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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快去请聋老太太
中院易家屋檐角落,易中海和阎埠贵凑在一处,两人都揣着满心的不痛快,看着何家院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阎埠贵先是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凑到易中海耳边阴恻恻地谋划:「老易,我琢磨着,咱得想个法子治治院里这些没规矩的年轻人!不如咱几个大爷开个会商量一下,往后但凡院里有尊老爱幼丶懂规矩的年轻人,咱就联名写信到他单位去表扬,可要是遇上那目无长辈丶不尊老爱幼的,咱也直接写信到厂里批评!这么一来,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在院里炸刺丶不听话!」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子里瞬间就想通了这法子的用意和厉害之处,当即忍不住咧嘴一笑,对着阎埠贵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老阎!要说这阴损的法子,还得是你啊!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本就该这样,不尊老爱幼的人,自然该受批评,不光是咱四合院要管,厂里也得知道这些事!人品不好的人,在单位里也该受到监督和教育。」
他说得义正词严,仿佛自己是什么刚正不阿的长辈丶全然忘了看着何雨柱兄妹差点饿死的龌龊事。阎埠贵听着他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骂一句厚颜无耻。
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当场破口大骂,这泥马还好意思说人品?这四合院里,谁的人品比你易中海更差?合着算计别人的时候,你倒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可心里再气,阎埠贵也不敢当面发作,毕竟还想借着易中海的名头捞好处,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
见易中海还沉浸在自己的妙计里,阎埠贵连忙岔开话题,把心思拉回正事上,他的终极目的可不是什么整治院里人,而是何家那满桌的好酒好菜,可不能错过了:「老易,咱先不说这个了。你看啊,柱子结婚虽说没提前请我们,也没让咱帮忙,但我们好歹是院里的长辈,又是街坊邻居,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传出去,倒显得我们这些长辈小气,不懂礼数了。」
易中海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阎埠贵的心思,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要送礼?我可不信,你老阎啥时候舍得往外掏钱了?」
阎埠贵被戳中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乾咳两声掩饰尴尬,眼神飘向何家院里飘来的肉香,含糊着说:「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作为一大爷,带着咱几个长辈过去给柱子祝福一下,好歹是院里的喜事,热闹热闹。送礼嘛————这个也不是不行,意思意思就成。」
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就算送礼,最多也就掏五毛钱,可何家今天的酒席,光是那几只老母鸡和大块猪肉,就不止五毛钱,去大吃一顿,怎么着都不亏。
易中海哪里不明白他的小九九,心里冷笑一声,却也没点破,他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事该怎么说丶怎么做,才能最符合自己的利益一如今何雨柱对他态度冷淡,若是能借着道贺的由头凑上去,既能探探口风,又能在街坊面前维持自己和善长辈的形象,若是能再藉机缓和一下和何雨柱的关系,那自然是最好的。
易中海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计较,这才轻轻点点头:「行吧,那就等柱子接亲回来再说。再说了,他这婚结得这么突然,咱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娶的媳妇是哪里的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指定不远!」阎埠贵立马接话,摸着下巴思索着说,「你想啊,要是远的话,昨天就该提前去接亲了,哪能等到今天一大早才出发?」
「哦?那你们之前都没有见过这姑娘?」易中海皱着眉询问,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何雨柱谈对象这么大的事,院里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阎埠贵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没见过!这段时间来院里的姑娘倒是不少,有来串门的,有来找人的,说不定这姑娘早就来过何家了,只是你也知道,柱子这小子,这段时间对院里的人都防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口风都不露。」
说这话的时候,阎埠贵还特意似笑非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防着的人里,首当其冲就是你易中海啊!毕竟前段时间,易中海破坏相亲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这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含沙射影,易中海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上来,差点当场暴走,心里把阎埠贵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泥马老东西,居然当面讽刺他!
可转念一想,现在还得靠着阎埠贵,而且当众发作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只能硬生生压下这股火气,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说:「老阎,你说得对,既然柱子这么防着咱,那我就不去自取其辱了。要去你自己去,找其他人陪着,别来拉上我。」
说完,易中海甩脸子就要转身进屋,半点情面都不留。阎埠贵一看这情况,顿时急了,他自己去可不行,何雨柱本就没请他,他一个人凑上去,指不定被何雨柱的师兄们赶出来,只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出面,再找个有分量的人,才能顺理成章地蹭上这顿饭。
他连忙伸手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急急地分析道:「别啊老易!你不去怎么行?你是一大爷,你不出面,咱这些长辈谁去都不合适!我看这事,还得请老太太出马!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柱子打小就受老太太照顾,对老太太最敬重,到时候有老太太跟着,他总不能把老太太拒之门外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心里琢磨着阎埠贵的话,觉得颇有道理—聋老太出马,确实比他自己去合适,既不会显得自己上赶着,又能借着老太太的面子凑上去,探探何雨柱的口风。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后院聋老太的住处走去。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阎埠贵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搓了搓手,心里乐开了花一一成了!
有老太太和一大爷出面,今天这顿酒席,算是稳了!到时候只管敞开了吃,把那五毛钱的礼钱吃回来,还能多捞点,血赚不亏!
后院聋老太的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聋老太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听见敲门声,便开口应道:「进来吧!」
易中海推开门走进去,立马换了一副模样,脸上没了方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微微弯着腰,凑到聋老太耳边小声说:「老太太,今儿个柱子结婚,办喜事呢!
您看您啥时候过去主持大局啊?」
「柱子今天结婚?」聋老太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愕然,显然她也是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易中海见状,立马装出一副同样不知情的惊讶模样,配合着说:「您不知道啊?我也是今早才瞧见何家贴喜字丶忙活着办喜事,才知道的!想来是柱子想给大夥一个惊喜,没提前声张。」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掩饰了自己被蒙在鼓里的尴尬,又显得自己大度不在意。
聋老太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何雨柱不是不想声张,而是压根就没打算请院里这些人,怕是对院里的长辈们寒了心。她活了一大把年纪,院里的弯弯绕绕看得比谁都清楚,易中海丶阎埠贵这些人,平日里嘴上说着照顾柱子,实则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想通了这些,聋老太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呵呵呵!柱子要结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没请我就没请吧,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咱做长辈的,别掺和太多,只要孩子过得好就行。」
聋老太看得通透,可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却堵得慌,他本想着聋老太会生气,会借着辈分去质问何雨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淡然,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爽,挤出一脸真诚的笑容,继续劝说:「老太太,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您对柱子,那跟亲孙子一样,打小疼他丶护他,他结婚这么大的事,要是没您在场,那像啥样子?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扶您过去,咱就过去看看热闹,沾沾喜气,也看看他媳妇长啥样子,是个啥样的姑娘,能入了柱子的眼。」
聋老太心里也确实想看看何雨柱娶的媳妇,毕竟她还指望着何雨柱以后孝敬她好吃的。
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嗯,你说得有理,那咱就去中院看看。好歹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咱这做长辈的,总得去道声祝福。」
说完,聋老太撑着炕沿,慢慢起身。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一手扶着聋老太的胳膊,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生怕她磕着碰着,那恭敬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然会觉得他是个孝顺的晚辈,全然看不出他心里的那点算计。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从后院走出来,朝着中院的方向而去。聋老太拄着拐杖,走得慢悠悠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而易中海扶着她,眼神却在四处瞟着,心里盘算着一会见到何雨柱该怎么说,才能既显得自然,又能探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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