生说道:「这三位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我忧心啊,怕他们恐会为了抓凶,误害了自身性命!」
众人闻言,心头微沉,大感情况不容乐观。张秋生震声道:「加速行进,找寻线索!务必要寻得李仙、王绝、洪得心行踪。」
众兵差震声回「是」,开始沿著湖面,找寻情况。每见落水者,便投洒大网捞救。陆陆续续,救下十余名兵差,多数断肢少腿。这湖中鱼兽,性情凶煞,见人便撕咬啃食。
更捞出近十具尸首,或已溺死,或被鱼兽撕咬而死。状况甚是惨烈,通行的牢差、兵卒,无不暗暗叹气。
这时,张秋生不禁起疑,他知道虎蟒船破损,已经有些时间。李仙武道二境,必已沉进深湖,百死无生。而王绝、洪得心武道一境,何故不知行踪?至今未能救得?
张秋生心想:「这二人莫非是演戏演全套,故意弄些伤势,好衬托得轰烈些?如若不然,怎的还不出现?」
忽在这时。一位兵卒喊道:「张大人,我似捞得一人,十分沉重!」
张秋生数步靠近,接过绳索,猛力朝上一拉。一道身影破开水面,带起水花四溅。李仙已站在甲板上。他见时机成熟,通过「金光术」,悄悄潜进湖中,在钻进一捞网内。
故作被打捞上船。
张秋生看清李仙,如遭雷击,一连后退数步,一时无法相信,口中说道:「李……李…?」李仙长呼一口气,说道:「多谢搭救,今日若无诸位,李某今日恐怕,真要葬身湖底啦!」众兵关心情况,纷纷问道:「李大人,到底是何情况?」「是啊,其他两位大人呢?怎还没能寻到。」「这次的死伤,可好生严重!」
一旁的张秋生回过神来,心中五雷轰顶,尽是谜团:「是他么?我等计划周详,中途无分毫差错。他二境武人,应该已沉进湖底。我这捞网,无论如何打捞不上。莫非…莫非他没有二境?只是一境而已?还是因为什么?不…不论因为什么,他此刻活著,这…这场戏,又如何演下去为好?」
暗暗观察李仙,却不敢与之对视。李仙抬眸望来,眼中似笑非笑,叫张秋生直打颤,张秋生心想:「船虽毁去,可若按照计划,我等从始至终,从没向他动手。虽不知他为何得救,但他未必知道,我等暗中计谋。这时若露出异样,反而不妙。」便强笑走来,关切问道:「李兄,你没事罢!」
李仙说道:「差一点,便有事啦。是张兄特意带人来救我么?」
张秋生勉强点头。李仙拱手说道:「李仙在此多谢了!若非张兄搭救,我小命便葬送此地,此恩此情,来日必将回报。张兄请放心罢!」
张秋生听闻「此恩此情,来日必将还报」十字,浑身发毛。又因大病在身,腿脚酸软,一时强撑不倒。但见李仙语气真挚醇厚,好似又无歹意,心思万变,浑不知如何作答。
张秋生小心翼翼说道:「洪得心、王绝呢?他们没和你一起么?」
众兵卒均投目望来,甚感关切。李仙长叹一声,说道:「这两位…当真是响当当的好汉啊!」张秋生迷糊至极。李仙说道:「今日之事,想必大家伙,也都见得了。虎蟒船已经坏了!但如何坏的,诸位恐有所不知,这内中,另有番曲折。」
张秋生心头一紧,擦拭冷汗。李仙笑道:「张兄?怎么,你不舒服吗?」张秋生讪讪道:「我病还没痊愈,身子有些虚浮。」
李仙说道:「我颇擅医道,早该帮你看看。可惜张兄,始终信不过我医术。也罢,张兄习武之人,想来小病小恙,不曾放在心上,说归正题罢。」
「我与王绝兄、洪得心兄,今日乘船回差,张秋生兄因身体抱恙,因此错开。中途行驶,本无甚动静。但我无事,巡逻船舱时,忽听到一处异响。」
「便悄悄追去,竞见三大凶贼,不知何时,竞已藏在船舱内。且这三大凶贼枷锁尽褪,实力著实不弱,均有武道二境修为。我当时面对贼人,未细想实力差距,人手差距,便上前搏斗。」
「打斗声吸引来王绝、洪得心两人。两人立即拔刀相助,我三人与敌三人斗得酣畅,高手过招,片刻不可松懈,招招致命。敌我人数虽相当,但敌方三名二境,我方实力总归较弱,实在分心不得。是以来不及,呼唤众兵相助。且船舱狭窄,人数虽众,却难发挥优势,喊来亦是无用。」
「如此打斗之际,王绝、洪得心相继负伤,且伤势极重,另外两名凶徒,逐渐抽出余力,合力对付我。我只苦苦支撑。」
「这时王绝喊道:「李兄,这凶贼逞威,若逃出此地,日后必又伤我玉城之民,此事是万万不能允许,需当设法阻止。』那凶贼接话道:「桀桀桀,我这番出城,必奸淫你妻女,叫你们地府中好生看著。』我情急之中,有一险计,说道:「诸位兄弟,我有一办法,自可叫这贼人,葬身此地。但如此一来,恐怕会累及船中弟兄。』洪得心喊道:「说甚累不累及,再者说来,这凶贼若放跑,这船中弟兄,难道便能够活命吗?还不被屠戮殆尽?李兄,快快说罢。」
李仙说到这时,绘声绘色,宛若当时险境,便在眼前展开。他再说道:「我当时说道:「我等合力,击打船身龙骨,将船打散。如此这般,我武道二境,必是无命活了。但诸兄运气若好,说不定能保存一丝性命。』王绝、洪得心纷纷说道:「只好如此!』我等三人,便设法弄毁船只。最终船身毁去,我与三名凶贼均是武道二境,骤然沉湖。自知再无命活。洪得心、王绝身负重伤,遭受敌贼数掌,再又落水,恐怕也难活说到此处,尽皆默然。张秋生寒毛立起,步步退后,后知后觉的恐惧弥漫心间。他心想:「不…不对…那有什么凶贼,那洪得心、王绝也绝非这等人物。他定在撒谎,但却与我等计划,不谋而合,恰好承接。」李仙笑道:「说来,能够得救,也属巧合。若非张兄突然出现,我也死了。张兄为何出现此处,可是因为追踪三名凶贼而来?」
张秋生说道:「是…不,不是…啊!是…是的!」他知道如若承认,李仙的谎话,势必再无破绽。雷冲、张秋生、王绝、洪得心诸多谋划,尽在成全李仙。可若说不是,此情此景,箭已离弦,水已泼出,岂能收回?
李仙感激道:「救命之恩,万万谢了!」张秋生说道:「不…不要紧!」痴呆若木。
李仙说道:「张兄病未痊愈,便出湖劳累。我既归来,这搜救之事,便由我代劳罢。张兄,请在旁休息。」
张秋生拒绝不得,只得听令。李仙沿湖搜寻一番,能救者均已救下,余下者或葬身鱼腹,或沉进湖中。李仙一声令下,命船朝元宝坊使去。
途中,李仙喊道:「张兄,请将情况,著书通知雷郎将,徐将军。」张秋生说道:「好…好的。」依言著书,李仙在旁指点,令张秋生只写有鉴金卫身亡,却不写谁身亡。
装进竹筒,送回岸去。
再过不多时,能见到湖岸行人,高处楼阁。正属午时,李仙目力敏锐,看到岸旁已等候有徐绍迁、雷冲等人。
雷冲方才接得信简,虽写得模棱两可,未说清李仙已死,但他料定,计划天衣无缝,船既已毁,势必计划已成。暗自得意,昂扬守在湖岸,等待确切消息。面上故作沉重。
鉴金卫身死,徐绍迁理当到场。故而亦在湖岸旁。再过片刻,船缓缓靠近。雷冲一愕,见船头中,李仙安然无恙,一时不住揉眼。
李仙脚踏轻功,跃上湖岸,朝徐绍迁行礼,再向雷冲说道:「雷郎将,安好!」
雷冲面皮抽搐,眼中进发寒光,怒瞪著李仙,心头万分不解,却只能轻微点头回礼。船中伤员、兵卒纷纷下船,张秋生脚步酸软,扶梯而下,站在李仙身旁,朝徐绍迁、雷冲行礼问好。
徐绍迁微微颔首,朗声问道:「李仙,我听信中言,有鉴金卫身死?」李仙说道:「说是身死,实有些不妥,该是失踪。鉴金卫王绝、洪得心,与凶贼搏斗至最后一刻,不失我鉴金卫英雄豪气。徐将军,李仙斗胆,想替他们请赏!」
徐绍迁正色道:「是何情况,你细细道来。」李仙当即将此前言语,再复述一遍,绘声绘色,慷慨激昂。雷冲愈听,面色愈发沉凝,拳头紧握,胸腔有股怒火。
雷冲炸声喊道:「大胆!你敢撒谎!」
徐绍迁眉头一皱,看向雷冲。雷冲觉察失言,硬著头皮,凝目看向李仙。李仙古怪道:「雷郎将不喜李仙,李仙素来清楚,但这等大事,有目共睹,我如何撒谎?再且说来,雷郎将又非亲眼见闻,为何急于说我撒谎?」
雷冲怒道:「你…」
徐绍迁不喜至极,转而问道:「张秋生,李仙所言,可是为真?」张秋生说道:「我…我未能亲眼所见,不知真假。」
徐绍迁不耐烦道:「那便将你所知,细细道来,本将军自有定夺。」
张秋生便一一道来,与李仙所言,悉数对应。徐绍迁转头看向雷冲,问道:「雷冲,如有疑惑,便此刻问出罢。本将军在此,他等不敢撒谎。」
雷冲满脸憋红,半宿挑不出毛病,说道:「这毁船之举,十分不妥!以致好多兵卒,白白丢了性命。」徐绍迁不喜至极,震声道:「我鉴金卫,能在生死之间,进发此等义气,是何等光荣之事。死伤之事,本属难免,如此尽忠职守之举,岂能诋毁。雷郎将,你是不信我徐绍迁手下的鉴金卫,能有如此义气,还是另外发现甚么蛛丝马迹,或者…只是单纯嫉妒?」
雷冲说道:「这…这…」徐绍迁说道:「够了!不必再说,我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张秋生、李仙、王绝、洪得心均有大功。王绝、洪得心既以身死,便赐「泥身雕像』,以泥身规格入藏,立在湖旁。其子孙家人,得银子五千两,可继承半具泥身。张秋生救人有功,奖军功「三百』。至于李仙…」
徐绍迁说道:「你当属首功!金长之位,虚待已久,便落你头上。再奖赐军功「五百』,银子「百两』,增器鼎阁「请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