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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个小崽子。”九爷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阿豹，最近在哪儿发财？”
独眼龙动作一顿，看向旁边的周建国：“这位是？”
“苦主。”九爷指了指周建国，“带他来收账。”
独眼龙冷笑一声：“阿豹是钱广源的双花红棍，手下几十号兄弟，就凭这小子？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周建国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他那钢铁厂练出来的块头，在灯光下像座铁塔。
“能不能塞牙缝，得试过才知道。”周建国声音闷雷似的，“告诉我他在哪儿。”
独眼龙盯着周建国看了几秒，突然把蝴蝶刀往桌上一插。
“尖沙咀，大富豪夜总会。阿豹每晚都在那儿收规费。”
“谢了。”九爷站起身，扔下一叠港币。
出了拳馆，周建国从提包里摸出那根电棍，又找了根废弃的钢管，用大衣裹住。
“怕不怕？”九爷问。
“怕。”周建国说，“但我更怕我妈那眼神。”
九爷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见识见识港城的夜生活。”
大富豪夜总会。
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乱晃，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二楼的卡座上，一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正搂着两个姑娘，笑得张狂。
他就是阿豹。
“豹哥，外面有两个大陆来的，说要找你谈生意。”一个小弟跑过来。
阿豹推开姑娘，吐出一口唾沫：“大陆来的？是不是那个陈兰芝派来的送死鬼？”
“带进来！”
周建国和九爷被带到了卡座前。
阿豹看着周建国那身寒酸的工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你？想替周建军报仇？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被打的时候，叫得有多惨？”
周建国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仿佛看到了建军躺在血泊里的样子，看到了母亲在病床前那冰冷的眼神。
“是你打的我弟弟？”周建国声音低沉，像压抑着的火山。
“是我又怎么样？”阿豹站起身，拍了拍周建国的脸，“你能拿我……”
话音未落，周建国猛地出手。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粗暴的钢铁厂式锁喉。
“咔嚓”一声，阿豹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小弟愣了一下，随即叫骂着冲了上来。
“找死！”
周建国从怀里抽出钢管，像头发了疯的公牛，直接撞进了人群。
九爷坐在卡座上，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花生，看着周建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这小子，有点兰芝妹子的狠劲儿了。”
夜总会里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酒瓶碎裂声掩盖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周建国虽然没有系统的武术底子，但他胜在皮实，胜在力气大。
钢铁厂几年的重体力活，让他的一拳一脚都带着千斤之力。
一个混混举着砍刀劈下来，周建国不闪不避，用左臂硬生生挨了一记，右手钢管狠狠捅在对方的小腹。
“去死！”
周建国双眼通红，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这帮畜生，给建军报仇！
阿豹被锁喉甩在地上，刚爬起来，就看到周建国满脸是血地冲过来。
他怕了。
他在港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种像坦克一样横冲直撞的。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阿豹疯狂后退。
周建国一脚踹飞挡路的小弟，直接跳过卡座，整个人扑在阿豹身上。
两人在地上翻滚，周建国骑在阿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这一拳，是替建军还的！”
“这一拳，是替我妈打的！”
“这一拳，是你这种畜生该得的！”
阿豹的脸瞬间变了形，牙齿飞落，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夜总会的后门被猛地推开，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钱广源的管家。
“住手！”管家大喝一声。
周建国停下拳头，抬头看向对方。
他满脸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九爷，看来正主来了。”
九爷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屑，站起身走到周建国身边，看着管家冷笑：“钱广源呢？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管家看着被打成死狗的阿豹，脸色阴沉得可怕：“九爷，这里是港城，不是京城，你们在这里杀人，走不掉的。”
“走？”九爷从兜里摸出一块玉佩，随手扔在桌上，“你看看这是什么，再跟我谈走不走得掉。”
管家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港城某位顶级大佬的信物，九爷当年救过那人的命。
“陈兰芝让我给钱广源带句话。”九爷声音冰冷，“生意上的事，商场解决，动家人，那就全家死光，这阿豹的命，我们要了，你有意见？”
管家冷汗直流，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
周建国站起身，一把拎起半死不活的阿豹，像拎着一只破麻袋。
“带我去见钱广源。”周建国盯着管家，“不然我就在这里，一截一截敲断他的骨头。”
与此同时，京城。
陈兰芝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随身听。
里面传出的是赵德胜在监狱里的最新口供，涉及到了钱广源在内地的几个隐藏据点。
“妈，大哥那边有消息了吗？”宋清婉推门进来，神色担忧。
陈兰芝关掉录音，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清婉，准备一下，我们要接收钱广源在内地的所有资产了。”
“他会给吗？”
“不给？”陈兰芝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天要下雨，人要找死，谁也拦不住。”
港城，浅水湾别墅。
钱广源看着被扔在客厅中央，已经看不出人样的阿豹，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周建国站在大厅中央，浑身是血，手里还拎着那根钢管。
“钱老板，账清了一半。”周建国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剩下那一半，我妈说，让你用命还。”
钱广源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你……你们怎么敢……”
“我们怎么不敢？”九爷悠然自得地走进来，“钱广源，你在内地走私的证据，现在已经摆在公安局长的桌子上了，你在港城的生意，那位大佬也说了，他没兴趣保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