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结束已经快中午了。
姜禧从浴室出来,走到衣柜前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飘着沐浴乳香的水汽,被勒令保持三步距离的周砚慵懒地倚着门框,明目张胆盯着她看,“庄老师喜欢什么口味的菜?”
“庄老师口味不挑。她以前是江州人,难得回江州,可以安排本地有历史底蕴的餐厅。”
周砚报了家江州老牌会所的名字。
姜禧觉得可行。
她抬手摘下一条薄荷绿长裙,正准备解睡袍系带,目光从镜子里撞见周砚含笑深邃的眼。
一点不掩饰眼底的炽热。
姜禧轻呼口气,“转过去。”
“好。”周砚嘴上应着,人没动。
“嗯?!”她尾音上扬,带点警告。
周砚这才悠悠敛回视线。
正好床上手机震动,他转过身,迈步走过去拿起查看。
李瑞发来消息:【周总,庄蕙女士的详细资料已整理完毕,请查收。】
附件是一份加密文档。
周砚点开,逐页翻阅。
内容称不上详尽,只比上次多了庄蕙在江州的细节,其中几组关键词扎眼地排列着。
姜禧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挽发。长裙外搭了件米白针织衫,露出的脖颈线条纤细,整个人温软又安静。
从镜子里见周砚一脸凝重,她挽发的动作加快了些,“怎么了?”
周砚收起手机,走到她身侧,弯腰把人从梳妆凳托抱起来,转身朝中岛台走。
姜禧本能搂住他脖子,下一秒,人已被稳稳放在领带柜上。
玻璃台面冰凉,裙子长度及踝,凉意还是隔着布料渗入肌肤。
这个角度,姜禧居高临下,能看清他眼底所有情绪。
她早就摸清了周砚的行为习惯。
每次他有重要或需要认真讨论的事,都会把她抱在高处,环境不允许也会制造视觉落差,让她占据主导。
从认识起,她经常自上往下的角度看他。
他坐在轮椅上,她俯视他。
后来在床上,他腿不方便,仅有的几次都是她位于上方,在颠簸的视线里凝视他。
后来他腿痊愈,身形挺拔而立,彼此视角切换,他随便往她面前一站,光线都被遮去大半。
这种落差让她时常产生一种错觉。
轮椅上的周砚,和站起来的周砚不是同一个人。
想到刚才也是那样俯视他,姜禧耳根就有些热。
周砚腰身抵进她双腿之间,抬眸与她对视,“你换衣服的时候,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
“今晚这顿饭……”周砚放慢语速,“算不算见家长?”
姜禧:“庄老师是我老师,不是家长。她对我好,我敬重她,但也只是老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我不能白占人家便宜,乱攀关系。”
周砚深以为然地点头,手掌从她腰侧移到后背。
“小禧。”周砚仔细观察她的反应,“你有想过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姜禧放松肩膀,没有回答。
周砚温声细语引导:“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帮忙。以现在的技术手段,加上我这边能调动的资源,想找到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两天接连被人问起亲生父母的事,姜禧自己都动摇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
比起对庄蕙保留余地的委婉回答,她对周砚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时候想过。”她说,“在福利院时,每次有大人来找孩子,我都会期待着,幻想他们会不会是我的父母,来接我回家。
但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福利院所有孩子的信息都登记在警察局,DNA数据、样貌特征,都录入了系统。
如果他们有找过我,或想找我,依现在的技术手段,不会没有信息。
这已经能说明情况了,不是吗?”
“抱歉。”周砚喉结轻滚,黑眸里映着她坦荡释怀的眉眼,“是我不该提。”
“我没怪你。”姜禧笑了笑,“我不会主动去找。但如果他们找上门,我也不会拒绝。”
“好。”周砚将人按进怀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姜禧下巴搁在他肩窝,任由他抱着。
下午两人各自处理了事物,直到傍晚时分,才驱车前往定好的会所。
会所临江而立,闹中取静。
早在二十多年前已是本地知名餐厅,如今成了高端商务场所,来的多是江州本地富商权贵。
姜禧原想去酒店接庄蕙,庄蕙说有事要外出,最后约好在会所汇合。余绮独自去逛街了。
两人刚下车,庄蕙的车便到了。
姜禧迎上前,笑着唤了声:“庄老师。”
庄蕙微笑颔首,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转向她身旁身形高挺的男人。
借着渐沉的暮色,庄蕙看清周砚长相,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总?”庄蕙惊讶出声。
“庄老师,我们又见面了。”周砚略微俯身,姿态比平日商务应酬时多了几分拘谨。
庄蕙还处于震惊中,一直到进入包厢都没反应过来。
姜禧口中的爱人,竟然会是周砚。
她与周砚仅见过两次。
一次是早年在拍卖场上,为争一幅画互不相让,最终被周砚豪掷千金拍走。
第二次是不久前在南城,周砚与谢知行讨论商业合作时,她以庄周画廊主的身份主动进会议室打招呼。
除此之外,她还听说周砚有过一任妻子,身份风波后女方莫名消失,对外连个说法都没有。
周砚站立回归,周氏权力更迭,婚变传闻……
但见两人十指相扣,相处融洽,庄蕙不得不强压下心底忧虑。
席间,周砚对庄蕙的问题来者不拒,回答时分寸把握得当,既不显得过分熟稔,又不让庄蕙觉得不自在。
饶是如此,庄蕙看他的眼神仍没有放松半分。尤其在听到姜禧后续会长时间留在江州时,庄蕙更是拧起了眉。
姜禧察觉出气氛不对劲。
一向宽和待人的庄老师,今晚反常得很。
她放下筷子,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庄蕙却先开了口。
“晓熹,辛苦你到前台帮我打包一份特色菜,我给余绮带回酒店。”
姜禧看了眼周砚,周砚微微点头。
她随后对庄蕙道,“好,老师稍等。”
说完起身拿起手机,走出包厢。
…
包厢内,庄蕙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索性摊开了讲。
“周先生,我不跟你绕弯子了。”
周砚背脊靠进椅背,姿态松弛却不失敬意,“您请说。”
“听说你之前有过一段婚姻?”
周砚:“是。”
二婚?
想到这,庄蕙眼神沉了下来,茶杯放在桌面,“晓熹这孩子,我带了两年多,也早已将她当成……”
她顿了顿,艰难吐出那两个字,“当成女儿对待。我对她配偶的要求,难免严格了些。”
“我理解。”周砚语气诚恳,“您对晓熹亦师亦母。”
庄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很快又正色,“周先生知道她的过去吗?”
周砚:“知道。”
庄蕙;“她跟你说的?”
“不是。”周砚笑了下,“是我陪她一起经历过来的。”
庄蕙一时没说话,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而后她重新端起长辈姿态,斟酌着措辞,“我听说,当年你腿脚不便时,你前妻对你不离不弃。后来你腿站起来后,她却下落不明。
如今你有了新感情,又怎么理得清前妻与现任之间的关系?”
这话问得尖锐,几乎不留余地。
周砚坐直了一些,嗓音沉稳,“我前妻没有下落不明,是被庄老师当成亲生女儿,悉心教导了两年。”
庄蕙怔怔地盯着周砚,脑子里有一瞬间空白。
她有些理解不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直到一些细碎信息串联到一起,她似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紧,“你是说……晓熹,就是你前妻?”
“是。”周砚说,“前妻是她,现任是她,未来的妻子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