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桃想容戴青紫叠花冠、配华胜金锚,挂晶莹耳坠,妆容尽施,眉线婉转婀娜,唇红胜樱。她这番盘坐原地,裙摆铺散周身,如坐在丈许圆的花海间。周遭白雪皑皑,一片清冷寒景,与娇艳多彩美人全然不同。叫人不住痴痴呆望。
姚王平早听桃想容美名绝世,此间初见,不住心下惊叹:「好一美人,好一美人。」
赵英琼四目打量,隐觉古怪,却难说清楚。她忽想:「这女人的面纱,何时摘下来了?倒真生得狐狸般样貌,确实极美。但神情却好似有些奇怪,果真是个浪荡之人,眉目含情,如秋水荡漾,当真是见人便勾引。」
桃想容说道:「就在刚才,确实有位公子来过…嗯哼…他问了些案子上的事情,然后便离开了。」面上一羞,心想:「我此间的状态,若叫外人知晓,定会骂我天底下第一浪荡。弟弟却也真是,平素里谨慎得紧。偏偏要在这时,折腾起姐姐来。便不怕姐姐露馅么。」婉转说道:「诸位何事寻他?若想寻他,恐怕弄错了地方。他可不在…不在这里。」
她又羞又恼,说到「不在」二字时,忽稍提刹那音响,随后便又压下,知弟弟满腹坏水,是在故意捣蛋作乱。她暗道:「好弟弟,你可长点心吧。姐姐若露了狐狸尾巴。咱俩事情曝光也罢,此间风光被外人瞧见,那当真…当真颜面丢尽啦。」但万感无奈,又因赵英琼忽然而至,不住紧张。
赵英琼心想:「这李仙没有留恋,很快离开,看来是位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角色。假若来得是徐绍迁,他定会将案情抛在脑后,只一心讨好这骚货了。」说道:「他问得何问题?」
桃想容说道:「赵将军是他的顶头上司,这等问题,您自去问他便是。想容这弱质女子,向来只…只…通情爱。那晓得这探案诸事。」
赵英琼心想:「这女人适才说话,本十分顺畅自然。这回再遇到,说话怎忽一顿一顿,忽高忽低的。气息似微有不稳?好似受得伤势,在敷药治愈伤口。洒药粉在伤口时,不住嘶嘶一疼。莫非适才,有歹人袭击过?叫她负了伤?」眉头紧锁,觉察异样。桃想容见赵英琼、姚王平并无离开意愿,心下羞躁紧张,但礼数自要尽周全。她这时无法起身,万幸桃居中侍女皆在,她说道:「小诗,还不搬来案桌蒲团,送来糕点蜜饯,轻两位大人入坐?」
那侍女小诗心想:「怪哉,平日里都是姐姐,领著来客去亭中、厅中而坐。这日怎是搬出案桌。」但也照做不误。
桃想容笑道:「二位,今日雪景怡然。有甚么事情,那便请…请坐下慢慢商讨罢。」
姚王平痴望多时,说道:「好!」桃想容心想:「这弟弟坏念头极多,我是怕他了。也就是弟弟,我才陪他胡来。当下这情形,却真是…真是难言之际。」
很快案桌、蒲团、糕点、美酒皆是送到。赵英琼盘腿坐下,她裙摆甚短,靴沿至膝上,膝上裙下间有皮肤裸露。她跪坐蒲团上,便尽数遮掩。姚王平则右腿屈膝,直直竖起,左腿曲盘,甚是随意。两人各有一案桌,呈现青绿色。彼此相距丈许,桌中摆设诸多糕点。倒是主位桃想容,身前不设案桌,倒好似席地而坐,座下有无蒲团,却未可知。但她情貌绝美,不显突兀,风景衬托其矫情,故而不令人觉得怪异。
桃想容见两人落座,大是微微松气,又觉苦恼。适才两人乍然抵达,桃想容反应不及,只得席地而坐,借助裙身甚长,铺平扩散,化作裙被。再点缀雪花,这般便不易觉察。
但她犹觉紧张,心想:「这繁花似海裙虽长,且鲜花点缀。但好似被中藏人,被褥凸起。难免会被觉察。我所坐之地,虽然是雪地,自难平整。但若被觉察,依旧大有可能。且似赵英琼这等高手,倘若听呼吸而辨…」实已做好,奸情公诸于众。她与弟弟就此私奔打算,心底又想:「这未尝不似好事。纵然世间骂我奸夫淫妇。但奸夫与淫妇总归是在一起的。提起奸夫,便会立时想到淫妇。」
不料赵英琼、姚王平虽抵达身旁,却不觉察异样。实是李仙施展「融身天地」,俨然已如融周遭。桃想容席地而坐,便如坐在地面上,旁人又怎觉异样。
桃想容却不知其中关窍,恐二人居高临下,定会发现端倪。又见赵英琼、姚王平并无离开之意。她这时莫说驱客,便是起身,也万万困难。腿脚酸软,由不得她。她知赵英琼性情桀骜,她欲要驱离,赵英琼愈不肯走。索性安排案桌茶点,令二人各自入坐。如此平身而视,桃想容异样便不易觉察。只是这番一设案桌,恐怕交谈便久。
桃想容瞥见远处的柳树,柳条被风吹起,缠绕在一起,柳条缠绕打结,连枝连条,忽顾景生情,有所联想,羞赧之际,暗自叫苦:「弟弟啊弟弟,你是想这般罚姐姐么?」但其间又藏丝丝刺激。惧在其中,亦乐在其中。
姚王平拱手说道:「贸然拜访,无意冒犯。」桃想容端庄说道:「无妨,若有甚事情,能由想容解答解决。能帮到玉城,想容亦是荣幸之至。」心想:「这一回,弟弟可没使坏。」轻轻呼出一口气。赵英琼说道:「这楼中干尸一案,发现已久,怎不曾正式探查?」桃想容说道:「这件案子,本是由徐绍迁徐中郎将亲自探查。想容也不便多理会。」
赵英琼说道:「哦?徐绍迁在探查此案?那他可探出一二端倪没有?」
桃想容心想:「这赵英琼的心思,著实不难猜。她此间正值另物色良将的时期。便需多了解部下。她处处瞧我不眼,与我愈亲近,自然便越被她厌恶。与我越疏远,越有可能被她瞧上。」她正待开口,又觉暗中捣乱,心下嗔恼:「你这弟弟一心叫我难堪。我却处处替你谋前程。」
她顿了一顿,尽量平静说道:「要说徐中郎将这人…他能耐是很不错的,但探案之事,终究…终究讲究运气。有时…有时一时没有进展,也是正常的。」
赵英琼心想:「这女人浪荡至极,一提到男人,倒好似浪情一般。看她这语气,柔柔婉转,藏媚带矫。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在床上呢。」心下厌烦,说道:「哼,我问得是案情,你替他辩解做甚。我的属下,有几分本领,我能不清楚。」
桃想容笑道:「赵将军误会,想容只是如实陈述罢了。」赵英琼淡淡说道:「你和他倒好!」桃想容说道:「徐中郎将平日里忙于公务,是很少来拜访的。但似这等良才将帅,倘若愿来,想容是愿意煮杯茶水给他喝的。」
赵英琼对徐绍迁愈发厌弃,心想:「这徐绍迁与这等浪荡女子牵扯,也是不必再用了。」姚王平说道:「如此看来,这徐中郎将便是桃姑娘的心仪人选?」
他笑道:「实不相瞒,我若知桃姑娘这等样貌,若再早年轻几十岁,恐怕也得争上一争。」桃想容轻笑道:「这女儿家…女儿家的心事,岂能直直白白告知。两位请…请饮茶罢!」她暗道:「我说起徐绍迁一事,弟弟是吃醋了。实则徐绍迁数次想拜会,皆被我一口回绝。但也怕拒绝太多次,叫他彻底伤心。我还需用到此人。倒也勉强见一见。但…始终相隔丈许距离。」她这番解释,却说不到李仙耳中。姚王平说道:「桃姑娘气息微岔,可是身体抱恙?」桃想容颔首道:「想容近来,修习一门武学,行岔了气。但二位不必担心,算不得大问题…好生歇息便可。」
赵英琼淡淡说道:「适才怎不见你岔气?」心想:「我看你是故意装得娇柔骚媚,诱惑旁人。适才见我是女子,懒得装弄。」
桃想容说道:「武道之事,向来难说。」赵英琼说道:「好了,我现问你干尸案情。徐绍迁最近一次探查此案,是在何时?」
桃想容微微拱手,说道:「想容若知…必如实相告。徐中郎将最近一次,应当是在三日前。但他最近却没来见我,只是遣人送些花来。我出…出门接见,他也是藏身在花圃外。」
赵英琼心想:「是我打得他鼻青脸肿,他怕丢脸,自然不敢来找你。」说道:「他已查到那一步?」桃想容说道:「赵将军…实非想容欺骗…只是徐中郎将纵然见我,也很少说起案情。」赵英琼淡淡道:「可我适才问询主事。徐绍迁每次皆以询问案情为由见你。你是说…徐绍迁假借公差公事,实则是同你私会勾搭?」
桃想容轻「啊」一声,惊讶道:「赵将军误会了。其实徐中郎将确实有调查案情。只是想容痴笨,记不得了。想容经这般一点,倒想起一二来。」
赵英琼说道:「说罢。」桃想容说道:「徐中郎将猜想,行凶者是城外高手。混藏进了碧霄长梦楼,却下一步,可能对我不利!」
桃想容说道:「他还说…若有凶险,能派遣鉴金卫巡视周遭。」赵英琼一拍案桌,说道:「大胆!这徐绍迁当鉴金卫是一人之私物么!」
桃想容心下想道:「你虽英武不凡,但玩弄心思,却是我胜之一筹。我这般说下,你若还敢重用徐绍迁,你这大将军之位,也该早早换啦。」说道:「赵将军请息怒,徐中郎将一时戏言,如何能当真。想容是知道的,我这薄柳之身,如何值得鉴金卫大动干戈。」
赵英琼心想:「就是你这薄柳之身,叫他宁愿将武侯铺卖了,只为博你一笑。日后你叫他上刀山,他怕也欢喜。」很快平静。
桃想容说道:「徐中郎年纪轻轻,已是鉴金卫中郎将,日后前途无量。为人又…又很潇洒…是很不错的男儿。还望大将军莫因想容一时胡言,误会了他。」
赵英琼问道:「那李仙呢?徐绍迁美色熏眼,查进桃居。不难理解,但这位郎将,号称断案如神,也查进你桃居?」
桃想容心下旖旎想道:「这位郎将,恐怕更要过分,何至查进府邸。现在还在查我呢。」故作嫌恶,说道:「按说良将无弱兵,但依我之见,这位郎将与徐中郎将,相差著实甚大!」
赵英琼不住好奇,问道:「哦?如何相差法?」桃想容嫌恶道:「此人无礼至极。不知进退,不晓分寸…」忽觉异样,知李仙恼怒,却心想:「这时事关前程,说弟弟坏话,便是说他好话。弟弟向来聪明,定知晓我这意图。只是他性子坏,故意借机整我。」继续说道:「说来初次见面,是徐中郎将带此人见见世面。旁人见得我,谁不礼敬几分。这小小一郎将,戴著面具,却似好生神气般。」
姚王平说道:「姚姑娘银身无面,这郎将至多铜身泥面。却胆敢不敬,确有不妥。」桃想容说道:「他当时还不是郎将,只是寻常缇骑罢了。唉,想容实也清楚,世间之人形形色色。这郎将虽不知礼数,但兴许自幼家贫,不曾有人教过。倒算不得什么,只是与徐中郎将比较,未免显得…寻常…」眉头一扬,银牙紧咬。
但觉异样迭迭,连忙再说道:「可若说厉害之处,也是有的。」
桃想容说道:「他身形倒不错。可惜生得貌丑至极。」
赵英琼问道:「哦?你瞧过他真容?」桃想容说道:「自然见过。这世间从没这般丑陋的男儿…」赵英琼说道:「男儿需看气概,看气魄,样貌生得丑些,何足挂齿。」
桃想容说道:「自然。将军所言极是。」神情故作不屑。赵英琼说道:「那他今日见你,是问询何事?」
桃想容说道:「这位郎将,多是问询些侍女、杂役间的矛盾里短,随后便说已经探清楚案情,转身离去了。我瞧在中郎将份上,请他饮口热茶。他却说:「案已查清,不便久留,还望见谅。』就此离去。」赵英琼嘀咕:「这般看来,这男儿倒有些不同。至少不是徐绍迁之流。」说道:「哦?他说案已查清,却是怎么个查清法?」
桃想容说道:「我当时好奇之余,随口一问。他倒认真说起来。好似是杂役侍女间,因爱生恨,互相起了纠葛。偷盗尸毒杀害,实非甚么大事。这件案子,本不至叫鉴金卫出马。只是中郎将吩咐,他这才来一趟。」
赵英琼说道:「就这么简单?」桃想容说道:「我当时也这般问他。他说……他说,天下案情,简单者占据十之九九。只是中郎将查探案情,总朝大朝虚处猜想,落不到实地,怎能想得寻常侍女杂役,亦能行凶作案。」
赵英琼颔首道:「这句话倒颇有见地。看来探案本领,确非吹嘘。」她转头看向姚王平,说道:「姚兄,看来此案,与你探查的干尸一案,牵涉不深。」
姚王平说道:「确实如此!」他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别过。」桃想容微松一口气,说道:「小诗,送一送姚大人罢。」
侍女小诗心道:「姐姐平日里,可不会坐著不动送客。」依言照做,将姚王平送出府邸。桃想容问道:「那赵将军打算…」
赵英琼说道:「不急,我再坐会。」心想:「我倒要瞧瞧,你这骚货没了旁人,还这般骚媚不?」著眼细细打量。
桃想容心底紧张,暗道:「都怪弟弟好生腹黑。莫非已被这…这赵将军觉察?」她强自稳定,端坐不动。赵英琼瞧得片刻,便觉无趣,随手一摆,转身离去。桃想容本浑身紧绷,骤然一松,大觉庆幸。她目送赵英琼离去,不敢乱动,再端坐一柱香,确定再不归来。这才彻底松懈。
惊惧散去,只剩揶揄。竟忽觉适才险状,颇有独特风情。桃想容说道:「妹妹们,你等且去门外守著。天可快黑啦,莫叫门外积了雪,阻了道。」
众妹妹纷纷离去,均觉古怪。待桃居一空,桃想容这才埋怨喊道:「臭弟弟…你…我…姐姐这会,可真叫你害惨了!」满面羞红。
李仙笑道:「姐姐口头骗得了人,但身体却骗不了人。」桃想容嗔道:「臭弟弟…还打趣姐姐。」原来…
早前赵英琼、桃想容交谈间隙,李仙等候无趣,便设法探查案情。他本猜拟案情复杂,牵涉或广。岂知稍作查询,却知死者皆是杂役,且彼此间互有情仇瓜葛。他顺藤摸瓜,很快便寻得真凶。水到渠成抓拿归案。
适才李仙、赵英琼、姚王平、桃想容同在。李仙施展「心意传音」,将案情情况告知桃想容。桃想容自拟一套说法,明贬暗抬,一拉一踩,已将徐绍迁当作垫脚石,毫不留情给她情郎垫脚。
可若说徐绍迁全然无辜,却也偏颇。他痴恋有余,理智不足。既不能叫女子真心喜爱,又懈怠公务误人误己。桃想容纵不拉踩,赵英琼亦已对其失望。桃想容轻功虽佳,这时却起身不得。她求饶说道:「弟弟,莫要玩啦,姐姐认输。快快回饲身楼罢。」
两人离去后,见地中积雪已化,草地绿嫩,挂坠水露,朦胧清馨。其实已是一月,风雪不停,很快便尽数掩盖。
众侍女再回桃居,操持居中杂务活事。桃想容积压情念月余,琴会匆匆一见,李仙便置气离去。时间一晃,便是数日后。今日再见,本该旧情复燃。岂知又遭冷水泼来,无奈僵持。
这时情欲实是在默默堆叠,与赵英琼等交谈,虽觉万分凶险,但情念亦在积压。回到饲身楼中,才彻底再无忧扰。
却道外头风雪吹刮,寒毙体肤,饲身楼内红烛缦帐,暖至人心。两人且行正事且闲说。李仙说道:「姐姐,今晚得你收留我了!」桃想容说道:「你这坏性子,我便是赶你,你会走么。」
桃想容说道:「好弟弟,你当真是鬼医,可莫要胡说,来骗姐姐开心。」李仙说道:「我骗你做甚,我就是鬼医,货真价实。」
桃想容说道:「世人皆道,鬼医样貌丑陋。但我的弟弟,却是一等一俊逸。」李仙说道:「适才在院中,你可骂我好惨。数落得我一无是处。」桃想容说道:「哼,难道姐姐说错了么?你若知轻重,刚刚就不能屡屡胡来。姐姐好几次,可差点露馅了。」
桃想容说道:「弟弟,你既是鬼医,医术原当一绝。何不借医术扬名?」李仙说道:「说来惭愧,师尊传我医术后,便匆匆而去。余下的门道,需我自己琢磨。恐怕至今,未能得鬼医精要。」
桃想容说道:「原来如此。鬼医神出鬼没,样貌奇丑,是最奇怪的神医。这般看来,著实不假。弟弟慢慢砥砺,反正姐姐的性命,已经全在你手。」眉头忽皱,忽然不再交谈。
如此隔得半柱香后,再复交谈。桃想容说道:「弟弟,你既相帮姐姐谋性命。姐姐自然要全权帮你。你…有甚么事情,是姐姐能够想帮的。你若同姐姐客气,姐姐可得咬你了!」
李仙说道:「自然不同姐姐客气。这回找寻,实则确有事情相请。」桃想容咯咯笑道:「好弟弟,你能用著姐姐,姐姐开心得很。」
李仙说道:「我有一旧识,双腿已断,腿上附著极强武学演化。需得厉害高手能解。还请姐姐替我多留意一二。」
桃想容说道:「还有呢。」李仙思索片刻,再道:「我需姐姐,替我留意一二件人黄、地华。」桃想容说道:「人黄、地华等宝物,极看机缘。却更重以物换物。以人黄换人黄,以地华换地华。除非真缺钱财,才取去拍卖阁拍卖。毕竟…钱财能够赚回,但人黄却未必能遇到。」
李仙说道:「那可好极。我正有两件暂且无用的人黄。分别为朝黄露、黄九参。」桃想容喜道:「弟弟,这就很好。姐姐替你操办,你既有人黄精宝,便不愁遇不到精宝。只需操持得当,自有持人黄者,寻到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