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68章不去行不行?(第1/2页)
姜时醒来的时候,四周十分安静,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的白色被子上,细细一条。
她花了点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然后偏过头。
看见程霁礼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上身伏着床沿,头枕着自己的一条胳膊,脸侧向她这边。
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背缠着纱布,五根手指松松地拢着,将她的手包裹在下面。
姜时想起昨晚,自己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听到的声音,先是拳拳到肉的闷响,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还有空气中那种铁锈般的血腥味。
估计钱贺凶多吉少。
她把目光从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上移开,顺着男人的手臂缓缓上移,落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程霁礼是个特别讲究的人,发型和穿着都要打理得很精致才肯出门见人。
现在他头发是塌的,衬衫也皱皱巴巴的,下巴上还冒出一层浅浅的胡茬。
有点狼狈,但也不难看。
姜时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慢慢抽出来,而后不由自主地,往他头顶的方向伸过去。
想摸摸他的头发。
那几缕翘起来的乱发,看着很柔软,很好摸的样子。
可手伸到一半,程霁礼就醒了。
姜时立刻收回手。
男人直起身,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到她的脸上,“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时摇摇头。
程霁礼站起,倾腰凑得更近一些,伸手碰到她喉咙中间的位置,轻柔地蹭了下。
“那这里呢?还疼吗?”
带着薄茧的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姜时垂下眼睛,“不疼。”
程霁礼放心地舒了口气,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保温桶。
“吴嫂一早就送了早餐过来,知道你不能吃太油腻的,就煮了些山药粥,你多吃一点啊,别辜负人家心意。”
盖子打开,一股清淡的热气冒了出来。
可他拿着勺子却不给姜时,反问,“要不要我喂你?”
见姜时没吱声,他试探地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没想到姜时竟出奇的乖,就这样一口一口地接,把一桶粥吃得干干净净。
程霁礼都有点担心了,是不是昨晚过敏的太厉害,把脑子给弄坏了?
趁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姜时忽然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不急,再养两天。”程霁礼回到床边,眉梢挂着担忧,“昨晚我帮你检查了一下身子,有几处淤青,不过也只能看到外伤,所以你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那个钱贺除了给你灌酒以外,还有没有给你吃过别的东西?”
这一刻,姜时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冲动,想要扑进程霁礼的怀里,痛快地哭上一场。
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倾倒出来。
可她没有。
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再依赖这个男人了,不可以再把自己的整个世界放在他身上。
姜时紧紧掐住自己那截残缺的小指,勉强压下心里的波澜。
用异常淡漠的声音说道:“没有,谢谢你昨晚救我,你不用陪在这里了,后面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程霁礼觉得这话里有敌意,可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小姑娘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暂时对人疏远也是正常的,他能理解。
“没关系,我今天不忙。”
“不,”姜时坚持,“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
程霁礼一怔,掀起眼皮。
这次可听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不去行不行?(第2/2页)
她说的不是不需要“人”陪,而是不需要“你”陪,攻击目标很明确,摆明了就是烦他程霁礼这个人。
“昨晚我把你救出来,今天你就赶我走,把我当工具了?”
“不是说过谢谢了吗?”姜时迎上他的目光,“你还要怎么样?”
程霁礼气极反笑,“你良心让狗吃了?”
姜时神色平静,“对,让你吃了。”
“……”
程霁礼心里那点热乎劲凉了大半截,胸口上下起伏着,下颌绷成一条直线。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是能怎么办呢?一看到姜时脖子上的勒痕,他就会想起昨晚的情景,后怕得很,所有火气像被按进一盆冰水里,滋啦一声全灭了。
程霁礼气的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什么,他脚步一停,沉声问,“你不想看见我,是怕我拦着你去沪市吗?”
姜时服了他的想象力,摇头,“你拦不拦,我都会去的。”
整个病房陷入一片寂静。
程霁礼直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放轻了很多,“不去行不行?”
“不行。”姜时别过头,声音笃定,“以后没有特殊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
四天后。
沈默川赶到钓场的时候,鱼竿都已经架好了。
这片水域藏在京北西郊的山坳里,是私人钓场,不对外开放。
水面开阔,四周种着成排的水杉,把暑气隔出去大半。
程霁礼坐在折叠椅上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沈默川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多久了?”
“半小时。”程霁礼没看他,“一条没上。”
沈默川笑了下,把鱼竿往前一甩,耳钩带着鱼线划了道弧,轻轻落进水里。
“还以为你约我出来是为了钱家的事感谢我,没想到是叫我来陪你在这儿发呆。”
那天程霁礼下手太重,把钱贺的眼睛打坏了,沈默川用了些灰色手段才摆平钱家。
当然程霁礼自己也有办法,只是沈默川担心他沾了姜时的事就失去理智,万一一把火把钱家烧了,那就麻烦大了,干脆不让他再插手。
程霁礼抬起左手,用指背在沈默川的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下,当做感谢,然后安静了一会儿才悻悻开口,“姜时去沪市了。”
沈默川转头看他。
程霁礼眼睛盯着鱼漂,“她在那边认识个男的,姓霍,是个有文化的笑面虎,她找人家去了。”
沈默川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搞得理解能力有所下降,竟然很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她是这么告诉你的?”
“大差不差吧。”程霁礼把竿子换了个角度,“她呀,看着挺机灵,其实傻乎乎的,一点心眼没有,一个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担心她被人欺负。”
沈默川安静地看着远方的水面,声音里夹着叹息,像自言自语一般,“过去看看不就好了?何必自寻烦恼。”
鱼线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又安静了很久。
程霁礼想起姜时在医院里说不要再见面的时的绝情,扯了抹苦笑出来。
突然,他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默川哥,说实话,你觉得姜时怎么样?”
沈默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假思索,“很好啊。”
忽然,有鱼咬钩,但程霁礼没有收竿。
他盯着上下颠动的浮漂,隽黑的双眸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既然如此,你把她娶了吧,只有你才能把她带回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