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328章胆(第1/2页)
杜鹃以为陈元嫌弃她身材不好。
包厢里的空气,一下子热了。
陈元看着眼前这张红透的俏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半个月了。
老子戒了半个月了。
师姐说了,有度就行。
一次,算有度吧?
他伸出手,握住了杜鹃那只绞裙摆的手。
小手又软又烫,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没抽回去。
“杜鹃。”他哑着嗓子,“你不后悔?”
“不后悔。”杜鹃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水光晃荡,声音抖着,“我这辈子,就认定恩公了,只想给你生儿子。”
陈元一使劲,把她拉进了怀里。
“呀。”她低呼一声,整个人软在他胸膛上。
怀里的身子又软又烫,隔着薄薄的裙子,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陈元低头,朝那张红透的俏脸凑过去。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一块儿的时候——
“哐当!!!”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六个黑衣汉子鱼贯而入,清一色的短打劲装,胳膊上纹着青龙,为首一个刀疤脸,眼睛跟刀子似的在包厢里刮了一圈。
杜鹃吓得“啊”一声,整个人埋进陈元怀里,抖成一团。
“你就是陈元?”刀疤脸往前一步,踩在果盘碎片上。
“我是!”陈元把杜鹃往身后挡了挡,慢悠悠靠回沙发背,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们是水会馆的人!”刀疤脸沉声道,“昨晚曼陀罗酒吧,跟你一起那个扎辫子的娘们,把一个黄毛弄没了。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有话问你!”
陈元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蚕门那档子事,这么快查到他头上了。
“我要是不去呢?”他抿了口酒。
“那就抬你去!”
“抬字说得好。”陈元把酒杯一放,笑了,“来,试试。”
刀疤脸一个眼色,两个汉子左右扑上来。
陈元屁股都没挪窝,左手抓住茶几,右手抄起那瓶XO。
“砰!”
酒瓶子在一个汉子脑袋上炸开,玻璃碴子混着酒液乱飞,那汉子哼都没哼,直挺挺栽了。
另一个的拳头到了面门,陈元头一偏,五指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拽一磕。
“咔嚓!”
胳膊脱臼,惨叫声还没冲出口,陈元一记肘子顶在他下巴上,人也软了。
剩下的四个还没扑到位,豹哥闻声带着七八个马仔冲了进来,两拨人在包厢里打成一团。
陈元站起来,三拳两脚,把剩下四个挨个放倒,动作干净利落,跟大人打小孩似的。
不到两分钟,六个汉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刀疤脸被陈元拎着衣领按在墙上,脸憋得紫红。
“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陈元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人要谈,可以,让他摆出谈的架势!要打,也行,我陈元接着。别他妈派几条杂鱼来我兄弟的场子撒野,脏了我的酒!”
说完,手一松。
刀疤脸顺着墙出溜下去,被两个还能动的同伙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包厢里一片狼藉。
豹哥脸上有着担忧表情:“大哥,水会馆是山城的三大势力之一,水里龙亲自坐镇!这下捅破天了!”
“捅破就捅破。”陈元坐回沙发,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我就在这儿等!你板凳搬好,看他水里龙敢不敢来。”
“大哥!!”豹哥快哭了,“那是水里龙!金家功单传!二十年前他师父胸口能挡子弹的那个金家功!”
“呵呵。”陈元冷笑一声,又倒了一杯,“那正好,我这拳头好久没碰到硬茬了。”
杜鹃缩在沙发角里,看着那个气定神闲喝酒的男人,心脏咚咚咚地狂跳,那点后怕里,竟然掺了一丝说不清的雀跃。
恩公真的敢跟天斗啊!
给这样的猛男生孩子肯定很爽吧?
……
这一等,等得天黑。
楼下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楼梯上,跟催命似的。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不多,就三个。
为首一个,四十来岁,矮壮,一张国字脸绷得像铁板,穿件灰色褂子,露出来的两只小臂全是老茧和疤,走路的时候两腿微微外撇,一看就是下盘功夫扎到骨头里的练家子。
水会馆二当家,江横。
“哪位是陈元?”江横进门,眼睛一扫,落在沙发上那位。
“我。”陈元抬了抬下巴。
江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对着他的脸比了比。
照片是王腾发出来的,正是陈元的脸。
“果然是你~”江横的眼睛眯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海城的陈元,王家开价一千万悬赏的要犯。兄弟,你那点底细,道上早翻烂了。”
陈元心里冷笑,他现在懒得藏了。
王家既然知道他在山城,藏也没意义,倒不如把脸扬在明处。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元翘着二郎腿,“你们那个黄毛,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江横冷笑,“昨晚曼陀罗酒吧,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跟黄毛起冲突的就是你和那个扎辫子的娘们。人昨晚就没了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不是你,那是谁?”
“反正不是我。”陈元一摊手,脸不红心不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8章胆(第2/2页)
废话,是灵儿师姐杀的,关我陈元什么事?
“行。”江横点点头,“既然你喊冤,那就让那个女人出来对质!她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陈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子上哪儿给你找人?
那小祖宗早他妈回山里了!
靠!
陈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想法。
灵儿师姐,该不会是知道自己捅了篓子,才脚底抹油溜走的吧???
这他妈是把烂摊子扣我脑袋上啊!!!
师姐啊师姐,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师弟还在城里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那个小丫头片子骂了八百遍。
“她出远门了。”陈元干咳一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回不来?”江横的脸沉下来,“空口无凭。”
“那这样。”陈元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我跟你们走一趟,当面跟你们当家的说清楚。”
江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你不怕我水会馆摆鸿门宴?”
“怕?”陈元笑了,往外走,“我陈元从海城一路杀到山城,阎王殿前的油锅都蹚过,你们一个会馆,能烫死我?”
豹哥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大哥别去!!”
“看好场子。”陈元头也不回笑道。
……
水会馆。
老式会馆,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青砖黑瓦,门口一对石狮子,狮爪底下踩着球。
一进正堂,陈元的耳朵就先动了。
蝙蝠听力扩散出去,正堂两侧的屏风后面,十几个人呼吸绵长。
二进的廊下,七八个打手,再往后院,金属的轻响,撞针、枪膛……
好家伙,刀斧手加枪手,这阵仗,是要把他陈元整个囫囵吞了。
正堂里,烛火通明。
一把太师椅摆在正中,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青色对襟褂子,千层底布鞋,四平八稳,像口倒扣的老钟。
手里两颗核桃,盘得“咔咔”响,正是水里龙。
陈元一进堂,那两枚核桃停了。
“海城陈元。”水里龙开口,声音又沉又慢,“久仰大名。”
“水当家客气。”陈元拱手,不卑不亢,“山城水里龙,金家功单传,我也是久仰。”
“坐。”
陈元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年轻人,胆色不错。”水里龙的目光在他脸上刮了一遍,“我这正堂里,明桩暗哨二十三个。换个人走进来,腿肚子早抽筋了。你坐下,气都不乱。”
“水当家过奖。”陈元淡淡一笑。
“闲话少说。”水里龙把核桃往桌上一放,脸色沉下来,“昨晚,我水会馆的马仔,折了一个!那个马仔的背景不一般!”
“愿闻其详。”
“他爷爷,是蚕门的人。”水里龙一字一顿,眼睛死死盯着陈元,“他爷爷在蚕门里面辈分高得吓人!”
“蚕门这俩字,年轻人没几个听过了。”水里龙缓缓道,“我给你讲讲。蜀地三百里桑林,自古出好丝,可三百年前起,那片桑林就换了个名声,活人进去,死人出来!”
“那位老前辈,江湖上没几个人见过他出手。见过一次的,讲了个故事给我听。”
“民国三十六年,川东一个盐帮帮主,手下八百条枪,劫了蚕门一批丝货,还杀了门里两个收丝的伙计。盐帮主不以为意,说几个养蚕的,能翻什么天。”
“那年中秋,盐帮主摆家宴,一大家子三十多口,围着一张大圆桌吃螃蟹。吃着吃着,正房梁上垂下来一根线。”
“一根线,金灿灿的,在烛光里一闪。”
“第二天,帮里的人推开门,三十多口,三十多颗脑袋,全摆在桌上,围着中间那盘没吃完的螃蟹,摆得整整齐齐,跟雕花似的。每个人脸上,还都带着吃蟹时的笑。”
水里龙说到这里,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睛始终没离开陈元的脸。
“事后官府查,查了一年,也没查到线索!”
“那位老前辈,就是那个案子的主刀人。如今九十有二,徒子徒孙在川渝两地的丝绸行当、山货行当里,扎得比树根还深。”
“陈元。”水里龙的声音陡然一沉,整个人往前倾,那股子威压轰然罩过来,“你杀的不是一个混混,捅的是一个三百年的马蜂窝!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把那个女的交出来,你要是藏着她,必杀你!!!”
他一挥手。
“哗啦——”
两侧屏风倒下来,二十几个刀斧手,清一色的鬼头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把正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晚,你走不出这道门。”
陈元坐在椅子上,看着里外三层的刀斧手,心情很郁闷!
我他妈也想把灵儿师姐交出来,可是她脚底抹油跑路了啊!
灵儿师姐为什么今天一早突然跑?
绝对知道自己闯祸了!
灵儿师姐和大师兄吹牛逼自己多厉害,没想到关键时刻当怂包!
哎!你们太不仗义了!!!
陈元把郁闷压下去,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冷笑道:“水里龙,我给你讲个我的事。”
“我在海城的时候,有人这么跟我说过,你走不出这道门。后来——”
他的眼睛扫过一圈刀斧手。
“后来摆那道门的人,现在坟头的草,一人多高了!”
“好胆!!”水里龙一拍太师椅扶手怒吼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