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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这一次,系统没了声响(第1/2页)
周恒两根手指扣住第一枚丧门钉,指尖刚碰上去,
一股阴寒就顺着指节直往骨头里钻,刺得他眉头一皱。
“阿恒,忍着点。”苏晚的红袖在他腕上一搭,一缕寒气封住钉口四周
周恒咬住后槽牙,手腕一点点使劲。
“嗤~~”
漆黑的钉子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黑血。
第二枚。
第三枚。
他咬着牙一一拔尽,每一枚,都带出一滩黑血。
张玄清后背的道袍早浸透了,黏在身上,脑袋往旁边一歪,昏死过去。
“师父!”
大壮红着眼扑过来,也顾不上自己胳膊还在往外渗血,撕了道袍内衬就往伤口上勒,一双粗手却抖得怎么都系不紧。
二猴脸白得像纸,在屋里直打转,膝盖撞翻了凳子也没顾上扶:
“热水!对,我去烧热水……等等,还、还需要什么?布……对了,还要干净的布!”
周恒蹲下去,一把按住那块勒住伤口的布,死死压住往外冒的黑血。
“大师兄,先勒住止血,别勒太紧。”
他扭头冲外喊:“二师兄,水开了先晾着,别拿开水上来!”
二猴都跑到门口了,听见这话愣了愣,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扭头就往灶房冲。
苏晚一缕阴气探进张玄清体内,下一瞬,她声音一沉。
“阿恒,不对。”
“钉子拔了,可还有一股阴气,赖在师父体内没走。”
周恒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张玄清后背三处钉眼,正渗出三条细黑线,顺着皮肉,一点一点,往心口爬。
“沈老爷!找张干净的床!”周恒一声喝。
“唉!有,有的,随我来!”一旁的沈老爷这才像从梦里惊醒,恍惚应了一声,
沈老太太还在拿袖子抹眼泪,一眼瞅见老道背上刚勒上的布条,扭头催促一旁的下人,
“还愣着干什么!先煮些姜汤来,给张道长他们去去寒;再去药房,把上好的金疮药多取些来,快!”
“是是!”下人一个激灵,跌跌撞撞跑了。
刚安置妥当,二猴端着一盆温水冲进来,一个踉跄,水洒了一地;下人捧着药匣跟在后头直喘。
周恒一把抓过药匣:“大师兄,让师父侧过身。”
随即解开被血浸透的布,布已经粘在了肉上,
周恒只能蘸着温水小心擦着伤口的黑血,直到三个钉眼露出来,咬开瓶塞,金疮药抖进去。
“滋~~”白烟冒起,一股焦糊味。
大壮别过脸,喉结直滚。
周恒手没停,大壮递过布条,一圈圈缠上。
血,止住了。
沈老爷看看大壮滴血的胳膊,又看看昏迷的老道,喉头滚了滚,
“道长们,是为我沈家拼的命,往后用什么药、花多少钱,沈家砸锅卖铁,也担着。”
他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什么,眼眶一下红了。
“还有那口红棺里的姑娘。”
“是沈家对不住人家姑娘。接下怎么办,先问问姑娘自己的意思。
她愿意留下陪明玉,沈家就认她这个少夫人,风光大葬;
她要走,沈家备上厚礼,风风光光送她回原籍......”
话音没落,周恒眼一缩。
金疮药止得住血,止不住那三条黑线。
还在爬。
半寸。
又半寸。
老道嘴唇泛出乌青。
再半寸攻心,神仙难救。
周恒摸出一张黄符,指尖刚凝气,符纸软塌塌垂下去。
“该死,蓝条还没回上来!”
他在脑子里狂喊。
系统?系统!
金字闪了一下。
灭了。
出来啊!商城、道具、选项,随便什么,你倒是出来啊!
第二遍。
第三遍。
没声。
“啊!啊!啊!”周恒一拳一拳捶在地砖上,指节磕出了血。
往常这时候,三行选项早蹦出来了。
今天没有。
他原以为天塌下来有系统兜着,像前世小说里那些主角,生来就有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这一次,系统没了声响(第2/2页)
真到师父要没了,他才发现,离开系统,自己什么都不是。
一只凉凉的红袖,一把攥住他捶地的手。
“阿恒……”苏晚的声音很轻。
周恒泛红的眼抬起来,声音哽咽:“媳妇,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你别急,听我说。”苏晚半蹲在他面前,“我没事时翻师父的笔记,上头写过,丧门钉留下的是阴煞,得用至阳的东西压,再配药材,才能拔毒。”
“至阳的东西……”
周恒眼神猛地一亮。
先天纯阳道体——他的血,本身就是至阳。
周恒一把抓过包扎用的剪刀。
“阿恒,你干什么!”
“兹拉——”
刀刃在手腕上豁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一下涌出来,冒着细细的热气。
他把手腕凑到张玄清唇边,咬着牙,一滴,一滴,喂进去。
纯阳的血一入口,老道灰白的喉头动了动。
“咳——咳咳——”
张玄清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掀开一线眼皮。
“师父!师父你醒了?”周恒眼睛一下亮了。
“小……恒……”
张玄清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落在那道还在冒血的口子上。他想抬手拨开,胳膊却像坠了千斤,抬到一半,重重落回床上。
老道眼睛一下红了。
“傻孩子……快、快止血……为师好多了……”
他吃力地偏头去寻苏晚,话音都在抖:“苏晚……快,给小恒止血……咳咳……”
“知道了,师父你别说话。”苏晚红袖一卷,寒气先封住周恒腕口,再扯过干净布条,一圈圈缠紧。
周恒还要把手凑过去,被她死死按住。
“阿恒,你看师父体内。”她声音忽然一沉。
周恒凝神看去——逼出黑血之后,老道经脉深处,还沉着一缕极淡的灰影,细得像根针,扎在心脉边上。他那股纯阳热气刚一靠近,灰影就往更深处缩。
拔不动。
“师父,这东西,拔得掉吗?”
张玄清气若游丝,顺着这口气往下说:“浮煞……是逼出来了。
钉毒进了经脉,寻常药石拔不干净……先吊着为师这条命,根治的药,急不来……”
话音落下,眼一闭,又昏沉过去。
呼吸匀了些,原本死灰的脸,慢慢出现一丝血色。
周恒攥紧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甲掐进掌心。
榨空的身子一软,他顺着床沿滑坐到地上。
大壮二猴被支去煎药,沈家人守在外间,屋里一下静了。
周恒肩膀一抽一抽,不出声地掉泪。
那只凉凉的红袖又伸过来,包住他发抖的手。
苏晚在他面前蹲下,把他轻轻拢进怀里,
“你做得很好了。”
“我在呢。”
周恒把脸埋进她的衣襟,
“媳妇,我以前,总当这是一场游戏。”
“以后不了。”
“我要变强,
强到谁也伤不到师父,
伤不到师兄,
伤不到你!”
红袖顺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嗯。”
“我陪你。”
......
天蒙蒙亮。
周恒搬了板凳守在张玄清床边,摊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腕,看了很久,慢慢攥紧。
“嗒。”
外间灵堂,一声轻响。
他起身走过去。
灵堂烛火幽幽,那口红棺静静停着。
他刚走到棺前......
“嗒。”
又是一下。
这一回他听得真切,声音是打棺里头传出来的。
苏晚跟到门边,没上前,轻声道:“她想跟你说话。”
周恒俯下身,把耳朵贴上冰凉的棺壁。
里头静了一瞬。
一个又轻又哑、带着哭腔的女声,顺着木板缝,一字一字渗出来。
“小道长……”
“求你,别让我跟他——”
“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