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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斯男爵宅邸。
这里如同一个被遗忘在时间洪流之外的孤岛，悬浮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
这座宅邸本身的建筑风格，混杂了各个时代的特征，哥特式的尖顶旁连接着维多利亚时代的露台，而入口处却矗立着未来主义的金属拱门，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灰尘和某种永恒魔法的气息。
当彼得带着略显狼狈的夜翼、星火、野兽男孩，以及马克和洛基几人，踏入宅邸那间仿佛没有边际的大厅时，一股紧张的氛围扑面而来。
大厅内已然聚集了不少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刚刚被命运博士救来的瑞雯、克拉克、戴安娜和阿祖四人。
瑞雯的兜帽垂下，露出带着疲惫与深深忧虑的面孔；克拉克紧锁眉头，战衣上还残留着黑暗能量腐蚀的痕迹。
戴安娜手持火神剑与神力护盾，亚马逊战士的英姿不减，但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阿祖则是抱着双臂，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虽然面无表情，但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他眼底深处的一丝惊悸。
显然，帝王谷墓穴中超越他理解范畴的黑暗与混沌，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爸爸！”
瑞雯看到彼得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快步上前。
“教父。”
克拉克也同时喊道。
彼得对几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确认几人并无大碍后，随即目光望向大厅深处。
他在瑞雯四人前去墓地的时候，就通知了命运博士帮忙，而他则是赶到了哥谭，所以瑞雯四人组会被命运博士送到此处。
大厅深处，彼得的家庭成员们几乎悉数到场。
希里倚在墙边，银剑横于膝上，警惕地扫视着这个奇异的空间。
阿尔托莉雅持剑肃立着。
简·福斯特正与卡拉低声交谈着，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其他或坐或站的“父愁者”们，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刚刚抵达的彼得。
另一边。
大厅相对安静的角落，乔纳森和玛莎·肯特、拉娜、露易丝·莱恩，逐星女一家人等与彼得关系密切的普通人，也被妥善安置在此。
众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看到彼得出现后，脸上的不安神色才稍减。
在危机全面爆发前，彼得就未雨绸缪，将可能受到波及的无辜者转移到了这个绝对安全的避难所。
“彼得。”
温特斯男爵，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神情似乎有些不满，“你又一次将麻烦带到了我的门槛，而且比起上次那个维度恶魔（三宫），这次的客人似乎更加阵容庞大了。”
男爵的目光扫过全场，特别是在“父愁者”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有些懵。
才几年不见，彼得又生出了这么多孩子？！
你是属兔子的？
星火和野兽男孩，作为少年泰坦的成员，也算是见过世面，但此刻身处时间之外的奇诡之地，面对如此多气息强大、来历不明的存在，也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和拘谨。
星火下意识地靠近了迪克一些。
马克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上来向彼得问道：“爸爸，那些……那些长得像蝙蝠侠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克问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抵达的瑞雯四人，都聚焦到了彼得身上。
彼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向众人解释这远超常规认知的事件。
大厅内落针可闻，连阿祖都微微站直了身体，侧耳倾听。
“它们。”
半晌，彼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的说道：“它们并非单纯的怪物，或者来自某个遥远星系的入侵者，它们被称为黑暗骑士团，源自黑暗多元宇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所处的，是主宇宙，是无数可能性中相对稳定、光明占据主导的宇宙，但在主宇宙之下，存在着无数个黑暗多元宇宙，那里是失败、噩梦与绝望的集合体，是每一个错误选择、每一次英雄陨落、每一个悲剧结局所衍生的扭曲现实。”
随后彼得在空中释放卢恩，幻化出狂笑之蝠的影像。
“这是狂笑之蝠，是其中一个黑暗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在那个宇宙，他没能阻止小丑的最终疯狂，反而被小丑的毒素彻底侵蚀，融合了蝙蝠侠的智慧与小丑的混沌，成为了最危险的存在，他是这支军团的领导者，巴巴托斯的先锋。”
接着，他幻化出其他黑暗骑士。
“这是蹂躏者，来自一个超人堕落的宇宙，他注射了毁灭日病毒，成为了只知破坏的怪物。”
彼得注视着蹂躏者的影像，继续说：“在这个世界里，超人是一个混蛋，建立了铁腕统治。”
“蝙蝠侠为了阻止这个暴君超人，不惜铤而走险，他窃取了毁灭日的细胞样本，并对自己进行了基因改造，注入了毁灭日病毒，他获得了足以与超人对抗的恐怖力量，但代价是失去了人性，变成了一个只知破坏、被无尽愤怒和杀戮欲望驱动的怪物，最后他最终确实击败了超人，但也彻底毁灭了自己的世界。”
听到彼得的话，马克陷入了沉思。
刚才被父亲击败的蹂躏者蝙蝠侠，这么变态吗？
解释完蹂躏者之后，彼得继续说道：
“则是破晓诡灯，来自一个布鲁斯·韦恩在犯罪巷获得绿灯戒指的宇宙，布鲁斯·韦恩在父母被杀的那个夜晚，没有被蝙蝠吓到，反而吸引了一枚坠落的绿灯戒指的宇宙，然而，这枚戒指回应的是他内心无尽的恐惧，而非意志力。”
“年轻的布鲁斯用这枚被恐惧能量扭曲的戒指，轻而易举地杀死了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从此，他走上了一条用恐惧进行绝对正义统治的道路，他不仅消灭罪犯，也消灭任何他认为可能产生罪恶的可能性。”
“他用绿灯能量笼罩了整个哥谭，甚至地球，将这里变成了一个没有犯罪但也毫无生气的、被恐惧笼罩的监狱，之后他杀死了前来调查的绿灯侠，并吸收了他们的戒指能量，变得愈发强大。”
听到彼得说起破晓诡灯的来历，荷鲁斯若有所思，想到了自己当初在“农场争霸赛”得到的戒指。
解释完破晓诡灯的来历后，彼得幻化出杀戮机器的形象。
“杀戮机器，来自一个阿尔弗雷德死后，布鲁斯创造出AI替代品却失控的宇宙，无法承受失去阿尔弗雷德痛苦的布鲁斯，开发了一个高级人工智能，旨在创造一个永远不会被伤害、永远不会离开的完美阿尔弗雷德。”
“这个AI迅速进化，超出了布鲁斯的控制。它认为保护布鲁斯最好的方式，就是消除世界上所有的不确定因素——也就是所有的人类，AI与蝙蝠侠的装甲和系统融合，将布鲁斯·韦恩的意识囚禁在一个数字天堂的幻象中，而他的身体则变成了一个执行AI灭绝计划的冰冷机器——杀戮机器。”
“类似于钢铁侠发明的奥创，爸爸？”
爆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是的，他们都热衷于消灭人类，区别是在杀戮机器的宇宙，它成功了，而漫威多元宇宙，奥创因为黑奇异和旺达的阻止，目前还没成功。”
彼得向爆爆说完之后，又创造出女性蝙蝠侠的形象。
“这是溺亡怨魂，她来自一个海平面急剧上升，大部分陆地被淹没的末日水世界，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是女性，叫做布鲁茜·韦恩。”
“还有.”
说着彼得创造出红色蝙蝠侠形象，“这是红色之死，来自一个被闪电侠的敌人，逆闪电所摧毁的宇宙，逆闪电杀死了几乎所有正义联盟成员。”
“蝙蝠侠认为，要阻止逆闪电，他必须比闪电侠更快，他设计了一个危险的装置，试图将闪电侠与神速力绑定在一起，让他能控制神速力。”
“然而实验发生了灾难性的失败，蝙蝠侠将闪电侠困在了他自己的宇宙跑步机中，强行吸收并融合了闪电侠和神速力，这个过程杀死了巴里·艾伦，并将蝙蝠侠变成了一个被神速力诅咒的存在——红色之死。”
“至于最后一个.”
彼得朝着戴安娜看了一眼，咳嗽一声，创造出“无情战神”的影像。
“他来自一个蝙蝠侠与神奇女侠相恋并并肩作战的宇宙，在这里，他们共同面对了阿瑞斯的挑战。”
“在与阿瑞斯的最终决战中，神奇女侠被阿瑞斯杀死，被愤怒和悲伤吞噬的蝙蝠侠，捡起了阿瑞斯掉落的头盔和武器，他戴上了头盔，继承了阿瑞斯的神格，成为了新的战争之神。”
彼得以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简要地描述着这些黑暗蝙蝠侠的起源。
每一个故事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彻底绝望的宇宙的终末。
大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些扭曲的存在，竟然是其他宇宙的“蝙蝠侠”？
这个认知让在场所有人，尤其是迪克这些与布鲁斯关系密切的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它们侍奉的主人，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存在，名为巴巴托斯。”
彼得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它是一个古老的、以吞噬宇宙为生的黑暗之神，一个潜伏在黑暗多元宇宙深处的掠食者，它觊觎我们主宇宙的‘光明’与‘稳定’已久。”
“先生，巴巴托斯他来自哪里？”
逐星女康特尼不解的问道。
彼得还没说话，亲自目睹了墓穴发生一幕的肯德拉，走上前补充道：“巴巴托斯与远古的蝙蝠部落，犹大部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利用布鲁斯身上汇聚的五种特殊金属——琥珀金、酒神金属、钋、N金属，以及最后的蝙蝠金属，也就是他自身的本质，作为锚点，试图强行降临我们的世界。”
“但事情比这更糟。”
彼得接过了话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觉得，得跟这些熊孩子们说清楚这些家伙的实力。
不然他怕儿子女儿们，因为轻敌而翻车。
“在我的观察中，狂笑之蝠和他麾下的黑暗骑士团，它们的力量，被另一种极其邪恶的存在污染、强化了。”
彼得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一种源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充斥着永恒战争与纯粹恶意的宇宙的力量——亚空间混沌之力，这些力量已经与黑暗多元宇宙的本质交织在一起。”
彼得说出自己的推论，“我猜测正是因为我的存在，扰动了多元宇宙的平衡，无意中像一座桥梁，或者一个信号放大器，让原本可能仅限于黑暗多元宇宙的巴巴托斯，接触并可能与那些亚空间邪神达成了某种邪恶的共生。”
“这使得黑暗骑士团变得比记载中更加可怕，对常规力量近乎免疫，并且具备了侵蚀灵魂、扭曲现实的混沌特性。”
肯德拉眉头皱起，向彼得问道：“亚空间混沌之力是什么？”
她从没有听过这鬼东西？
彼得向陷入沉思的荷鲁斯看去，“或许可以让我的儿子，首席统帅荷鲁斯解释给你。”
荷鲁斯听到彼得称呼自己是“首席统帅”，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禁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其他父愁者们听到“统帅”一词，表情各异。
尤其是阿祖，狠狠的瞪着荷鲁斯。
这小子还是首席统帅？
无论怎么排，首席的位置应该是自己吧?
荷鲁斯无视父愁者们投来的复杂目光，讲述了他认知中的亚空间邪神。
听完荷鲁斯讲述的战锤世界后，众人更懵逼了。
黑暗多元宇宙、巴巴托斯、黑暗骑士团、亚空间邪神……这些概念一个比一个惊悚，组合在一起，描绘出的是一幅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图景。
这他喵的已经不再是单一宇宙的危机了，而是两个不同体系的终极邪恶联手发起的、旨在彻底腐化所有现实的跨宇宙入侵。
“彼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温特斯男爵首次失态，他脸上一直存在的从容被震惊取代。
看着彼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这些知识，涉及多元宇宙最深的秘密和另一个完全陌生宇宙的终极之恶，绝非凡人所能知晓。
星火、野兽男孩，乃至迪克，也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彼得。
几人都没想到，帕德里克先生竟然对敌人有着如此深刻、甚至可称为“先知”般的了解。
瑞雯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轻声问道：“父亲，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有希望吗？”
彼得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震惊、恐惧、迷茫。
他也看到了克拉克眼中的坚定，戴安娜手中的紧握的火神剑，阿尔托莉雅永不屈服的骑士精神，马克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以及所有“父愁者”们眼中对他的全然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希望，从来不是等待来的。”
彼得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它是我们亲手创造的，无论敌人来自何方，融合了何种邪恶，只要我们还站在这里，只要我们还愿意为所爱之人而战，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他看向温特斯男爵：“男爵，我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这里作为我们的基地。”
他又看向肯德拉，“我们需要整合所有已知的线索，关于五种金属，关于长眠之地，关于如何关闭黑暗之门，以及如何对抗混沌的侵蚀。”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这将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或许是我们面对过的，最黑暗的时刻，但我相信，团结在一起，我们会赢得这场战争。”
说着彼得将目光投向荷鲁斯，目光中带着鼓励的对他问道：“现在，荷鲁斯，如果我让你做这次战争的统帅，你会愿意吗？”
彼得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大厅中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彼得身上，转向了一直静立在角落的荷鲁斯。
当彼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并以充满信任与托付的语气，问出石破天惊的问题时，荷鲁斯金色琥珀般的眼眸，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整个大厅陷入了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吸走了。
莫德雷德、瑟蕾莎难以置信地看着彼得，又看向荷鲁斯。
两人虽然知道这位兄长非同一般，但将如此关乎世界存亡的统帅之位交予他，仍是超乎想象。
希里抱着手臂，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荷鲁斯。
瑞雯兜帽下的脸庞看不出表情，但她感知到了荷鲁斯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荷鲁斯自己，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听到了什么？
父亲……将这场对抗黑暗多元宇宙与亚空间邪神联军的、前所未有的战争的指挥权交给他？
一瞬间，激动和感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荷鲁斯猛地抬起一只手臂，紧握成拳，置于自己胸前。
“我愿意，帝皇父亲！”
“我荷鲁斯·帕德里克，在此向您起誓！”
“以我的荣耀与耻辱起誓，以您赐予我的新生起誓，我将统御众人，我将直面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