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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十万斤达成
王冲和又碰了第二盆，同样的反应。第三盆，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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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温布巾，靠近第四盆含羞草的叶片—没有直接接触，只是靠近。
叶片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闭合。他拿起冰布巾，靠近一盆已经闭合的含羞草。
那盆含羞草原本正在缓慢地舒展叶片，冰布巾一靠近，舒展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王冲和放下布巾，转向众人。「此草名为含羞草，能感知触碰与冷热。触之则闭合，温之则畏，寒之则缓。贫道称之为羞草知触，开合有矩。」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不是成精。这是生物的本能。阉过的猪为什么长得快，被虫咬过的菜为什么更甜，和这个是一样的道理——生物会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
一开始是「成精了」「有妖怪」的惊恐和猎奇，后来慢慢变成了「这草真有意思」
能不能摸一下」的好奇。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挤到前面，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叶片。
叶片闭合的瞬间，孩子们尖叫着缩回手，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咯咯笑起来。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孩子凑上来摸含羞草。
王冲站在旁边，也不拦着，只是偶尔提醒「轻一点，别把叶子揪下来」。
程处亮退后一步，看着这一幕。
三个实验，三种反应。
李玄明的铜球让人们瞪大了眼睛，张守静的蓝瓶子让人们屏住了呼吸，王冲和的含羞草让孩子们伸出了手。
瞪眼是敬畏，屏息是震撼，伸手是好奇。
敬畏是开始，震撼是入门，好奇才是种子。
种子一旦种下去，只要给土壤，给阳光，给时间，就会自己长出来。
他忽然想起之前，这三个道士在流民营外面摆摊骗人的样子。
油锅捞钱，鬼火显现，符纸自燃。
那时候他们靠的是骗术，靠的是人们对未知的恐惧。
如今他们站在这里，靠的是真本事，唤起的是人们对未知的好奇。
从骗子到老师，从恐惧到好奇，从「天灵灵地灵灵」到「大气压强」「氧化还原」
生物应激性」
程处亮转过身，面对围观的庄户们。
「今天格物院揭牌，这三样东西，以后就摆在院子里，谁想看随时来看。有看不懂的，问三位道长。有想学的，对格物院感兴趣的人，都报名当学徒，包吃住，每月还有工钱。男女不限，年龄不超过二十都行，只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他顿了顿，「只找真心想学的。」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学哪个，有说要去摸含羞草的，有说要去摇篮瓶子的，有说要去拉铜球的。
几个年纪稍长的少年挤到李玄明面前，问滑轮装置还收不收学徒。
有个黑瘦少年蹲在含羞草旁边不走了，一根手指反覆碰叶片，碰一次乐一次，嘿嘿傻笑。
程处亮看着这群孩子。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一两个月前还在流民营里挨饿，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如今他们的眼睛里有了光，不再是被施舍后的感激，是看到从未见过的东西之后，那种按捺不住的好奇。
要说从长远来看，这些孩子，今后才是程家庄最值钱的东西。
他拍了拍手。「好了，想看的下工后再来。现在，准备揭牌了，完事儿后各回各岗。」
程处亮转身，走到院子门口。
那块蒙着红绸的匾额还挂在那里。他伸手拽住红绸的一角，用力一拉。
红绸飘落。
「格物院」三个大字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人群里响起掌声。
王有田扛着扫帚，手拍得啪啪响。
丫儿骑在他脖子上，小手也跟着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拍，但拍得很起劲。
程处亮站在匾额下，看着这片院落。
三排砖房，三个道士，三本教材，几十个跃跃欲试的学生。
大唐第一所格物院，正式开张了。
揭牌仪式结束后，围观的庄户们渐渐散去。
孩子们被各自的父母拽着耳朵拎回去干活，一步三回头。
那个黑瘦少年临走时还扭头喊了一声「王道长，我下工后来！」，王冲和笑着摆了摆手。
程处亮见人散得差不多了，喊道：「王冲和，李玄明，张守静，你们三个过来。」
三个道士恭恭敬敬走到他面前。
程处亮从袖中取出三本系统任务的奖励册子抄本—《生物初步》《物理初步》《化学初步》。
封面很普通，用麻线装订，厚实挺括。
昨晚任务提示完成，他就连夜抄录了三本教材的初级卷，还给重新命了名。
「这是格物院的教材，你们好生保管。从今天起，上午你们跟着教材自学，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下午可以带学生学徒做实验。实验记录每天写，不许隔夜。实验室里不许吃东西。后续我也会给出格物院的规矩。」
他看着三人，郑重其事道：「格物院，是你们三个当家。做出成果，我给你们请功。
做不出来，我替你们扛。」
听着程处亮的话，三人低头看着教材，都迫不及待地翻开看看，越看心越惊，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三人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一揖。齐声道：「是。」
程处亮在格物院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实验室的布局，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藏书阁。
从格物院出来时，吴有财正蹲在门口等他。
他的眼眶微微发青，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东家，水泥窑那边「破十万了？」
吴有财一愣，似乎没想到程处亮为什么猜到，随即他咧嘴笑了。「破了！昨晚夜班出窑的那一批，早上称完，累计十万零三百斤！老周每天加班盯的火候，品质比前几批还稳！」他顿了顿，搓着手，「二郎君，您说的达到十万斤就开始研究那个什么预制板————」
程处亮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场景任务《硬质之路》已完成。十万斤水泥产能达成。】
【奖励：预制板模具图纸。】
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
水泥预制板的配比丶模具制作丶养护工艺丶承重测试标准————程处亮闭眼消化了几息o
「行了，你先去忙，吃完午饭过来找我拿图纸和配方。」
吴有财应声去了。
程处亮回到程家大院，他开始忙碌起来，抄录图纸和配方，连午饭都是在书房吃的。
到了午时末，吴有财准时来到书房。
「木制模具，标准尺寸，一丈长丶三尺宽丶半尺厚。水泥沙石配比按图纸上的来，浇灌进模具里，振实刮平，养护七天就能上墙。」
他把图纸递给吴有财，「先做十块样板，测试承重。达标了，宿舍楼的外墙和内墙全部改用预制板。一旦测试成功，今后盖房子和搭积木一样，工期能缩短一半以上。」
吴有财接过图纸，手指在尺寸标注上比划着名，嘴里念念有词。「一丈长，三尺宽————
东家，这一块预制板，得有好几百斤吧？」
「所以要用滑轮吊装。李玄明那边正好有新做的滑轮组，现在还在加急打造中，回头你去找他借两套。」
「走吧，我先带你去格物院找他，跟他对接一下，顺便问问四轮马车的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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