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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前几天，他偶然发现一笔账目异常：好几批送往战场的物资，竟然没有出现在战报里，连个踪迹都不见……
这让他的心凉了半截，只觉得天空都变得灰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他坐在收音机前发呆，连烟都忘了点的时候，广播里突然传出一条消息，林成带领队伍，在华北一举歼灭五个日本联队！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当晚就订了回国的机票。
飞机落地后，又听说林成转头又端掉了鬼子一个完整的师团，第37师团，连师团长都被俘虏了！
陈会长连行李都顾不上拿，连夜包车赶到延安。
一来是想亲眼看看这位真正敢打胜仗的英雄硬汉，当面表达敬意与感谢；
二来嘛，也是想了解一下，延安、八路军，还有林成这里，有什么需求，在哪些方面有困难，自己能否帮上忙。
嗯？
听完陈会长的讲述，林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嘿，这好事还真找上门了？
这运气，简直绝了！
转眼间，“野外实战课”就变成了“教室自习课”。
陈大旅长带着学员和保卫科战士，依旧去操练三三制战术了。
林成则陪着大领导和陈会长，三人沿着黄土路，慢悠悠地朝着枣园走去。
一路上，陈会长的嘴巴就没停歇，把林成打的几场漂亮仗夸赞了个遍，用词极为豪爽，“以少胜多的楷模”“抗日战场上的中流砥柱”“让鬼子闻风丧胆”……
林成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不停地点头，心思却早已飘到别处：
这回人家诚心诚意来帮忙，咱得拿出什么回应才不失礼呢？总不能光笑着不说话，让人家的一片热忱落空吧？
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青霉素生产线的整套设备，那种能够大规模提纯药粉的机器。
但这事儿目前还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就连总部档案里记载的都是“X号化工项目”。
当着众人的面提？绝对不行。
哪怕是私下跟陈会长透露一点风声，都得谨慎考虑。
这是为何呢？
要知道，这位陈会长过去可是蒋校长跟前的“红人”，当年在南京开会，那都是坐在前排，还能递报告的，可是出了名的“铁杆”。
这次他说来延安看看，谁能相信他仅仅只是“路过”呢？
就算退一步讲，陈会长本人可靠，那他带的翻译、随行人员、司机呢？只要其中有谁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一旦青霉素项目曝光，八路军突然拥有了能治伤救命的“神药”，
小鬼子肯定会像疯了一样调动飞机、派遣特务，
国民党那边也很可能趁机搞破坏，毕竟，在背后使坏这种事，他们可是驾轻就熟。
林成不怕打仗，但实在不想刚打完鬼子，转头又得和自家兄弟兵戎相见。
除了青霉素这条线，其他方面的需求倒真不算多。
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鬼子有的装备，他大多已经通过缴获搞到了；
小鬼子没有的新奇玩意儿，他也有本事捣鼓出来。
等等。
林成脑海中突然“叮”的一下，仿佛被雷击中：
战斗机！
没错啊，这东西小鬼子是有，可要是真想从他们手里“弄”过来，简直难如登天；
但陈会长，恰恰就有这个门路，南洋华侨商会和海外军工公司关系密切，订购几架战斗机并非难事；
关键在于，这玩意儿，林成现在正急需！
当林成开口说出“战斗机”这三个字时，
除了大领导神色镇定，其他人全都愣住了，就连脚下的黄土仿佛都静止了一秒。
战斗机？
先不说这东西昂贵得惊人，一架的花费抵得上半个团的军费；
就问：你们有飞机场吗？有指挥塔台吗？有油库吗？有修理工吗？有飞行员吗？有指挥调度图吗？
要是没有这些，把飞机拉上天那就是给鬼子当现成的靶子！
阳明堡机场虽然被炸了，可太原机场还在鬼子手里，每天都有侦察机飞来飞去；
再说了，养一架飞机的钱，足够养活两百号士兵、购买三千条步枪、囤积十吨子弹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心都是疑惑：
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林队长怎么挑了个最不切实际的东西？
陈会长也愣住了。
这几年他虽没怎么关注八路军的动态，但也清楚。
这支队伍，至今都没有一架能起飞的飞机；
就连一块稍微平整点的野地跑道都不好找，更别提训练场和空战体系了。
他思索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林队长……您，真的想要飞机？”
“陈会长，您能搞到吗？”林成反而直直地盯着他问道。
陈会长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一趟，我本来就是跟着援助国民政府的船队一起来的。”
“那可太好了！”林成立刻咧开嘴笑了，抬手抱了抱拳，“多谢了，陈会长！”
陈会长：“……”
这就谢上了？
连句场面话都不绕一下？
这位传说中的民族英雄，在他心中的形象，一下子有点不一样了。
而一旁的大领导，却暗暗眯了眯眼睛，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实际上，八路军总部早就收到了密报。
林成不仅想组建空军，连飞行员名单、机场选址图、第一批机型对比选择方案，都已经偷偷放在了参谋部的抽屉里。
他一心想要打造属于自己的空中力量。
这件事在领导这儿，处于“既不阻拦，也不马上同意”的状态。
说白了，他还在斟酌考量。
为什么不立刻拍板呢？道理很简单：光靠几架飞机，根本改变不了大局；反而可能招来一堆监视、审查、扯皮的麻烦事。
再说，飞机这东西娇贵，需要有燃油、需要有人维修、需要有跑道、还得有懂行的人，每一样都是难题。
八路军目前走的是在山沟里打游击、在农村建立根据地的路线，确实不太适合搞这个。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要是别人提这事儿，领导早就摆摆手：“不行，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