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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点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陈兰芝，林正德和周建军。
陈兰芝坐在床边,握着周建军的手，“建军,疼吗？”
“不疼。”周建军摇摇头，“妈，您别担心，我真没事。”
陈兰芝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林正德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兰芝，这次钱广源是真动了杀心。”
“我知道。”陈兰芝抬起头，眼中全是寒意，“正德，帮我查一下钱广源在港城的所有产业，我要让他知道动我儿子是什么下场。”
林正德点点头，“我马上安排。”
陈兰芝转头看向周建军，“建军，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妈……”
“别说了。”陈兰芝打断他，“你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周建军看着母亲那双坚定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妈，谢谢您。”
“傻孩子。”陈兰芝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妈来解决。”
……
当天晚上，兰芝堂总部。
陈兰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九爷和周建国。
“查清楚了吗？”陈兰芝声音冰冷。
“查清楚了。”九爷递过来一份文件，“动手的是钱广源手下的一个叫阿豹的，这人在港城专门干这种脏活，手上有好几条人命。”
陈兰芝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他现在在哪？”
“跑回港城了。”九爷顿了顿，“兰芝，这人不好对付，而且他在港城有靠山。”
“我不管他有什么靠山。”陈兰芝合上文件，眼神狠辣，“他动了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她转头看向周建国。
“建国，你去港城一趟。”
周建国愣了一下，“妈，我去港城干什么？”
“找阿豹。”陈兰芝站起来，“我要让他知道，兰芝堂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周建国咽了口唾沫，“我一个人去港城……”
“不是你一个人。”陈兰芝打断他，“九爷会跟你一起去，另外我还会安排几个人，你只需要把阿豹找出来就行。”
九爷笑了，“兰芝，你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对。”陈兰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钱广源以为我不敢动他，那我就让他看看，惹怒我的下场。”
京城华灯初上，兰芝堂总部的气氛冷得掉冰渣。
陈兰芝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夜色。
“妈，手续办好了。”周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两本刚下来的通行证，声音微颤，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津门，港城，那是电影里才有的地方，遍地黄金，也遍地人命。
陈兰芝转过身，从抽屉里拉出一个沉甸甸的黑提包，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
拉链滑开，露出一叠叠整齐的大团结，中间还夹杂着绿油油的美金。
“这是五万块现金，还有两千美金。”陈兰芝声音冷静，听不出情绪，“港城那边不认内地的介绍信，只认这玩意儿。”
周建国盯着那堆钱，喉结剧烈滚动。
“九爷在港城有老关系，但那是他的，不是你的。”陈兰芝走过去，直视周建国的眼睛，“建国，你以前是个混蛋，我打过你，关过你，甚至想过让你自生自灭，但这次，你护着建军，我记在心里。”
周建国低着头，声音沙哑：“建军是我亲弟弟，我虽然以前畜生，但不能看着他被人打死。”
“好，记住你这句话。”陈兰芝伸手，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特制的电棍，藏进提包的夹层，“阿豹那个人，手里有命案，你去了，不是去讲理的，是去收债的。”
“妈，万一……”
“没有万一。”陈兰芝打断他，“出了事，我兜着，你要是折在那儿，我陈兰芝就算倾家荡产，也得让钱广源全家陪葬。”
这一刻，周建国在母亲眼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疯狂。
那是母狼护犊子时的凶狠，不讲逻辑，只讲血债血偿。
次日凌晨，京城机场。
九爷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手里那串核桃盘得锃亮。
他看了一眼穿着洗白工装、显得格格不入的周建国，嘿嘿一笑。
“兰芝妹子，你真舍得让你这大儿子去送死？”
陈兰芝看着舷窗外的跑道，淡淡道：“不见血，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底线，九爷，这孩子交给你了，他那把子蛮力，该用就用。”
九爷收起笑脸，点点头：“放心，只要老头子我还有一口气，阿豹那小崽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飞机轰鸣着冲向云霄。
周建国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
他转头看向九爷：“九爷，咱们到了港城，先去哪儿？”
九爷闭目养神，嘴里蹦出两个字：“找死。”
周建国一愣，随即苦笑。他知道，这一趟，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与此同时，港城，浅水湾别墅。
钱广源正摇晃着红酒杯，听着手下的汇报。
“钱老板，内地那边传来消息，陈兰芝把她大儿子和京城的那个九爷派过来了。”
钱广源冷笑一声，把红酒一饮而尽：“一个老头子，一个土包子工人？陈兰芝是不是疯了？她以为港城是她那个收音机厂？”
“阿豹呢？”
“在尖沙咀看场子呢，他说那小子命大，一棍子没敲死，正等着补一刀呢。”
钱广源眼神阴狠：“告诉阿豹，别弄死太快，我要让陈兰芝亲自跪在港口，求我放人。”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次来的不是羊，是两头饿疯了的狼。
港城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周建国走在弥敦道上，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里。
这里的繁华和京城的肃穆完全是两个世界。
西装革履的白领和穿着背心的古惑仔擦肩而过，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别看了，土包子。”九爷敲了敲他的脑袋，“带你去个好地方。”
九爷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进了一家破旧的拳馆。
二楼的包间里，坐着个独眼龙，手里正摆弄着一把蝴蝶刀。
“九爷？稀客啊。”独眼龙抬起头，声音像破风箱，“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到港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