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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笼外信号(第1/2页)
第780章笼外信号
空间裂隙持续震颤，湮灭奇点爆发的余波沿着空间通道不断冲刷而来。灰白的毁灭冲击波不断撕扯裂隙边缘，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不断崩解，四周视野始终笼罩在一片摇晃的昏暗之中。
审判官紧贴裂隙内壁稳住身形，目光向后望去，原本连通夹层的通道入口，已经被奇点爆炸形成的空间断层彻底封堵。
“夹层彻底湮灭，短时间内顶层秩序无法从这条路线追击。”审判官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神色再度凝重，“但裁决者说得没错，顶层很快会梳理所有空间节点，封锁囚笼底层所有出入口，我们躲在这里，只是争取喘息时间。”
谢彦悬浮在裂隙中央，周身黑白本源气流缓缓循环流转。起源的新生金光、毁灭残念的漆黑能量在他体内维持着微妙平衡，两股力量不再互相冲撞，顺着神魂脉络稳定循环。
只是共生的负荷依旧沉重，他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起源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囚笼底层是我最早开辟的区域，没有经过后续演算改造，顶层秩序的规则覆盖力度薄弱。这里遗留着初代架构核心，记录着囚笼诞生之后发生的一切，包括顶层秩序如何窃取我的规则，建立演算体系。”
毁灭残念嗤了一声：“找到档案又能如何？顶层掌控无数清扫军团，还有裁决者这类顶级战力。单纯知晓真相，不足以摧毁整套秩序。”
“知晓真相，才能找到秩序的根基漏洞。”谢彦在意识中回应，“顶层秩序依托囚笼规则运转，规则根源掌握在起源手中。只要找到初代核心，就能修改底层规则，切断所有演算轮回。”
残念沉默片刻，没有继续反驳。它想要挣脱无尽束缚，单凭蛮力破坏处处受限，谢彦的思路，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长远方案。
谢彦抬眼望向裂隙深处无尽幽暗：“初代核心大概在什么方位？”
“底层地域广阔，遍布上古演算试验失败留下的残骸。没有明确坐标，只能依靠本源共鸣搜寻。”起源答道，“我残存的本源气息会指引方向，但是要小心，底层不止有废弃残骸，还有早年被封印的失控试验体。”
三人顺着裂隙通道持续向前穿行。周遭光线越来越暗淡，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凝固的本源碎屑，一些破碎巨大的骨骼残骸横亘在通道两侧，不知是多少轮回之前陨落的生灵。
一路沉默前行，半个时辰过后，裂隙通道拓宽，正式踏入囚笼底层。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破碎陆地延伸向远方，天空没有日月星辰，悬浮着一块块静止的破碎空间板块，大地之上随处可见断裂的巨大符文石柱，古老纹路早已失去光泽。
审判官落地，小心探查四周能量波动：“这片区域死寂得可怕，感受不到任何活物气息。”
“失控试验体擅长隐匿气息，不要放松警惕。”谢彦催动本源碎片，黑白光晕向外扩散，扫描周边环境，“起源，感知核心的位置。”
一缕金色微光自谢彦眉心飘出，在空中盘旋游走。微光朝着西北方向缓慢移动。
“方向确定，距离还有很远。”
二人循着微光指引，迈步向前赶路。
就在行进大约百里之后，谢彦体内的本源碎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起源、也不是毁灭残念带来的共鸣，是一种完全陌生、极其遥远的波动。
谢彦猛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怎么了？”审判官立刻戒备。
“我感知到一道信号。”谢彦凝神感知，“距离极远，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持续不断向囚笼内部传递。信号来源……不在囚笼之中。”
意识深处，起源骤然紧张起来：“笼外信号？不可能！我构建囚笼之时，设置了隔绝屏障，阻断内外一切联系。外界存在无法穿透壁垒传递信息。”
毁灭残念的情绪陡然躁动：“我被封印无数岁月，偶尔捕捉到过零星的微弱波动，我一直以为是空间紊乱产生的幻象，原来真的有笼外存在。”
“信号还在持续增强。”谢彦闭上双眼，全力捕捉波动信息，“信号内容很模糊，像是一段坐标，不断重复推送。似乎在指引囚笼内部的存在，寻找屏障薄弱点。”
审判官脸色一变：“倘若囚笼之外有势力想要闯入，局势会彻底失控。顶层秩序、我们、笼外存在，三方角逐。”
“未必是敌人。”谢彦缓缓睁眼，“信号不带攻击性，只是单纯传递坐标。暂时无法判断对方的目的。”
起源语气凝重：“必须警惕。当年我搭建囚笼，初衷是封存分裂本源。囚笼之外，是更加广袤的世界。我当年见识过外界势力的纷争，贪婪无处不在。一旦让外界存在破开屏障，囚笼内亿万生灵都会沦为猎物。”
残念冷声道：“顶层秩序窃取规则，肆意轮回收割；笼外存在虎视眈眈。里外皆为险境。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寻找屏障薄弱点，弄清楚对方想要什么。”
“现在首要目标是初代核心。”谢彦摇头，“笼外信号可以暂时记下，优先拿到核心档案，掌握囚笼底层规则，我们才有资本应对所有变数。”
话音未落，远处大地传来沉闷的震动。
轰隆，轰隆。
地面上断裂的石柱纷纷摇晃，地底深处，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缓缓传来。无数漆黑的影子从破碎的岩层缝隙之中爬出，体型扭曲，躯体布满老旧符文，正是起源所说的失控试验体。
数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将前方道路彻底封锁。
“被我们的本源气息吸引过来了。”审判官握紧力量，“这些试验体当年被强制演算改造，失去理智，只会攻击一切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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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试验体齐齐冲锋，腥风扑面而来。
谢彦缓步上前，黑白本源气流环绕周身。
“不必缠斗，开辟一条通路即可。”
他抬手，黑白交织的本源洪流席卷而出。新生力量稳固空间，毁灭力量撕裂阻碍，冲在最前方的大批试验体瞬间被洪流消融。
可试验体源源不断，地底还在不断涌出更多的个体，仿佛无穷无尽。
“底层残存的演算残骸还在持续催生试验体。”起源提醒，“只要地底的废弃演算基座没有摧毁，它们会无限再生。继续消耗下去，我们的本源力量会持续损耗。”
审判官一边抵挡扑来的试验体，高声喊道：“我们绕路！避开这片区域！”
谢彦点头，本源碎片凌空爆发强光，逼退四周包围的试验体。三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侧面破碎高地快速穿行。
摆脱试验体的包围，一路翻越过破碎的岩层高地。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环形废墟。
无数巨型石台层层堆叠，石台表面刻满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空气中浓郁的本源气息扑面而来。
金色微光在空中急速盘旋，光芒变得无比耀眼。
“就是这里！初代架构核心！”起源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三人快步走入环形废墟中央。废墟最中心，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巨大晶石，晶石内部流转着无数数据流，万千画面在晶石内部不断闪现，无数久远的记忆、囚笼最初的规则条文，尽数封存其中。
初代核心晶石。
谢彦迈步靠近晶石，伸手想要触碰晶石表面。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晶石的瞬间，废墟外围，传来整齐划一的破空声响。
大批清扫黑影自空间裂隙之中冲出，有序包围整片环形废墟。
人群正中，灰白长袍的裁决者静静伫立，淡漠的目光锁定谢彦。
“一路追到囚笼底层，总算找到你了。”裁决者缓缓开口，“我预判你会前来寻找初代核心档案。顶层早已推演过所有可能性，这处废墟，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陷阱。”
审判官心头一沉：“我们从湮灭奇点之下逃脱，行踪怎么会被精准锁定？”
“囚笼底层依旧遍布秩序布设的隐秘感应符文。”裁决者淡淡说道，“你体内新生与毁灭两股本源气息太过醒目，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留下痕迹。”
谢彦神色平静，没有显露慌乱：“湮灭奇点没能抹杀我，仅凭你麾下这些清扫部队，想要拿下我们，代价不会小。”
“我不需要强行围剿。”裁决者抬手，无数黑色锁链从虚空蔓延而出，层层缠绕环形废墟，“封锁所有逃生路线。初代核心晶石被秩序提前植入封印。只要我催动封印，晶石会释放禁锢力场，压制一切本源力量。到时候，你任由我们处置。”
起源急促提醒：“封印启动，我们的力量会被大幅度削弱！立刻夺取核心晶石！只要掌控晶石，就能反过来抵消秩序封印！”
谢彦不再迟疑，身形一闪，直奔中央晶石。
“拦住他！”裁决者一声令下，大批清扫者同时发动攻势。
漫天黑色光矛封锁前路。审判官挺身而出，全力撑起防御屏障，阻挡铺天盖地的攻击。
“谢彦，抓紧机会！”
谢彦借着屏障掩护，飞速冲向晶石。
裁决者见状，亲自动身，灰白秩序之力化作长矛，直刺谢彦后背。
就在此时，谢彦神魂之内，毁灭残念主动发力。一股狂暴黑流涌出体外，正面撞上秩序长矛。
黑白两股力量配合默契，冲击力掀得裁决者连连后退。
起源抓住空隙，一缕金光顺着谢彦手臂延伸，触碰在初代核心晶石表面。
晶石骤然亮起，无数古老符文纷纷苏醒。海量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谢彦脑海。
囚笼构建、本源分割、漫长沉睡、顶层势力崛起、篡改演算规则、开启轮回试验……一段段尘封的真相不断浮现。
很快，一条关键信息映入意识之中。
囚笼外层隔绝屏障，存在一处天然薄弱点。而刚刚持续传来的笼外信号，坐标，恰好指向那处薄弱位置。
谢彦心神巨震。
笼外存在，知晓屏障弱点。
裁决者察觉到晶石开始向外泄露信息，脸色彻底冰冷：“太迟了！启动晶石封印！”
封印符文在晶石表面快速蔓延，一层灰色薄膜缓缓包裹晶石。禁锢力场瞬间扩散开来，谢彦体内的黑白本源开始出现滞涩。
力场持续收缩，包围圈不断缩小。
眼看局势再度陷入危机，遥远的空间深处，那道笼外信号骤然变得无比清晰。
一段简短信息跨越层层空间壁垒，直接传入谢彦意识。
【屏障薄弱点即将崩裂，三日之内，我们将会进入囚笼。不要信任顶层秩序，更不要独自坚守。】
谢彦猛地抬头望向远方虚空。
裁决者并未捕捉到这条信息，依旧专心催动封印。
可谢彦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囚笼之外酝酿。
内有顶层秩序步步紧逼，初代核心即将被封印；外有未知存在即将破壁而入。
他刚刚掌握囚笼古老真相，新的变局，已然到来。
而晶石深处，一段被隐藏的绝密记录悄然浮现——
笼外存在，当年曾经和起源，有过古老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