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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硬刚易中海
聋老太没往何家院里去,一来院里忙前忙后的大多是生面孔,她一个老人家凑上去反倒显得生分,二来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刘海中,觉得那家伙一身官迷气,做事没脑子,跟他凑一处还不如在易家屋檐下坐着清净。
她接过王翠兰递过来的小马扎,坐在易家门前,半眯着浑浊的眼睛,乐呵呵地看着中院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倒像是个局外人,她把院里的动静瞧得一清二楚,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远远瞧见聋老太的身影,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跟看到救星似的,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何家院里飘着肉香的方向,眼底满是期待。
在她们看来,聋老太辈分最高,有她在,今天的事情总归还有转圜的余地,想蹭上这顿喜酒,未必就没有可能。
贾张氏搓着手,压低声音跟秦淮茹嘀咕:「瞧见没?老太太在呢,等会咱跟着凑上去,还能少了咱的饭吃?」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的那点失落也散了不少,目光紧紧黏在何家院门口,等着接亲队伍回来。
没办法,在贾家她吃得是最差的,对于美食,真的没有抵抗力,应该说这年月的普通人,对于肉食都没多大抵抗力。
日头刚爬到头顶,还没到十一点,胡同口就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接亲的队伍回来了!许大茂带着两个何雨柱师兄骑着车,跟在何雨柱后面,车把上的红绸子迎风飘着。
何雨柱车后座载着一身红的梁拉娣,下车之后,刘光天立马点燃一串小鞭。
伴随着里啪啦的声音,一行人向着四合院里面走。
今日的梁拉娣,穿了一件崭新的枣红色灯芯绒外套,衬得她皮肤白皙娇艳,一头乌黑的头发梳成几个辫子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子,额前的碎发被风拂过,添了几分灵动。
她眉眼弯弯,大眼睛清澈明亮,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站在何雨柱身边,看得院里不少人都红了眼,对何雨柱羡慕不已。
「我的娘哎,这媳妇长得可真俊!你看那睫毛,老长了!」
「眼睛也大,皮肤还白,比秦淮茹都好看!」
「可不是嘛,跟咱院里的秦淮茹比起来,那可是强多了,一看就是个正经实在的姑娘!」
街坊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飘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气得她差点当场吐血,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泛白了。
她心里憋屈得厉害,恨不得扯开嗓子大喊:老娘也很漂亮!只不过是穿得差了点,年纪大了点,没好好梳妆打扮而已!可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只能硬生生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相比起男人们的羡慕,院里的不少妇人倒是真心实意地给何雨柱道喜:「柱子,这是你媳妇吧?真漂亮啊,你小子有福气!」
「恭喜啊柱子,大婚大喜,往后日子肯定红红火火!」
在她们看来,梁拉娣眉眼周正,眼神乾净,一看就是个踏实过日子的,比那眼神总带着几分勾人丶爱占小便宜的秦淮茹强多了,这样的媳妇,才能跟何雨柱好好过日子。
被众人围着夸,何雨柱嘴都合不拢了,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只剩下嘿嘿的傻笑,挠着头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大夥!等会都来吃糖,吃喜糖!」
那副憨态可掏的模样,让许大茂忍不住在心里打趣,看他这笑法,明天腮帮子指定得疼。
就在院里一片热闹祥和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柱子,恭喜啊,大婚大喜!」
是易中海。他从易家屋檐下站出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走过来,想凑上去跟何雨柱搭话,顺便看看梁拉娣,也好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和善长辈的形象。
可这声音落在何雨柱耳朵里,却像是点着了炮仗的引线,方才的欢喜瞬间烟消云散,心底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升腾起来,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睛里冒着怒火,那眼神恨不得能把人烧出个洞来。
他还没忘邮局查到的那些事,忘不掉这老东西吞了自己爹七年的救命钱,忘不掉自己和妹妹雨水挨饿受冻的日子,更忘不掉这老东西平日里假惺惺的模样。
好在何雨柱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不能动手闹事,只是冷冷地冷哼一声,压根没搭理易中海,转头扶着梁拉娣,就往屋里走,半点面子都没给。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多街坊邻居,还有何家的亲戚朋友都看着呢,何雨柱这明晃晃的无视,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一股羞愤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暗骂何雨柱不知好歹。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易中海不能就这么下不了台,他脑子一转,立马找了个理由,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脸上挤出几分委屈的神情,提高了声音喊道:「柱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尊重长辈,懂礼貌,这些话我当初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就算我这个一大爷哪里做得不对,对不起你了,可我今天是好心好意来给你道喜的,你就是这样对我?还有没有一点礼貌?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别人!」
他这话喊得理直气壮,句句都扣着不懂事。不尊重长辈的帽子,摆明了就是想让何雨柱在众人面前难堪,逼他给自己道歉。
果然,何雨柱被这话噎得够呛,停下脚步,转过身涨红着脸,指着易中海,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只想冲上去跟他理论,把这老东西的龌龊事全都抖出来!
「柱子!」许大茂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沉声说道,「你今天结婚,大喜的日子,别跟人置气,快去屋里拜堂,亲戚都等着呢,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许大茂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何雨柱心头的怒火,他看了看身旁一脸担忧的梁拉娣,又看了看屋里等着的亲戚,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冷哼一声,扶着梁拉娣转身进了屋,再也没看易中海一眼。
见何雨柱走了,易中海还想追上去,却被许大茂拦了下来。许大茂双手抱胸,斜睨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不屑,开口就戳他的痛处:「易师傅,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哪来的脸在这里说这些话?难不成,你还想破坏柱子的亲事不成?」
「许大茂,这里有你什么事情!轮得到你多嘴?」易中海本就一肚子火气,见许大茂拦着自己,更是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指责,「我那是为柱子好!他老实本分,容易被人骗,我看就是你这个坏种,天天在他耳边说三道四,带坏了柱子!不然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目无长辈的样子!」
他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许大茂,那模样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恶狠狠地继续骂道:「整个四合院,就你最不安分,到处挑事,就是个搅屎棍!把好好的院子搅和得鸡犬不宁!」
易中海以为这话能把许大茂激怒,可没想到,许大茂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是啊,没有我这根棍,又怎么能看出来你这些屎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阵阵压抑的笑声,尤其是何家来的那些亲戚和师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易中海这话本就是骂人的,却被许大茂反手怼了回来,反倒把自己骂进去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蠢货!你笑啥?你还不是四合院的!」六根见刘光福笑得最欢,当场就拍了他一巴掌,低声呵斥道。
刘光福的傻笑瞬间僵在脸上,挠着头,一脸讪讪的,不敢再笑了。
许大茂心里清楚,吵架想让别人破防,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对方愤怒的时候,自己始终云淡风轻。
显然,易中海已经彻底破防了,他伸手指着许大茂,手指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厉声呵斥:「许大茂!你这种破坏邻里关系,不尊重长辈,目无王法的坏分子,我一定要去厂里告你!我要让厂里领导好好管管你!」
这话倒是戳中了许大茂的忌讳,这年代被扣上坏分子的帽子,可不是小事,轻则受处分,重则丢工作。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神色不善地盯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行啊,你尽管去告!不过你去告之前,最好顺便请厂里的人好好查一查,看看是谁在这四合院里兴风作浪,逼迫不听话的人搬走,还到处传播谣言,栽赃陷害!这些事情,恐怕想查还是能查到的,毕竟那些人只是搬走了,又不是死了,总能找到人证的。」
许大茂的话意有所指,话音刚落,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带着院里几个曾经跟着易中海排挤过别人的街坊,脸色也变了,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们都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前些年院里有人不顺着易中海,最后被他用各种手段逼走的事情,这事本就是院里的烂帐,若是真的闹到厂里去,易中海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被许大茂捏着把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拄着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拄,发出「咚」的一声响,厉声呵斥道:「许大茂你个臭小子!在这胡咧咧啥呢!信不信老太太今天打死你!」
聋老太年龄最大,平日里在院里说一不二,她本不想开口,可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敢揪着易中海的把柄不放,还把院里的烂事都抖了出来,这要是闹大了,她也跑不掉,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可许大茂此刻也没了顾忌,作为一个后世灵魂,骨子里就不惯着这些倚老卖老的人,更何况聋老太明显是偏帮易中海,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许大茂抬眼看向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哟,老太太,你这是着急了?难不成,你还想杀人灭口?今儿个街坊邻居都在这,这么多人看着,你杀得了几个?」
「你!你胡说八道!」聋老太被许大茂的话噎得够呛,气得拐杖都快握不住了,又在地上狠狠拄了几下,厉声骂道,「老太太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没干过那伤天害理的事!
我只是见不得你在这破坏四合院的名声,见不得柱子被你带坏了!你这小子,心术不正,早晚得栽跟头!」
「破坏四合院的名声?」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自光扫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又扫过院里那些看热闹的街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老太太,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到底是谁在破坏四合院的名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柱子今天结婚,没请你们,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几十岁的人了,一把年纪,要点脸吧!上赶着凑上去道喜,被人无视了,就撒泼打滚,倚老卖老,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脸皮厚,不知羞?」
许大茂这话毫不留情,直接戳穿了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心思,也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他此刻早就忘了之前想着尽量不得罪聋老太的念头,在他看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对方都骑到脖子上了,他又何必忍气吞声。
「你!你个没家教的东西!」聋老太被许大茂骂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反覆骂着没家教。
易中海见状,立马跟着附和,指着许大茂厉声呵斥:「许大茂!你太过分了!居然敢骂老祖宗!你还有没有点做晚辈的样子?你这人不但作风不好,人品差,就连家教都有问题!我看你就是爹娘没教好,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易中海这话,不仅骂了许大茂,还连带着骂了他的父母,可谓是歹毒至极。
院里的街坊都看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大茂,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谁都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敢跟聋老太叫板,还敢当众骂聋老太,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知道,聋老太在院里年龄最大,被捧得辈分最高,谁敢不给她面子,可许大茂倒好,半点情面都不留。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聋老太的喘息声和易中海的怒骂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家院里的亲戚和师兄们也都走了出来,站在许大茂身后,眼神不善地看着易中海和聋老太,摆明了是站在许大茂这边。他们今天是来喝喜酒的,可不是来看人欺负何雨柱和许大茂的,若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再敢闹事,他们也不会惯着。
许大茂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易中海和聋老太,眼神里满是冷冽,他知道,今天这一仗,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何雨柱,为了让易中海这些人知道,不是谁都能被他们随意拿捏的。
他缓缓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老祖宗,那只是你易中海的老祖宗,难不成她是宫里出来的,我们也要叫老祖宗?噢!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易太监,难怪喜欢找祖宗!」
「你——你——许大茂你放肆!老太太是烈属!给h军送过草鞋的!岂是你能污蔑的!」易中海气得不轻,指着许大茂,咬牙切齿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