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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校医眼神躲闪着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左边那个年轻些的女校医低下头，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嘴唇抿得发白。
右边那个年纪大些的男校医干咳一声，目光飘向窗外，含糊其辞说了句，“孩子受了点皮外伤，我们已经消过毒了，应该......应该没什么大碍。”
王大力听着这话，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这算什么回答？
他没再追问校医，自己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掀开陆霜霜裙摆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血液都凉了半截。
伤口在大腿根部，距离隐私部位不到两指宽。
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不规则撕裂伤，边缘参差不齐，不是刀割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戳进去又拽出来造成的。
伤口周围已经简单处理过，敷了药粉，缠了纱布，但纱布已经被不断渗出的血水浸透了一大片。
王大力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猛地转向班主任周涛。“周老师，这谁干的？这已经是伤害了，为什么不报警？”
周涛被王大力那副样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两下，脸上满是愧疚，声音发虚。
“霜霜爸爸，你......你先别生气。这事是......同学之间的事。小孩子之间闹着玩，下手没个轻重，构不成犯罪......而且校方也......”
“同学？”王大力打断她，“他们才几岁？能下手这么狠，扎在大腿根这个位置？闹着玩能闹成这样？你告诉我，哪个同学是这么玩游戏的？”
周涛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她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可曹校长给她下了死命令，不许她私自联系家长，不许她对外说太多。
但此刻站在教室昏黄的灯光下，看着陆霜霜那张苍白的小脸，又看了看王大力那双因为愤怒而烧红了的眼睛，她什么命令都不想管了。
“是两个男生，六年级的，比霜霜高一级。今天下午课间的时候，他们趁霜霜一个人在教室，就把她按在桌子上......用削尖的铅笔扎的。霜霜挣扎的时候，铅笔断在里面一截，校医取了好久才取出来。”
王大力猛地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曹校长脸上。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曹校长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曹校长，我倒是想问问你，霜霜伤在那个位置，你一个校长，又当又立的，一上来就拦着不让我见孩子，还让人把我扣住？你是不是心虚？是不是你干的？我看你这德性就像个老色狼！”
王大力不太信小孩子能干出这种事，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校长干的。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这个世界上禽兽很多。
曹校长吓得脸都白了，“不是我不是我！家长你冷静！真不是我！有监控！教室里有监控！我手机里就有备份！你看了就知道了！”
王大力盯着他那张写满惊恐的肥脸看了几秒，松开手，曹校长一屁股坐回地上，手忙脚乱地掏手机，解锁，翻相册，戳开一个视频文件，“您看您看！真是小孩干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啊！”
王大力接过手机，点开播放键。
画面有些模糊，教室角落的摄像头角度不算好，但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
两个六年级的男生，一左一右按着陆霜霜的胳膊，把她整个人压在课桌上。
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
第三个男生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根削得尖尖的铅笔，往下扎了一下，又拔出来，再扎了一下，才松开手，三个人嘻嘻哈哈跑开了。
王大力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男生的脸，沉默了好几秒。
还真是孩子干的。
这已经不算小孩了，这是小畜生。
王大力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曹校长，转头看向周涛，“周老师，这个视频，你能拷贝一份给我吗？”
周涛立刻点头，“我手机里也存了一份，我现在就发给你。”
她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王大力的手机很快震了一下，视频文件传输完毕。
“这三个小孩呢？”
周涛的声音更低了，“被家长接走了。放学的时候来的，接得很快，我们还没来得及联系你，人就被带走了。”
“家长是谁？”
周涛看了曹校长一眼。
曹校长坐在地上，捂着腮帮子，含糊着接过话，“是......是市里的一位主要领导。人家说了，会私下处理好这件事，赔钱、道歉什么的都没问题，但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王大力冷笑一声。
私下处理好，这特么明摆着以势压人啊。
对方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就算报警，折腾一番下来，最后顶多就是批评教育、赔点钱，甚至可能连立案都立不了，反而让陆倩文和陆霜霜身心俱疲。
这笔账，算来算去都是陆倩文这边吃亏。
看来，这件事只能私下解决了。
至于怎么解决，先看看对方家长的态度吧。
王大力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火气压下去，目光重新落回陆霜霜身上。“通知那三个孩子的家长，约个地方见面，把事情当面处理了。”
曹校长捂着腮帮子爬起来，连声说好，踉踉跄跄跑到走廊外面去打电话了。
王大力没再理他，重新蹲回课桌旁边，解开纱布，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
伤口确实已经开始收敛了，校医的处理虽然粗糙但还算及时，没有明显的感染迹象。
只是周围皮肤因为被铅笔戳刺和拔拽，有些轻微的撕裂和挫伤。
王大力运转体内真气，掌心贴上去，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渡入。
两个校医站在旁边，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可几秒之后，女校医的眼睛猛然瞪大，嘴巴微微张开，“伤口......伤口好像不流血了？”
“这怎么可能？”年长的男校医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伤口上，不可思议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