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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的闷哼一声,手掌捂住自己的面颊,双手极度的弯曲放置在自己的脸上。那鳞纹犹如灼烧的木炭,正泛着灼红,烫的手指通红。
“你走…”他拿起自己手中的短刀,将腰间的草绳砍断。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路过黑水河畔时她也触碰到了那黑草,为何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向那些人一样去跳湖自杀。
她拿着腰间的小水囊,摇了摇,根本就没有一滴水。
身上佩戴的羽令此时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不能通讯亦不能当作弃权的传话法器。
一阵燥热的风透过破旧的门窗而进,吹的她心底更加的慌忙无措。
她疾步上去,一把拉下她腰间那断掉的草绳,用草绳把他绑在石柱上。
草绳很细,不知可以困住他到什么时候。
看着他几近颤抖的双手,上面布满了红色的灼伤,满目疮痍让人觉得害怕。
此刻他的身上如炭火一般,触及则伤。
“小美人儿,用你的血救他。”一个声音突然传出,飘荡在整个破草屋内。
突然出来的声音,让她心底一震!
“谁在说话!”秦真眼底闪过一丝的警惕。
快速的抽出背后的长刀,刀剑直指那说话的人。
“是你!”
白日里的那个狐狸妖仙!悠哉悠哉的从一旁供奉的石像后走出来,通体的白衣包裹着。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把折扇,面色平淡,挪步而出。
“呵呵,小美人儿还记得我啊。”男子嘴角勾了勾,但是他的眼底丝毫不见半分的喜悦。
他一手背着,另一只手拿着折扇。用折扇抵下她的刀刃,一脸和善的模样。
“别耍花样!”秦真将手中的刀刃直指着面前的人,她跟他可不熟悉,不过就一面之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破屋里,还悄无声息的。她除了提防更多的是害怕。
男子的眼神落在那柄刀上,面色划过一丝的冷意。
“小美人儿,何必这么大的敌意。我只是看着这位小哥受了伤,你又一筹莫展没有办法,所以我才来帮你。”男子话罢,眼角又覆上一层冷意。
是个美丽又危险的妖仙,面对外人都能时时刻刻面上挂着笑容,看得多了,秦真打心底的觉得这个男人是个极为秘密、又让人心底架起防线的人。
秦真眼角往右侧一瞥,眼底依旧的戒备,语气冷道:“和你无关!”
男子闻言,面上的温笑僵滞片刻,一层冷冷的寒冰覆了上去。
“那…你就不想救他了?我看他此刻面容难堪,中的毒怕是极为深,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引火自焚了…”男子指着她身后的韩冬灵。
一语话罢,秦真又是一惊。
他又怎会知道韩冬灵是中了毒!这个人很是奇怪,让她的心底更加的畏惧戒备。
“你若不试一试,又怎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在骗你…”他的信指一捏,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放在他的胸前。
秦真犹豫片刻,身后的人又开始痛苦的挣扎。
秦真握住自己手中刀,心底却不自觉地揪紧。
她半蹲着,韩冬灵的面色就像是被烤炙一般烈红,热气蒸腾至他的头顶而出,整个人陷入莫大的痛苦之中。
她抬起眼睛瞥了一眼,男子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淡然的看着她。
“嘶!”她将手指在刀刃上一划,一道赫然的血印浮现,刀刃锋利在划过她指头的那一刻她也痛的皱了下眉头。
血顺着一条缝隙慢慢肆意蔓延。
看着他那灼烧的面颊,细密的汗滴顺着他的发丝而下。
嘴唇上裹上来一层血红,他似是体味到了唇角之上传来的一阵血腥,唇舌慢慢浅尝他慢慢的有了反应。仿佛身体也没有那么炙热难耐,仿佛是尝到了水的滋味。
他恍惚之间,内心触及到了一片河水,河水清澈见底泉水甘甜解渴,自己的痛苦仿佛也得到了压制。
秦真看他不再挣扎痛苦,就连他的面颊都开始慢慢恢复。
昏睡之时,他陷入一片漆黑,头顶之上悬浮着一条血红色的龙,通体红鳞浮在半空。在龙的四周禁锢着玄链,龙目之中充斥着阴森冷厉,声音哀嚎震耳欲聋。它挣脱了束缚自他的面前一冲而过,他瞪大眼睛看着下意识的抱住自己。
秦真见此,拿起手中的刀刃正对着自己的手腕。
韩冬灵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这一幕心底登时一震,一手握住秦真握刀的手。
他拒绝道:“我已经好了!”手掌一动将她手上的刀给拿下。
秦真明显是有些吓住,不知道韩冬灵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你醒了!”秦真紧绷的身子一下子的摊坐在地上。
韩冬灵点了一下头,未消散的惧然充斥在眼底,似还未缓过神。
秦真的手探在他的额头,高热下去不少。
“还以为你一闭眼,再也回不来了。”她放下手。
“不会的。”韩冬灵对她说着。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人。
秦真给他松了绑,就见他的眼神很明显的变了许多。
韩冬灵将手覆在她的手上:“很疼吧?”看着那一道道的刀痕,这些划伤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在他承受巨大灼烧之痛时,自己的指尖便传来了刺痛。
他握着秦真的手指,从自己的腰间拾出一条丝巾。秦真就这样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指包扎好。
很快,秦真和韩冬灵都发现了最为怪异的事情…刚刚被灼伤的手指,皆都恢复如初,就连韩冬灵手上的灼烧印记都消逝不见!二人面面相对…转而,秦真在他的指尖发现了几条划痕,她越觉得诡异,似乎自己的手倒也不那么痛了。
她要验证一些事情。
她刚想将手上的丝巾拆下,就见韩冬灵准备站起,一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似乎是不愿意让她看见。
“长得也没那么出奇…”白衣男子的声音又一次的传来。
这一次他径直走到了韩冬灵二人的面前,手中的折扇有节奏的敲打,眼神带着惧然与肃穆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是谁?”韩冬灵率先开口质问,还将秦真拉在自己的身后。
白衣男子收起面上的笑,面容肃然起来。“一个过路人。”他拿起手中的折扇,一脸的淡漠看着。
“你又怎么知道?她的血可以解黑草毒。”韩冬灵又是一问,直接将手中的短刀直指他面前,一脸的提防抵触。
最后饶有兴趣的凑近,打量着韩冬灵。
男子伸着脖子,朝着他嗅了嗅。秦真扒着韩冬灵的胳膊,心底一阵莫名。
他翘着嘴角:“渴了不就是要喝水吗?不过在幻境里没有水源,就只好用她的血来救你了。”男子仔细的想了想,双手一摊。
“真的?”秦真心底疑惑。
她看了看韩冬灵,只见他一脸的冷意,正看着那个白衣男子。
韩冬灵心底自然是不信,他是中了毒才会出现灼烧之症,并非是缺水所导致。
就见男子大手一抄,在身上摸索着,最后从衣袖里拿出来了一个青果子。
转身就躺卧在一旁的草垛子上,咬了一口果子,他酸涩的嘴角一勾:“可真酸啊!”
秦真上前而去,指着他手里的果子。“幻境里还有青果子吃?”
“这是我自己带的,不行吗?”白衣男子优雅的躺下,还用着胳膊支着头,双腿自然的交叠搭在草垛子上。
秦真撇撇嘴。
随后将韩冬灵扶在一旁的草垛子上。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身体还灼烧的痛吗。”她的手指握在韩冬灵的胳膊上。
他摇头,舔了舔干涩的唇,“我好了很多,没有灼痛之感了,可能真的是你的血救了我。”
他说着,眼神恍惚的从秦真的手上移开。
他的心底暗自奇怪,秦真的血倒真的可以解黑草的毒,只不过他想不到这到底是为何,崆峒幻境里的一切都很奇怪,也包括那个人。看向白衣男子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秦真听到韩冬灵这么说,心底也下意识的松了松。
“那就好。”
手指摩挲着那缠绕的丝巾,总觉得这个地方不宜久呆。
她下定决心,不再去寻绛珠仙草,眼下还是快点离开这个破幻境!
看着韩冬灵受了这一遭,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叹了叹气,“眼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个幻境,这里的一切都过于奇怪,若是再待在这儿,就要命丧于此了。”
最初来此,就是为了通过试炼进灵秀派寻人。可幻境危险重重她不能拿命去搏,还连累韩冬灵…再者刚刚死了那么多的应试新生,这个幻境再也呆不下去了。
韩冬灵的眼神微的顿住,“可是,你还要找老山主。”
“命都快没了,还找什么!”
她总觉得是上当受骗了,还有…灵秀派的掌门是想把这些人困在幻境里送死。
抚胥老头写了数本猎妖记,修仙之人对于妖物都是心存芥蒂,将其视为避讳缄口不提。此极有可能是借着招应新弟子,打着人妖共生的旗号蒙蔽世人,诓骗精怪妖仙,届时将人一同引入崆峒幻境,慢慢折磨…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不过适才跳入黑水河畔里的还有普通人。那鲜血淋淋的场面不会有假。
秦真抱着手中的长刀,仔细一瞧刀柄处还有一个印记,上面刻着一个‘真’字,她忽的想到了她爹秦沂南。这把长刀是他送给她的,可惜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既然如此,就都依你的意愿。”韩冬灵抱着自己的胳膊,端坐着。
眼底看不出任何的起伏,她愿意去找他就一直陪着她,她若是不愿了那他也同她一起出去。
韩冬灵将羽令纂在手中,羽令早就没用处了。现在他们身陷囹圄,能不能出去还是一大问题。
可是,来时的幻境入口此刻已经找不到了,他们就像是被困在封好的酒坛之中,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们在崆峒幻境内走了许多路程,只有一望无际的黑草依旧不知尽头的汪洋黑水,寻不到一丁点的生命迹象,一片死寂。
白衣男子忽然的起身,眼神不经意的扫过不远处的两人。
“一旦进入幻境,便再也出不去了。再且说,你们怎知自己此刻身在崆峒幻境?”男子的面色肃然,但脸上依旧带着淡定与从容。
说罢,他便起身,撑着手中的折扇一脸悠哉走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韩冬灵见他走来,身子一挡将秦真护在身侧。话语未曾一刻的卸防。
白衣男子定在原地,一脸有趣的盯着面前的人。
“我就是知道,至于我是谁…”男子的美眸一转,想了想倒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考量再三,只是说:“就是一个修炼多年的狐狸仙罢了,我本名唤作白宫,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妖吧…”白宫笑了笑。
秦真一震!他竟然知晓小哑巴的真实身份。
白宫的眼睛又在韩冬灵的面上,停了片刻,两只眼睛透着亮,更透露出了一丝精明。
沉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秦真问他:“你既然知道这破幻境的玄妙,为何还要进来?”
白宫身子一转:“跟你们一样,寻绛珠仙草。”
只留下一个背影,话语之下更让人觉得琢磨不透,既知道危险还要一探幻境。
“眼下已经出不去了,还要绛珠仙草做什么?”秦真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白宫侧着眼睛,手指敲打在折扇上。
转过身,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小美人儿,可是想从我这儿知道出去的方法?”白宫眼底的笑意流转,她小心的试探不就是想从他这儿套出幻境的出口。
他的语调稍显的轻佻,配上他这一副柔媚白净的脸蛋,让她更加的觉得此人很是轻浮嫌恶。
她还未说出话,就见白宫走向前来,双手抱在胸前。
好跟她对视,语调带着一丝的魅惑:“我倒是可以帮你一帮,只不过…”就见那只手,快要触及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