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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祈安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那张巨大的、软得能吞没整个人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看得他眼皮直打架。
【这电路设计是哪个天才画的？逻辑绕得跟温医生打羽毛球的路线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行了，再盯下去，林凡大佬没出来，周公就要来和我谈人生理想了！】
就在他眼皮即将完成历史性会师的关键时刻——“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得像消防车出警的门铃声，猛地炸响了整个安静得快要发酵的空间！
苏祈安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平板差点直接拍在自己脸上！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怒气值瞬间蓄满。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挑这种神仙午睡时间来砸场子？！是快递小哥还是查水表的？不对啊，我最近哪来的快递？！】
他趿拉着人字拖，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瞅——只见李哲那张人神共愤、但此刻却写满了“老子有大事要宣布”的俊脸，正占据了整个视野！
苏祈安没好气地拉开门，一股寒气混合着李哲身上那款骚包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我靠！哲哥！”苏祈安侧身让开，嘴上毫不留情，“你这是刚从撒哈拉沙漠逃难回来？还是被哪个债主追杀了？按门铃按得跟索命似的！”
李哲根本没搭理他的吐槽，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紧绷感。他甚至连鞋都没换，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厅中央，然后像一根被瞬间抽掉了骨头的软面条，“瘫”进了苏祈安刚才霸占的那个沙发窝里。
“水！”李哲扯了扯勒得有点紧的领带，声音沙哑“先给哥来杯救命水！”
苏祈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继续嘴炮攻击：“瞧你这点出息！”“啥大事啊，能把咱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总吓成这副熊样？”
【啧啧，这造型，这气场妥妥的商务精英惨遭滑铁卢标准模板！难道是潜渊资金链断了？不能啊，要崩他第一个跑路，哪会来我这哭丧？】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丢给李哲。李哲接过来，拧开盖，“咕咚咕咚”直接灌下去大半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活过来。
“安哥！你换了密码锁密码也不说一下”李哲放下水瓶，表情凝重得像要去参加追悼会，“出事了！大事！”
“我托了几个国外的朋友仔细查了陈明轩这小子最近的动向。”
“你猜怎么着？”他凑近苏祈安，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国家级机密，“这家伙出国后根本没闲着！”
“他把当年在晓月集团搞的那个AI项目重新包装了一下，做了个商业计划书！”
“居然真让他忽悠到了一笔不小的投资！”
“这还不算！”李哲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后面连‘泰坦公司’都跟投了！”
“他在国外正式成立了一家AI公司！听说项目进度他妈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最主要的是！”李哲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现在正在私下里疯狂挖角！专门盯着晓月集团那些知根知底的老员工！”
“这孙子绝对没憋好屁！”他最后下了一个斩钉截铁的结论，“我怀疑他最终目标就是你那些还没正式发表的核心论文！想玩一手‘拿来吧你’！”
苏祈安听着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李哲预期的惊慌。他只是慢悠悠地拿起自己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温水，呷了一小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密码这事，你得问书晴，书晴说为了我安全，每个月家里密码她来管理。”
“说回陈明轩，凭他的能力和那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能干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放下水杯，目光投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对手。
“他最近有回国的打算吗？”苏祈安问得很随意，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李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苏祈安是这个反应。他摇了摇头：“暂时应该没有。”
“但是！安哥！”李哲急得又坐直了身子，“现在这种情况！一旦让他在国外搞成了！做出了样板工程！”
“等将来咱们潜渊要出海的时候！这孙子绝对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不！是一堵墙！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绊脚石？墙？哲哥这比喻水平有待提高啊！顶多算是个需要绕点路的小土坡？不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还是得重视一下。】
苏祈安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了李哲那张写满“你快想想办法”的脸上。他没有接李哲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具体的工作进度。
“林晓辰那边的适配进度怎么样了？”
“晓月集团的AI对咱们潜渊计算卡的优化做到什么程度了？”
“还有潜渊针对我那些论文的工程化优化进行得如何了？”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清晰、冷静、直指核心瞬间将对话从“危机预警”拉回到了“战术部署”的频道上。
李哲被他这跳跃性的思维弄得怔了一下：“林晓辰那边人手少，进度比较慢！”
“潜渊计算卡的优化已经差不多了。”
“所以”苏祈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你是怎么想的？”
李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我能怎么想？”
“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在他前面！”
“把你的论文核心部分公开！引导大家大量跟进！我们好进行大规模适配，让所有人都必须用咱们潜渊的卡！”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无奈表情，“这个方案欧阳晓月能同意吗？”
“这不等于直接动了她晓月集团的核心奶酪？”
苏祈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多派几个人过去支持。”
“你去和欧阳晓月谈谈，让她在这个项目上多投入点资源。或者后续将项目直接开源，到时候潜渊卡的销售分佣就够她赚的了。”
李哲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跳了起来：“我去说？！”
“安哥！你怎么不去说？那可是你前妻！”
苏祈安立刻摆出一副“我好柔弱啊”的表情，瘫回沙发里，有气无力地摆着手：“哲哥！哲哥！冷静！”
“我现在可是在休假！病假！”
“医生嘱咐了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你这是公事！公事！懂吗？”
“当然得您这位CEO亲自出马！才显得郑重其事！”
【让我去找欧阳晓月？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她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没榨干净油的五花肉似的！哲哥，能者多劳，这种“深入虎穴”的英雄壮举，非你莫属啊！】
李哲瞪着他那双眼睛，看了苏祈安足足十秒钟，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瘫”回了沙发里。
“行吧”他拖长了调子，“我去说就我去说”
“不过”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雅楠前几天跟我说”
“欧阳晓月那边收购她爸公司的事情好像出了点变故。”
“有另外一家公司也在暗中收集他爸公司的股票。”
“这样下去她这笔买卖很可能要做亏了。”
苏祈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
李哲摇了摇头：“还没有。”
“不过无论怎么样”他耸了耸肩，“她爸这次是肯定出局了。”
“她那个后妈花钱如流水感觉就算把公司卖了得到的钱也不够那位挥霍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