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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旧盟约(第1/2页)
第781章旧盟约
灰色封印薄膜顺着初代核心晶石表面不断蔓延，禁锢力场如同潮水席卷整片环形废墟。
谢彦手臂贴在晶石外壁，涌入体内的海量数据流骤然卡顿，体内黑白两股本源同时出现滞涩感。新生金光运转放缓，毁灭黑流也被一层无形压力死死压住。
“封印正在生效。”起源的声音带着紧绷，“顶层提前预埋的禁制，专门针对我的本源印记，再拖延片刻，我们的力量会被压制到不足三成。”
审判官扛住清扫大军轮番轰击，身上旧伤再度崩开，能量血液顺着铠甲缝隙不断滴落。他背靠一块残破石台，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
“谢彦！尽快脱离晶石！力场范围还在扩张，再待在那里，你会被一同禁锢！”
裁决者站在包围圈正中，灰白长袍在力场之中微微浮动，神色毫无波澜。
“从你踏入囚笼底层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写在演算结果之内。初代核心的秘密，你能够窥见一部分，已经算是变量的极限。”裁决者缓缓抬手，更多灰色纹路自虚空落下，缠绕向晶石，“放弃抵抗，交出你体内的双本源。我可以向你许诺，保留你的自我意识，不必承受神魂拆解之苦。”
“许诺？”谢彦低声冷笑，“顶层秩序的承诺，无数轮回的亡魂已经替我验证过。”
他的指尖依旧没有离开晶石，刚刚那道笼外传来的讯息还残留在意识当中，更让他心头震荡的，是晶石底层那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记录——起源与笼外存在的旧盟约。
残念在神魂之内焦躁嘶吼：“不要再读取档案！封印越来越强，继续耗在这里，我们会被直接锁死在力场里面！”
“再给我三息。”谢彦意志牢牢钉在晶石深处，强行冲破层层加密记录。
破碎的画面碎片在脑海飞速闪过。
遥远的岁月，囚笼刚刚建造完成，起源还没有陷入沉睡。囚笼屏障之外，一群异域来客跨越虚空而来。双方没有开战，在屏障的薄弱节点订立盟约：笼外势力不踏入囚笼内部干涉生灵，起源则保证囚笼内本源不外溢，互不侵扰，守望边界。
可盟约有附加条款：倘若囚笼内部诞生足以毁灭全域的灾难，笼外一方有权开启薄弱点，进场协助平息祸乱。
后来起源陷入沉睡，盟约记录被顶层秩序发现，直接封禁掩埋，所有相关卷宗尽数销毁。
谢彦瞬间全部明白。
笼外存在不是无端觊觎，他们是循着古老盟约而来。但盟约只是约定协助，人心难测，时隔无数轮回，谁也无法保证对方初心不变。
“三息已到。”裁决者眼中寒光一闪，“全部封印，启动！”
轰隆一声巨响。
灰色薄膜彻底包裹整块初代核心晶石，向外扩散的禁锢力场骤然暴涨。谢彦浑身一沉，身躯险些被钉在原地。
“走！”
谢彦猛地收回手掌，黑白本源全力爆发，硬生生挣脱力场的吸附，向后暴退数十丈。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数道粗大的灰白锁链狠狠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石台当场崩碎。
大批清扫黑影抓住机会，蜂拥压上，无数黑色光矛铺天盖地笼罩过来。
审判官咬牙催动全部剩余力量，光罩再次撑开，可这一次，光罩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撑不住多久！”
“往废墟外围撤。”谢彦侧身挡在审判官身前，黑白本源流转，一面黑白相间的屏障横亘在二人身前，“核心晶石已经被封印，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毁灭残念的漆黑力量撕裂冲来的光矛，起源的金光修补屏障破损之处，两股力量配合愈发娴熟。可顶层的禁锢力场持续覆盖整片环形废墟，他们的力量始终被压制。
裁决者缓步向前，声音传遍战场：“封锁废墟所有出口，不要放走谢彦。他承载新生与毁灭双本源，是这一轮轮回最大的危机。”
层层黑影不断压缩活动空间，退路一点点被蚕食。
起源焦急开口：“力场源自封印后的初代晶石，我们待在废墟范围之内就会持续被削弱。想要摆脱压制，必须冲出这片环形遗迹。”
“正面硬冲，伤亡会很重。”审判官喘着粗气，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清扫部队，“裁决者坐镇中路，我们很难撕开缺口。”
残念冷冷开口：“不是还有笼外那条线索。三日之内屏障薄弱点会崩裂。如果我们能够赶到那处节点，或许可以借外力打乱顶层布局。”
“风险极大。”谢彦立刻回应，“盟约是久远过去的约定，现在我们无法确认笼外存在的立场。开门引来的，是援手还是另一场掠夺，全是未知数。”
“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变数。”残念毫不退让，“留在这里，我们只会被裁决者慢慢耗死。”
起源沉默片刻，出声折中：“节点距离此地极远，横穿大半囚笼底层。沿途遍布废弃演算基座与失控试验体，顶层也必然会在那边布置防线。就算要去，也不能直接信任对方，只能把那里当做突围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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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快速沟通对策的时候，裁决者已经亲自杀至近前。
灰白秩序之刃凝聚在手，刀刃划过虚空，连空间都留下一道淡淡的归零痕迹。
“不要再私下盘算退路。在初代核心的力场之内，你们逃不掉。”
裁决者挥刀直劈，刀刃裹挟秩序法则，无视普通本源防御。
谢彦双目一凝，黑白本源在身前交织成螺旋盾。
当！！
巨响震得人神魂发昏。螺旋盾剧烈震颤，谢彦脚下地面层层裂开，整个人被巨大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能量血丝。
审判官抓住空隙，从侧面突袭，重拳轰向裁决者侧翼。
裁决者侧身抬手，一道灰色光墙凭空出现，审判官一拳砸上去，手臂骨骼传来脆响，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碎石堆里。
“审判官！”
谢彦心神一动，分出去一部分本源护住审判官，心神出现一瞬的破绽。
裁决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漏洞，数条锁链骤然射出，直奔谢彦四肢。
锁链速度快到极致，眼看就要缠绕上身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方虚空，那道笼外信号再一次轰然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意识传音，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波，穿透囚笼层层壁垒，直接扫过整片环形废墟。
光波掠过之处，顶层布设的灰色禁锢力场，竟然出现大片的消融。
封印后的初代核心晶石表面，灰色薄膜疯狂闪烁，压制效果大幅衰减。
所有清扫黑影动作全部一顿，身上秩序符文明暗不定，受到外来光波干扰。
裁决者脸色第一次大变，抬头望向遥远的天穹。
“笼外势力，竟然提前试探屏障！他们怎么能精准定位底层废墟的坐标！”
淡青色光波一波接着一波冲刷而来，废墟之内的禁锢力量不断消退，谢彦体内被压制的黑白本源瞬间恢复大半。
“机会！”谢彦眼神锐利，一把扶起倒地的审判官，“趁光波干扰他们阵型，突围，向着屏障薄弱节点进发！”
本源碎片悬浮头顶，黑白洪流轰然炸开，正面硬生生撕开清扫部队的包围圈，开辟出一条狭窄的缺口。
“拦住！不许让他们离开！”裁决者厉声下令，亲自带人追击。
可淡青色光波持续干扰清扫阵列，大量黑影的演算逻辑陷入紊乱，追击速度大打折扣。
谢彦带着审判官，头也不回冲出环形废墟，向着囚笼底层更荒芜的地域疾驰而去。
身后，裁决者的怒吼远远传来：“传令全域！立刻调遣部队赶赴屏障薄弱节点！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那里！绝不能让笼外存在踏入囚笼！”
一路狂奔，身后追兵的轰鸣声渐渐被甩在后方。
穿梭过破碎的岩层与废弃演算残骸，审判官一边压制体内伤势，开口问道。
“我们真的要去往那个薄弱节点？一旦笼外存在破门，等于引入全新的强大势力。若是他们图谋本源，我们等于驱狼引虎。”
“我清楚风险。”谢彦飞速向前掠行，目光望向远方昏暗的天际，“旧盟约记录显示，当年双方是平等缔约。可岁月流逝，世事早已变迁。”
起源声音凝重：“盟约只能当做参考，不能当做依仗。我们赶往节点，目的不是投奔笼外来客，而是要抢在顶层之前，掌握屏障开关的控制权。进，可以谈判交涉；退，可以直接永久封死薄弱点。”
残念嗤笑一声：“说得轻巧。顶层必然重兵布防节点，笼外力量又在外部施压，到时候我们会被两面夹在中间。”
“没有别的选择。”谢彦握紧手掌，本源碎片微微发烫，“初代核心已经被封印，我们在囚笼内部，已经失去规则优势。想要打破轮回演算，就必须掌握这个唯一的变局点。”
连续疾驰数个时辰，周遭环境渐渐改变。地面不再遍布试验体残骸，空气中漂浮大量细碎的空间裂痕，空间波动愈发狂暴。
前方地平线，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隔膜若隐若现，那就是囚笼的外层隔绝屏障。
屏障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张，淡淡的青色光芒从缝隙当中渗透进来。
薄弱节点，已经就在眼前。
可视野之中，密密麻麻的清扫军团已经提前抵达，层层叠叠排布在节点内侧，无数战争器械对准屏障裂缝。裁决者的信号，正在快速逼近。
而屏障裂缝之外，无数道陌生轮廓，已经在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囚笼之内顶层严阵以待，笼外来客蓄势待发。三方势力，即将在薄弱节点正面碰撞。
更让谢彦心底一沉的是，他在那些笼外轮廓之中，隐约感知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那缕气息，和无数轮回之前，背叛起源、窃取囚笼规则，建立顶层秩序的那批先民，同源。
旧盟约之下，埋藏的或许不是援手，而是一场蓄谋无数世代的复仇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