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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巧合
「神仙、真仙。」
李先聆听著这位名霍合的太上长老演绎无极大道玄妙。
元神散仙寿一万零八百载，一些早做准备的元神散仙甚至可以轮回重生，再活一世、两世。
但，即便再活两三世，终究不过三万载寿数罢了，相较于真仙的十二万九千六百载寿数来，差了何止一丁半点？
因此，很多天赋异禀，无力证得真仙道果的散仙便会想方设法，以身合道，成为神仙。
哪怕神仙几乎无法在天人五衰来临时，确保自己的「真我」不被道化，但……
终究能活十二万九千六百载。
活著，总能找到希望。
因此，真仙大世界中，合道神仙的比例，远高于纯阳真仙。
李先接触的真仙之属中，无论熔岩火山的灼庸、炎炉堡垒的苏鱼，都是合道神仙……
当然了，由于神仙本质上略逊真仙一筹，不少人对「神仙」之称颇为忌讳，外界对他们的称呼往往亦尊为合道真仙。
就像副职头衔一样，人们尊称其时往往会去掉前面的「副」字。
眼前这位霍合长老虽为神仙之属，又未以身化道，但字里行间，亦是迅速点破了无极大道的本质。
「远古时代，有大道五十，却因后人难以洞悉大道的全部玄妙，层层细分，终成三千大道之属，但无极大道，却是直入五十种本源大道之属，且在五十种本源大道中，名列前茅……」
这位太上长老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递给了在场所有人，神识波动中甚至承载著诸多玄妙感悟。
「甚至，更有自仙界中流传下来的说法，世人将混沌、造化、毁灭，称为混元，无极、虚无、灵魂称为无极，时光、轮回、因果，称为大罗，当有朝一日，三者合一，则为天下地下，古往无一的仙中至尊，无上道祖。」
「混元、无极、大罗……」
李先听得这位太上长老所言，不禁心头微动。
尤其是大罗一说……
时光、因果。
他在紫霄道宫上，便感应到过这两种力量。
而除了这两种力量外，轮回之力……
或许也有。
只是他现在根本不需要转世轮回，重活一世，自然也没怎么参悟这种大道，看不出来罢了。
所以……
「紫霄道宫难道是一件大罗至宝？」
他心中思忖。
「无极，象征著乃是超越自我，打破极致，他代表著不变之中的变数……」
霍合太上长老的声音仍在继续。
「所谓穷极思变、破而后立、化不可能为可能，代表的都是无极之力，想要对这种力量有更高层面的领悟，切忌墨守成规，但更重要的是你本身对规矩已经有了足够的理解……没有理解规则的情况下去打破规则，那是鲁莽、愚蠢，想打破极限，需事先触及极限……」
不变之中的变数。
穷极思变。
化不可能为可能。
奇迹之力。
种种描述，以及这些描述所对应的现象不断在李先脑海中流转。
时至今日，他本身已有不死、无极、吞噬、混沌、虚空，五大特性。
但这些特性中，不死、吞噬、混沌、虚空，皆已小成，虚空大道更是一骑绝尘的迈入大成领域，并且在这个领域都推进了很长一段距离。
只剩下无极特性还在拖著后腿。
正是因为无极特性始终无法小成，他的混沌天魔身难以整合一体，以至于只能对混元浮黎真身进行有限强化，无法将大罗无极剑气也彻底纳入自己的战斗体系中，形成独属于自己的法术风格。
而眼下，随著霍合太上长老的不断讲解，他渐渐明悟了无极大道的一丝全新灵感。
不变之变。
在极限时刻，求得变数。
当这一丝灵感浮现的刹那，很快被他精准捕捉，并不断清晰、显现。
当这种灵光化为大道真谛清晰显现出来后，他突然就悟透了什么。
无极特性悄无声息发生著变化，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潜伏于他体内，正在积蓄著，孕育著什么。
在这种积蓄、孕育下，李先清晰感觉到他道体中的不死、吞噬、混沌、虚空特性，都被联动一般，充满著对某种状态的渴望。
这是……
极限！
不变之变！
亦为，极限之变！
当所有的一切，达到真正的极限，达到所有理论规则所能达到的上限时，孕育而出的变化力量将自此爆发，以一种全新变化，打破亘古不变的极限，引领自身进入一种全新境地。
「这就是无极道体小成的特性……」
李先思绪涌动。
无极道体在这一刻，步入小成境界，且因为他混沌天魔身兼具了其他四种大道的缘故，小成境界的无极道体催生了不死、吞噬、混沌、虚空四种特性，使得这四种特性渴望极限，渴望超越……
一旦真出现那种极限和超越……
不死特性不好说。
但本就到临门一脚的混沌特性，以及参悟极深的吞噬特性，极有可能在无极特性突破的这一刻，打破极限。
「极限！」
李先口中念叨著这个词汇。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极限之战。
触及极限，才能打破极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道体特性，本就和个人相关，尽管存在雷同，且大体方向一致，但每个人领悟出来的特性实际上都存在细微差别……」
李先脸上浮现微笑：「我显然是感受到了仙域之战即将到来的兴奋，渴望著在那场大战中追求极限，突破自我，恰逢无极道体在这一刻小成，自然而然，就衍生出了这样的特性。」
霍合太上的无极大道亦是演绎了六天。
六天一到，这位太上长老亦是离去。
而等众人再稍稍消化了小半天后，又一道身影显化出身来。
「我所演绎，为生命大道……」
自这位太上长老身上逸散出来的那种特殊气息来看……
也是一尊合道真仙。
不死道体最终指向的就是生命大道。
生命大道，为五十种大道之一。
不死，则是细分后的三千大道之属。
这位太上长老的演道，李先同样大有收获，对生命大道领悟更精深了一分。
只是离将不死大道挖掘大成却还差了点火候。
待得这位真仙离开后不久，第四位真仙现身……
这一位……
演绎起混洞大道。
混洞大道为三千大道之一，但却是吞噬大道的分支。
显然，大罗仙宗中并没有以吞噬大道合道、证道的驻世真仙。
可即便是混洞大道，仍然让李先的神色稍稍有些怪异。
怎么……
有点巧合？
不过他还是耐心的感悟著这位真仙以混洞大道演绎出来的种种玄妙。
混洞大道虽然属于吞噬大道的一部分，但并不意味著它不及吞噬大道。
只是相较于吞噬大道的无物不吞、无物不炼，混洞大道的发展方向不同罢了。
两者性质，就像专科和本科，听上去前者不如后者，可对普通人来说，到了社会上，专科学到的技能，可能比本科学到的知识更为好用。
像混洞大道，对李先大吞噬术的帮助不算显著，可对他的烛光剑意，却大有启发，甚至让他有了能将这门剑意神通进一步完善的想法。
待得这位太上长老讲道完毕，接下来总算稍微正常了一些。
造化大道、毁灭大道、五行大道、阴阳大道……
这种比较常见的大道轮番上阵。
等到最后时刻……
身为宗主陆临渊更是亲自现身。
他一到，所有人同时眼前一亮。
「是宗主！」
「我就知道，虚空大道也属于最常见大道之一，宗门怎能不讲？而我大罗仙宗中，论及虚空一道，宗主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除了以往两次宗门大会遥遥观摩外，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得见宗主真容，宗门对这次仙域之战如此重视，难不成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成？」
一位位长老、道子们思绪涌动，更是激发神识，交流不止。
而陆临渊现身后，亦是对著场中众人微微一笑。
「我此番主讲虚空大道，但，虚空大道浩瀚无垠，别说区区六天，就算是六个月、六年、六百年，也无法描绘其玄妙万一，所以，我主讲仙域相关的虚空方向，即应对虚空乱流。」
随著陆临渊开口，场中的气氛亦是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抓住这宝贵的机会，耐心聆听。
「虚空乱流，本质上是一种虚空扰动，这种扰动，轻则将人挪移到仙域外围，重则……会被外力引动，直接形成虚空风暴，所以，我们先讲虚空挪移，再讲虚空风暴……」
陆临渊说著，已然直奔主题，描述起虚空挪移……
也就是感应虚空，进行虚空穿梭的种种术法、技巧、经验来。
李先听得这位陆宗主所言……
一个多月前刚生出来的那种有点怪异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不过……
陆宗主说的也有道理，虚空大道浩瀚磅礴，短时间里确实学不到什么，多学学在仙域中面对虚空乱流的应对之法才是老成之言。
任何一位太上长老对此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只是……
罢了，显然是他多想了。
耐心听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