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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顾(第1/2页)
二十几把鬼头刀,同时暴起。
刀光如林,从四面八方朝陈元罩过来。
就在这一瞬——
陈元的眼睛闭了半秒,又睁开。
热感应全力张开,二十几团橙红的热源,轨迹、速度、先后,瞬间在他脑子里标记得清清楚楚。
蝙蝠听力收拢,第一把刀劈开空气的“嗡”声,第二把刀的握刀手虎口摩擦刀柄的“沙”声,第三个人脚步蹬地的轻重。
全在他耳朵里排好了队。
豹王的速度,炸开。
“什么!”
最前头的刀斧手只看见人影一晃,自己那一刀劈空了,手腕上一麻,刀已经易了主。
陈元反手就是一刀。
“当!”
砍在那人后颈上,当场脑袋没了!
第二把刀从左边扫来,他侧身,刀贴着胸口过去,他一记寸劲砸在那人肋下,“啪”地一声脆响,肋骨断了三根,人飞出去撞翻两个同伙。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陈元在刀林里穿来穿去,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更像一头闯进羊群的豹子。他的速度太快,刀斧手们只看见残影,自己身边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地飞出去,撞在柱子上,砸在屏风上,滚在青砖上。
不到两分钟。
二十几个刀斧手,躺了一地,哼声连片,没一个能爬起来。
陈元站在人堆中间,连呼吸都没乱,随手一抛,夺来的那把鬼头刀“夺”地钉进正堂的梁上,刀身嗡嗡直颤。
他拍了拍手,看着太师椅上的水里龙,咧嘴一笑,“水里龙,就这群虾兵蟹将也想拿下我?你以为王腾的一千万悬赏是白开的??”
水里龙缓缓站起身。
他把褂子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脱下来,扔在椅子上。
他的胳膊、脖子、胸膛,一层古铜色的肉,在烛光底下泛着一种金属似的光,那皮肉绷得紧紧的,看不见一丝软膘。
“二十年了!”水里龙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声音平静,“二十年没人敢在我水会馆的正堂里,跟我这么说话!”
“上一个,还在江底的淤泥里躺着!”
陈元拉开架势,脚下碾了碾,心里却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这老东西身上的气息,跟那些刀斧手完全是两个物种,沉得像一座山。
水里龙一拱手:“多多指教!”
砰!
一脚踏地,身形飙出!
水里龙已经到了陈元面前,一记直拳,直奔胸口。
前方的空气都被挤出一声闷响!
陈元全力侧身。
拳头擦着他胸口过去,劲风刮得他胸前的衣料“刺啦”裂开一道口子。
好家伙,拳风能裂布!
陈元不敢怠慢,反手一拳,九分松一分紧,内劲从脚底拧到拳尖。
“啪!”
结结实实,砸在水里龙的胸口。
这一拳,三百斤的劲,带着寸劲的二段炸。
可拳头落下去的那一瞬间,陈元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感不对!
好像打在了一层牛皮裹着的老铁上,劲力砸进去,被那身横练的皮肉一弹,散了大半。
水里龙只退了一步。
“内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抬起眼,眼里头一回露出一点讶异,“小小年纪,内劲中级,不错!”
“可惜——”他踏前一步,反手一记肘锤砸下来:“你这拳,破不了我的金身!”
“砰砰砰——”
两个人在正堂里缠斗成一团。
陈元的速度占优,身法奇快,一拳一脚都刁钻狠辣,专往下盘、关节、软肋招呼。
可水里龙那身金家功,是真邪门。
拳脚落上去,跟落在城墙上似的,他不闪不避,硬吃,吃完反手就是一记致命的反击。
陈元忽然颈后一凉,来自侧后方的听力和热源同时预警,他猛地低头,一记扫堂腿擦着头皮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顶火辣辣。
他连打三记寸劲,全都砸在水里龙心口、颈侧。
水里龙的胸膛响起闷雷似的三声,人退了半步,胸口那层老皮红了三块,可也就红了三块。
反倒陈元硬碰硬对了一拳,整条胳膊麻到了肩膀,虎口崩裂,血顺着手往下滴。
“好一个金家功!”陈元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咧嘴笑道,“水当家,你这身皮,是拿铁水浇出来的吧?”
“小子,你也让我开了眼。”水里龙的呼吸也粗了,胸膛起伏,额头上见了汗,“二十年,你是头一个能在我手底下走五十招的年轻人!”
“再斗下去……”他往前逼近一步,“你必死!”
陈元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也是强弩之末装硬气。
可他自己也快见底了!
硬拼下去,胜负难料!
因为这是人家的地盘!
就在这时——
他的蝙蝠听力里,后院那几个枪膛的声音动了。
撞针复位,枪机拉开,还有极轻的拉枪栓声,正在穿廊过院,朝正堂包抄。
“水里龙!”陈元猛地后跃三步,一声暴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陈元脚下一点,豹王的速度提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侧面的窗户撞去。
“哗啦——”
木窗炸碎。
“砰!砰!砰砰!!”
枪声炸响。
陈元人在半空,感觉后背“咚咚咚”连中数下,好像被几柄大锤轮番砸中,疼得他眼前一黑。
幸亏那条大白蛇的软甲贴身穿着。
子弹咬在软甲上,弹开了,可那股子冲击力,全夯在他后背的骨头上。
他摔在院外的青石板上,滚了三圈,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贴着墙根就往巷子里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9章顾(第2/2页)
“追!!”身后喊声炸开。
陈元蹿出去两条街,后背火辣辣地疼,每跑一步,都好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在他背上一按。
拐进一条死巷,他扶着墙,反手往背后一摸。
衣裳烂了三个洞,摸上去一手焦糊味。
再往里摸,软甲还完好,鳞甲的纹路烙在掌心,可皮肉隔着甲,已经被震得青紫一片。
“他妈的……”陈元咬着后槽牙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水里龙,你个老东西,竟然跟老子玩阴的!”
要不是这身蛇甲,刚才那几枪,他后背就是几个血窟窿。
巷子口,脚步声、人声,由远及近。
“搜!分头搜!二当家说了,人中了枪,跑不远!”
“每一条巷子都给我翻过来!”
陈元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高墙,一咬牙,体内那股劲儿灌进双腿,贴着墙垛连踩两脚,翻上了屋顶。
……
这一夜,山城的水,彻底浑了。
水会馆九个分舵全撒出来了。
各大场子,到处是对着照片拿眼睛刮人的马仔。连跑摩的的、摆烟摊的,都有人塞了照片。
陈元趴在屋脊上,看着底下三队人马从街面上过去,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翻屋越脊,先绕去了星梦娱乐城的方向。
离着还有一条街,他的心就沉下去了。
娱乐城门口,霓虹灯牌碎了一地,玻璃渣子在街灯底下泛着光。
两扇大门一扇卸了下来,歪在门洞里,另一扇上全是刀砍的印子。
门口横着翻倒的桌椅、砸烂的吧台碎片,地上的血点子还没干透,在灯底下闪烁着血光。
他翻身下来,贴着墙根摸进去。
一楼大堂,没一个活人。酒柜让人拿刀劈了,几百瓶酒碎在地上,酒精味混着血腥味,熏得人脑仁疼。二楼的包厢门全踹开了,里头的沙发翻了个底朝天,连地板都撬了。
“豹哥他们不会被砍死了吧?”陈元的牙咬得咯咯响。
他连忙冲去地下室,结果关押上官皓月的房门被撬开了!
上官皓月也不在!
“操!”陈元大骂一声。
……
悄然出了娱乐城,他贴着暗影走,专挑没灯的小巷。
凭借蝙蝠的敏锐听力,躲开了水会馆的搜寻。
他七拐八绕,摸到了一条熟悉的巷子。
巷子深处,那栋老楼,三楼,窗户里还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吴艳红家,陈元左右看了看,贴着楼道摸上去,敲门的力道压得极轻。
咚咚咚!
“谁……谁啊?”吴艳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吴姐,是我。”
门“唰”地开了。
吴艳红站在门口,身上一条黑色的真丝睡裙,两根细带吊在圆润的肩膀上,裙子刚过大腿根。
头发散着,胸前那片雪白丰满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裙料薄,隔着灯,里头的轮廓影影绰绰。
“李东!!!”她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胳膊往里拽,“你个死鬼,可算想起姐了!这么多天怎么不来找我……”
手一抓,碰到他后背的湿黏。
她借着屋里的灯一看,那只手,红了一片。
“血?”她的声音急了,“你……你身上咋了?”
“小点声。”陈元反手把门关死,后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能流这么多血?”吴艳红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拽着他就往里屋拖,“坐!快坐下!姐给你上药!”
她把陈元按在床边坐下,手忙脚乱去解他的衣裳。
衣裳一脱下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捂在了嘴上。
那具精壮的上身,新伤摞旧伤。
后背上,三四个巴掌大的青紫血印子,肿得发亮,破皮处在流血,正是子弹隔着软甲夯出来的!
“我的天……”她的眼泪“唰”就下来了,“这……这是人打的?这是要把你打死啊……”
“真没事。”陈元咧了咧嘴,“皮肉伤,养两天就好。”
“闭嘴!”吴艳红红着眼睛瞪他一眼,转身翻出医药箱,跪坐在他身后,拿棉签蘸了酒精,一点一点给他清理。
“嘶——”
“疼吧?姐轻点……”她的声音哽咽着,棉签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他,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扑在他背上,“你说你,干点啥不好,在外头打打杀杀干嘛……”
酒精一沾伤口,火辣辣地疼,疼得陈元龇牙咧嘴。
她那双手,又软又暖,上药的时候,手指头时不时碰到他的脊背,轻得像羽毛。上完后背,她绕到陈元身前,给他缠胸口的绷带,人就跪坐在他两腿中间,低着头,一缕头发垂下来,扫在他锁骨上。
睡裙的领口低,她这一低头,那片雪白深沟,全部展现在陈元眼前。
屋里安静,就剩呼吸声,和她的抽泣声。
“吴姐。”陈元低声喊。
“嗯?”她抬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四目相对,灯光昏黄。
“哭啥。”他伸手,拇指帮她把眼角的泪蹭了。
这一蹭,出事了。
吴艳红的眼泪淌得更凶,一头扎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两条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腰,搂得又紧又急,好像一松手人就没了一样。
“李东……”她闷在他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吓姐……姐就剩你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姐也不活了……”
“说啥丧气话。”陈元的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抚着。
“真的!”她仰起脸看他,满脸是泪,那眼神,又怕又烈,“你要死,带上姐一块儿死!”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