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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目光，看到狂笑之蝠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这种黑暗能量，不仅仅是纯粹的、源自黑暗多元宇宙的绝望与疯狂，在那之下，还交织着更为古老、更为亵渎、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最深沉的恶意。
一种冰冷的熟悉感，骤然缠上了彼得心头。
这种黑暗气息，和莫德雷德成为吸血鬼女王后的气息相似。
彼得眉头皱起，脑海中前世关于残酷宇宙——战锤40K宇宙的记忆碎片翻涌出来。
四个代表着极端情感与概念的邪神：奸奇，纳垢，色孽，恐虐……这些家伙，已经在狂笑之蝠以及他身后那些黑暗骑士中出现了？
彼得无法置信的目光，看向黑暗骑士团众蝙蝠侠。
破晓诡灯扭曲的意志能量中，掺杂了奸奇变幻不定、追求知识与阴谋的蓝色邪火，使其幻术与能量操控更加诡诈难防。
蹂躏者毁灭性的力量里，混合了恐虐纯粹暴虐与战争的猩红赐福，让它更加嗜血且永不疲惫。
杀戮机器蝙蝠侠冰冷的逻辑与机械完美主义，似乎被纳垢代表停滞与永恒腐朽的绿色瘴气所浸染，使其造物更加难以被彻底摧毁，甚至带有一种污秽的“生命力”。
“原来如此……”
彼得心中巨震。
是自己的穿越，自己的存在扰动了多元宇宙的平衡，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巨大的涟漪。
自己的存在，自己带来的不同宇宙的力量体系，所收养的来自各个维度的“父愁者”，这一切构成的“异常”，不仅吸引了巴巴托斯的注意，恐怕也引起了与巴巴托斯本质相近、同样渴望着吞噬与腐化现实宇宙的亚空间邪神的窥伺。
上次自己在“黄金马桶”上，看到蹂躏者蝙蝠侠的诞生，就猜到了亚空间邪神的介入。
现在黑暗骑士团的表现，则是完全证明了自己的猜。
巴巴托斯，代表着黑暗多元宇宙的失败与绝望。
亚空间邪神，代表着情感的扭曲与混沌。
它们可能并非盟友，但在腐化主宇宙和自己这个目标上，可能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共识”，或者更可能是一种邪恶的共生。
巴巴托斯为亚空间邪神提供了进入主宇宙的“锚点”，和一支现成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军团，而亚空间邪神则赐予了黑暗骑士团超越其原本界限的混沌腐化力量，让它们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他们对常规力量的抗性极高，并且具备了侵蚀灵魂、扭曲现实的恐怖特性。
现在他明白了狂笑之蝠，为什么会说“这个宇宙无法真正伤害他们”了。
因为现在黑暗骑士团，不仅免疫主宇宙的大部分物理和能量规则，更受到了亚空间混沌力量的加持，这种加持使得唯有像N金属这种具有跨维度属性的稀有物质，或者像彼得及其“父愁者”们这样身负外来规则力量的存在，才能有效穿透他们的屏障。
想到这里，彼得微微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面对的只是DC宇宙自身的黑暗面，现在却发现，这场危机已经演变成了一场跨宇宙的战争。
狂笑之蝠似乎捕捉到了彼得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他撕裂的嘴角再次咧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农场主先生，我必须得说，我们的陛下很慷慨，祂不介意与新的合作伙伴分享这场盛宴，看看我的伙计们现在多么完美！”
他指向身后的黑暗骑士团。
“绝望与混沌，本就是一体两面，现在，我们拥有了毁灭一切秩序，将整个现实拖入永恒疯狂与堕落深渊的真正力量。”
“现在，农场主先生，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狂笑之蝠裂开猩红嘴巴，向彼得问道。
彼得摇了摇头，“你在想屁吃。”
狂笑之蝠愣了片刻，但并没有生气，反而眼睛流露出一种发现稀有猎物的病态的兴奋。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你会拒绝，因为我知道，彼得·帕德里克，你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变数’，不属于任何既定剧本的‘外来者’。”
他缓缓向前踱步，脚下的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
“我听说你很久了，农场主先生。”
狂笑之蝠似乎对彼得很了解，“温馨的家庭，你那些有趣的孩子们，真是让人羡慕，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曾经有许多可爱的孩子们。”
说着他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脚下的罗宾犬。
“但你，你本身……是一个错误，一个漏洞。”
狂笑之蝠的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你的力量不属于这里，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现实，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好奇，也无比的饥饿，既然你不选择加入我们，那么如果我吞噬你，或许我就能彻底了解你。”
彼得：“.”
这个疯子还对自己感兴趣了？
被这家伙盯上，彼得有些恶寒。
你不是对蝙蝠侠最感兴趣吗？
就在彼得陷入沉思时，狂笑之蝠对着黑暗骑士团挥了挥手。
随着他下达命令，杀戮机器蝙蝠侠眼中红光爆闪，肩部火炮轰鸣，蕴含着腐蚀能量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至。
破晓诡灯蝙蝠侠也发动了攻击。
随着他释放戒指的力量，绿色和蓝色混合的诡异能量，扭曲着空间向彼得袭来。
面对这足以瞬间湮灭一支军队的恐怖合击，彼得也迅速做出反击。
强化版的“铁甲咒”被他释放出来，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纯净的“壁垒”瞬间展开。
杀戮机器的腐蚀炮弹在接触壁垒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瓦解。
破晓诡灯的灯戒能量撞上壁垒，则是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法寸进，反而被壁垒中蕴含的力量反向净化湮灭。
虽然融合力亚空间邪神力量的蝙蝠侠很强大，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阻挡住对方的攻击后，彼得冷眼看向黑暗骑士团。
“很好，接下来轮到我了。”
彼得右手虚空一握，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那些被驱散的黑暗能量残渣，开始向他手中汇聚，压缩，最终形成了一柄燃烧着纯净白色火焰的巨剑。
剑身上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光辉。
这是彼得调动了体内天神之力具现化出来的武器，纯粹的生命与创造之力，对黑暗与混沌有着天然的克制。
一旁的星火和野兽小子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呆了。
“酷！”
野兽小子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目光，“没想到帕德里克先生的招式这么帅气强大！”
星火也一脸震惊，看向彼得手中燃烧着纯净白色火焰的巨剑。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上面蕴含的恐怖毁灭力量，让她看一眼都心惊。
彼得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星火止不住胡思乱想，难道他和自己一样是外星人？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农场主先生！”
狂笑之蝠狞笑一声，挥手之间，更多的黑暗骑士，包括被混沌力量深度腐化、形态更加不可名状的变体，如同潮水般涌上。
彼得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随着他举起巨剑，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光线扭曲，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他掌心汇聚。
逸散的黑暗能量，甚至亚空间的污秽低语，在接触到这股力量时，都如同冰雪遇阳般尖叫着消融。
彼得手握巨剑，目光扫过汹涌而来的黑暗潮汐。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简单地向前横扫。
纯粹由天神能量构成的巨大剑罡，迸射而出。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熨平。
首当其冲的是几只扑上来的、被纳垢力量腐化的黑暗魔蝠，它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天神能量中直接气化，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剑罡去势不减，狠狠撞入黑暗骑士团的阵型。
“吼！！！”
蹂躏者咆哮着，凝聚起全身的恐虐猩红之力，试图用巨大的拳头硬撼剑罡。
然而他无往不利的毁灭性能量，在接触到天生能量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
剑罡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它厚重的装甲，深入躯体。
蹂躏者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嚎叫，庞大的身躯上被斩出一道巨大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伤口，混沌的力量被急速净化。
蹂躏者踉跄着后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看到彼得的巨剑，上来就重创数个蝙蝠侠，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仅是迪克、星火、野兽男孩，就连正在喘息的马克和洛基，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知道彼得很强，但夜翼三人组从未想过，他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那柄白色火焰之剑，仿佛就是黑暗与混沌的克星。
一旁的迪克，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见识过超人的热视线，见过神奇女侠的神力，甚至见过闪电侠的神速力……但彼得此刻展现的力量，好像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
另一边，马克从震惊中回复，他自然不会让父亲孤军奋战。
怒吼一声，马克全身力量爆发，如同闪电冲入敌阵。
拳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马克每一击都让黑暗骑士的装甲凹陷碎裂。
洛基也开始了行动，身影闪烁，瞬间分化出数十个幻影。
随着幻影洛基们手中的卢恩符文和霍格沃茨魔法闪烁，一道道冰墙和魔法能量在战场上袭向敌人。
星火悬浮半空，双手如同托举着两颗微型太阳，炽热的恒星能量炮轰向破晓诡灯。
“轰！”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剧烈冲突，爆发出足以致盲的强光和无尽的能量乱流。
虽然马克几人奋力战斗，但因为黑暗骑士团的数量众多，受到亚空间混沌力量加持，变得更加狂暴。
而且这些蝙蝠侠受伤后的恢复速度，也快得惊人。
战局依旧胶着，并且逐渐向着不利于彼得一方倾斜。
狂笑之蝠本人，则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彼得。
他没有急于加入混战，而是在观察分析，寻找彼得力量体系的破绽，混合了小丑混沌与蝙蝠侠智慧的头脑，正在疯狂运转。
片刻后，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强大的力量，农场主先生。”
狂笑之蝠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钻进彼得的脑海，“生命、创造、秩序……多么耀眼，多么……可口，但你面对所有的蝙蝠侠，又能支撑多久呢？而且，农场主先生，你真的了解你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吗？这个绝望宇宙的、最终极的混沌，它会腐化一切，包括你珍视的家人！”
随着他的低语，彼得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股亚空间混沌的污秽力量正在加强。
自己现在只是干掉了几个不知名蝙蝠侠，重创了蹂躏者蝙蝠侠。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虽然能杀掉几个蝙蝠侠，但洛基和马克也可能会受伤。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鬼知道这家伙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自己，彼得立即决定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睡魔三神器的沙袋。
“以梦为引，以睡神之名……”
随着彼得的念诵，他的双眸中仿佛出现星云流转，梦境生灭。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睡意，如同温柔的潮水，以彼得为中心，向着整个战场弥漫开来。
并且这种睡意并非让人昏昏欲睡那么简单，它直接作用于灵魂与意识的底层，强行将现实的战场，向着“集体梦境”的领域拖拽。
黑暗骑士们的动作开始变得迟滞，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
就连狂笑之蝠，也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种粘稠中，似乎正在被拉进未知空间。
“就是现在！”
下一秒，彼得的声音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马克心领神会，爆发出全部力量，一拳将纠缠他的破晓诡灯轰飞，然后化作蓝色闪电，瞬间回到彼得身边。
洛基双手猛地合十，所有的幻影归一，强大的魔力爆发，一道横贯战场的极寒冰墙瞬间升起，阻隔了大部分黑暗骑士的追击。
而彼得右手那柄白色火焰的骤然消散，随后他用右手在空中画圈，紫色的传送门急速形成。
“走！”
彼得低喝一声，一把拉住消耗过大的洛基，马克护住星火、夜翼和野兽男孩，几人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光芒闪烁的传送门。
在传送门关闭的前一瞬，彼得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反应过来的狂笑之蝠及黑暗骑士团。
自己的睡魔神器竟然没有完全将这些黑暗骑士拉入睡梦世界，彼得有些心惊。
拥有混沌力量的这些蝙蝠侠，比想象中的难对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