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别让我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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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广源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就在这时，周建国的电话响了。
    是陈兰芝。
    “建国，把电话给钱广源。”
    周建国按下免提，递到钱广源耳边。
    陈兰芝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钱老板，港城的风凉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钱广源颤声道：“陈兰芝，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陈兰芝的声音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我要你港城三家贸易公司的所有权，还有你在魔都那个仓库的所有存货，签了字，你这条命，我留着给建军出气，不签……”
    “你就等着在公海里喂鱼吧。”
    钱广源瘫倒在沙发上，手抖得拿不住笔。
    周建国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老板崩溃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让他来。
    这是真正的博弈，是血与火的洗礼。
    ……
    浅水湾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海腥味，吹进这栋价值百万的别墅。
    钱广源瘫在沙发上，盯着那部黑色的电话，像在看一个黑洞。
    “钱老板，笔在桌上，别让我催。”周建国反手把钢管插进大衣内衬，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现在的样子很骇人，眼珠子通红，那是杀过人、见过红后的戾气。
    钱广源抬头看了一眼九爷，又看了一眼周建国，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管家身上。
    管家低着头，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玉佩，一言不发。
    这块玉佩，在港城就是免死金牌，也是催命符。
    “陈兰芝她到底想要什么？”钱广源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
    “妈说了，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就帮你把耳朵割下来，带回去让她亲口告诉你。”周建国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钢铁厂工人的蛮力感，压得钱广源喘不过气。
    钱广源惨笑一声，抓起金笔。
    他在港城混了二十年，从一个跑单帮的混成进出口大亨，靠的是狠。
    但他发现，在陈兰芝这个女人面前，他的狠就像是小孩子玩泥巴。
    她不动手则已，动手就是死穴。
    内地的走私证据，港城的大佬压阵，再加上一个不要命的亲儿子。
    “我签。”
    钱广源在三份公司股权转让书和一份仓库清单上签了字。
    每签一个字，他的心口都在滴血。
    这不仅是钱，这是他的命根子。
    “章呢？”周建国问。
    钱广源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私章，重重地盖在上面。
    “滚吧。”周建国收起文件，塞进提包。
    钱广源像老了十岁，瘫在沙发上：“阿豹，你们带走吧。”
    “带走干什么？浪费粮食？”九爷突然开口，他盘着手里的核桃，笑得像个老狐狸，“阿豹这种人，留在钱老板身边挺好，时刻提醒你，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说完，九爷带着周建国大步走出别墅。
    门外，几辆黑色轿车已经等着了。
    那是玉佩主人安排的车。
    周建国坐在车后座，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提包。
    里面是价值数百万的资产，也是建军的血债，更是陈家翻身的底牌。
    “九爷，咱们这就回去了？”周建国问。
    “不回，去码头。”九爷闭着眼，“兰芝妹子交代了，钱广源这种人，签字是不够的，得让他亲眼看着货被运走，他才会彻底死心。”
    凌晨三点，港城货运码头。
    几十个集装箱被吊车缓缓吊起。
    周建国站在岸边，看着那些印着“钱氏贸易”的箱子被装上开往天津的货轮。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建国，感觉怎么样？”九爷问。
    “九爷，我以前觉得，在钢铁厂当个组长，一个月拿几十块钱，偶尔偷点公家的废铁卖，那就是大本事了。”周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现在我觉得，我以前就是只井底的癞蛤蟆。”
    “知道就好。”九爷拍拍他的肩膀，“兰芝妹子这是在给你脱胎换骨，回京后，别再让你妈失望。”
    周建国没说话，只是对着大海，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头，是谢陈兰芝的救命之恩，也是谢她的再造之恩。
    京城，兰芝堂总部。
    陈兰芝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林正德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疲惫：“兰芝，港城那边有消息了，货轮已经过公海了，预计明天下午到天津港。”
    陈兰芝放下杯子，眼神平静：“建国呢？”
    “跟九爷一起回来的，已经在飞机上了。”林正德坐下，有些感慨，“兰芝，你这次让建国去，真的不怕他……”
    “怕什么？”陈兰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修缮的街道，“建国这种人，骨子里是自私的，但自私的人一旦发现跟着我能得到更多，他就会比任何人都要忠诚，他需要的是敬畏，而不是亲情。”
    林正德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妻子。
    她的每一步棋，都精准得让人害怕。
    下午四点，两辆吉普车停在兰芝堂门口。
    九爷先下的车，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紧接着，周建国跳了下来。
    他身上那身洗白的工装不见了，换了一身黑色的皮夹克，头发剪得很短，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全，却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硬汉气质。
    陈兰芝站在门口，看着他。
    周建国走到陈兰芝面前，一句话没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托起那个提包。
    “妈，货拿回来了，字也签了。”
    周围的员工都看呆了。
    陈兰芝没有扶他，只是接过提包，打开扫了一眼。
    “起来吧。”陈兰芝淡淡地说，“建军在医院等你，去看看他。”
    周建国站起身，眼眶通红：“妈，以后我周建国的命，就是兰芝堂的。”
    陈兰芝点点头：“去吧。”
    周建国走后，九爷凑过来，嘿嘿一笑：“兰芝，你这大儿子，以后能当大用，阿豹那种狠角色，被他三拳两脚打成废人，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兰芝看向九爷：“辛苦了，九爷，那块玉佩……”
    “玉佩我收回来了。”九爷摆摆手，“老头子我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陈兰芝算一个，钱广源在魔都的那批货，我已经让人接手了，里面全是最新的集成电路，咱们的收音机，可以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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