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断壁残垣的巷道里,风卷着尘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逆骨才藏乾瘦的肩头一边扛着昏迷的四枫院千日,一边架着灵力枯竭的玄,脊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一路穿行,前方终于露出四番队临时救护阵的青色布幔。
逆骨才藏所过之处,周围的四番队队员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微微侧身避开周围的人员,脚下不停,径直走入布幔围起的空地。
阵地上摆满了临时铺就的草席,席上或坐或躺着满身是伤的死神队员,低低的痛哼声此起彼伏。身着死霸装的医护队员捧着药碗与绷带穿梭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动作丝毫不见减缓。
志岛知雾正在治愈受伤的死神。感知到逆骨才藏的灵压靠近,他抬起头,露出脸颊上浅淡的雀斑与眼下浓重的黑眼圈。
志岛知雾看见逆骨才藏肩上的两人,在尾花弹儿郎对面腾出一片空地,铺上棉毯。
「谅树,你准备检查玄的伤势;天示郎过来随时准备稳住他们的伤势,尾花先交给真央施药院的医师。」志岛知雾转而望向站在远处的逆骨才藏,「麻烦你了,逆骨队长。」
逆骨才藏点点头,走上前去。随着他的靠近,包括志岛知雾在内的几人都逐渐停止了所有动作,静静地看着枯瘦的逆骨才藏将肩上的两人平放在棉毯上,随后解除了能力。
千日的胸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橙红色的围巾被血浸成深褐,银白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呼吸微不可察。玄的左肩被击穿,只有外层的些许皮肉将左臂粘连在肩膀上,脸色惨白如纸,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把表面布满裂痕的紫色斩魄刀。
志岛知雾蹲下身,一手扶着那连接在千日胸口与手臂肘窝处丶形如血泵的透明长管,一手掀起紧紧裹在千日身上的衣服,查看具体伤势。
「又是器官损伤。」只一眼,志岛知雾就紧紧皱起了眉头:「天示郎过来清理污血。谅树,玄的伤势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手臂断了,灵力枯竭,现在进入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那你也过来,你们试着能不能治愈四枫院队长的伤,他是心脏被贯穿,虽然灌入心包膜的血液被这个东西吸收重新注入他体内,但他已因大量失血陷入呼吸困难的险境。
找个斩魄刀是冰系的死神给他降温,降低机体耗氧。我先去给玄接上手臂。」志岛知雾指挥道,随后看向站在一旁身形佝偻的逆骨才藏,「如果你们治疗没效果,逆骨队长,只能辛苦你暂停四枫院队长的时间了,相信四枫院家会提供大量延长寿元的宝物进行补偿。」
山田谅树和麒麟寺天示郎立即行动起来,谨慎地对四枫院千日进行施救。
一旁的逆骨才藏静默着点点头,脸上松弛的老皮上下抖动。他的斩魄刀能暂停时间,但仅限灵压远低于自己的人或灵压衰弱且无法反抗的人,否则消耗的寿元将陡增。
就在这时,北部战场的灵压波动越来越剧烈,其中一道混杂着血腥气的狂暴灵压,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
逆骨才藏转身望向北方,他认得那道灵压。那是十一番队的队长,卯之花八千流的灵压。
-----------------
「卍解。」
卯之花八千流的眼神冰冷淡漠,看向眼前的敌人仿佛在看垃圾。
她伸出左手握住斩魄刀的刀身,随后像拔刀一般在身前将刀从手中缓缓拔出,被拔出的刀身都沾染上手中的血液。
随着整把斩魄刀被血液覆满,刀身上依然不断有浓稠的血液汩汩涌出。在整把刀都离开左手后,她的左手依然握住从刀尖延展出去的浓稠血液,仿佛握住一片血色的绸缎,又像是血液凝成的长鞭。
卯之花八千流的手中握着胶状质感的血液,双手在身前平举,血液长鞭在重力影响下向下拉出一道弯曲的弧线。
半凝固丶黏稠的胶状质地的血液不断涌出,出血量大得惊人。血液顺着刀刃滑落在地,逐渐铺展开来,以卯之花八千流为中心形成不断扩大的血洼。
「皆尽。」
话音落下,卯之花八千流周身的灵压仿佛化作血雨,从空中倾泻到地面,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血。
滴落到地面上的血液又不断溅起,只是一瞬间地面便完全被血液覆盖,卯之花八千流站在原地,却仿佛置身血池。
终于血雨停息,卯之花八千流将血刀提起,刀身上的血液不断向着地面滑落。
卯之花八千流掌握世间八千种不同的斩术流派,其中不乏软剑等较为特殊的流派,受限于武器无法施展。
但卍解皆尽后的血液可塑性强,能完美发挥卯之花八千流学会的每一种刀法流派,真正做到在每种流派间随意切换,令人防不胜防。
每一次挥刀,地面上血池的血液仿佛化作她刀刃的延伸,化作血液刀波向前飞掠。
随着血刃碰撞,血液飞溅,空中仿佛再次下起细密的血雨。
对面的约翰·萨伊德力兹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按着右臂的伤口。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暗红色的血液不断往外涌,沾了血的银灰色短发贴在额角。
他白色的军装上划开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布料被血浸透,贴在身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和卍解后的卯之花八千流交手不过数十招,约翰·萨伊德力兹就被逼到了极限。
作为跟随友哈巴赫征战百年的亲卫队副统领,约翰·萨伊德力兹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数十场生死之战。对方的攻击刁钻狠辣,射向卯之花八千流的子弹,被她快速挥刀带动周身血液延展成血幕,尽数格挡下来。
卯之花八千流手腕轻轻一抖,血鞭骤然绷紧,鞭梢的血珠飞溅出去,在半空中化作数道细小的血针,朝着约翰·萨伊德力兹的面门射去。
卯之花八千流卍解后挥刀便可催生出远程血刃刀波,因此两人始终以远程方式交锋。
但卯之花八千流的远程攻击需要掠过地面,存在飞行滞空时间,约翰·萨伊德力兹能轻松躲过。
卯之花八千流不愿再拖延,意图拉近距离,向着约翰·萨伊德力兹飞掠而去,期间不停甩出血波,通过远程攻击压制,阻碍他逃走,飞速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来到约翰·萨伊德力兹身前,抬起手,血刃自下而上斜斜削去,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约翰·萨伊德力兹的脖颈抽去。
这一击的速度快得惊人,约翰·萨伊德力兹来不及躲闪,只能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身前响起。
约翰·萨伊德力兹睁开眼,看见一把十字刀斜斜挡在他面前,架住了袭来的血刃。
这把十字刀刀身宽阔厚重丶通体暗沉无半点金属光泽,护手是鹰翼十字造型。
约翰·萨伊德力兹很熟悉这把刀,因为这是友哈巴赫陛下的佩刀。
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从他身前缓步走出,蓝色的灵子光晕萦绕在周身,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血液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乾净的石板。
友哈巴赫挡在约翰·萨伊德力兹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卯之花八千流,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陛下,属下失职。」约翰·萨伊德力兹单膝跪地,低头行礼道。
友哈巴赫目光依旧落在卯之花八千流身上,一言不发。
卯之花八千流立刻震刀,借着反震,将两刀拉开一段距离,又藉助这段距离瞬间爆发,猛然挥刀向着友哈巴赫的面门劈落。
就在血刃距离友哈巴赫不足一尺的瞬间,卯之花八千流的手腕骤然一转。
原本笔直向前的血刃猛地偏斜方向,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斜上方的虚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开,两枚银蓝色的灵子子弹被血刃抽偏,撞进后方的石墙里,墙面裂开数圈细密的纹路。
卯之花八千流抬眼,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
妮基塔·戴斯洛克握着步枪站在高台边缘,她的指尖还搭在扳机上,方才瞄准卯之花八千流头部的子弹正是出自她手。
此前她为了规避严原金勒的袭击,始终在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面对突围时精神高度紧绷的玄和斋藤一直没有出手。
一直等到玄突围后千日上前迎接,两人都精神松懈丶身形重叠的瞬间,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的瞬间,她立刻沿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撤离,甚至不曾回头看一眼结果,只为避免再度与严原金勒相遇。
她一路疾行,穿过数条巷道,刚退回灭却师的主营地高台,抬眼就看见战场中央的血色身影朝着陛下出手。她未有半分迟疑,立刻召出最熟悉的步枪扣下扳机。
她对自己的射击能力非常自信,也相信自己绝对伤不到友哈巴赫陛下。
卯之花八千流没有再度向友哈巴赫发动进攻,而是转而将目标锁定为插手打断自己进攻的妮基塔·戴斯洛克。
卯之花八千流手腕一抖,刀身从血池上掠过,一道血色刀波迅速向着妮基塔·戴斯洛克袭去。
妮基塔·戴斯洛克神色不变,手中枪械已经化作冲锋枪,周围空气中的灵子飞速在枪械中凝聚为子弹,随即朝着下方袭来的刀波全速射击。
刀波被击散,露出后面卯之花八千流的身影。
她向着妮基塔·戴斯洛克的位置冲去,同时高速舞动手里的长刀,在空中挥舞出一层血色的刀幕。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连成一片,火星与血光交织在一起,所有的子弹都被她挡在刀幕之外,不曾有一发伤到她分毫。
又一道刀波裹挟着腥风直扑高台,妮基塔·戴斯洛克却半步未退,指尖灵子流转,手中冲锋枪瞬息分解后重组,枪管骤然拉长变粗,化作一柄大口径狙击枪。她单膝抵在高台边缘的石墩上,肩头顶住枪托,枪口已完成灵子压缩。
「轰——」
仿佛炮弹出膛的沉闷轰鸣,一枚拳头大的高密度灵子弹药旋转着冲出枪管,正面撞上袭来的血色刀波。
刀波在爆炸中炸开漫天血雾,细碎的血珠溅落在地。
妮基塔·戴斯洛克不清楚这种诡异的血液有什么效果,选择使用飞廉脚避开。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纸鸢般向后掠出数丈,稳稳落在另一栋更高的钟楼顶端。
妮基塔·戴斯洛克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切换为步枪,枪口追着下方飞速逼近的血色身影连续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精准预判卯之花八千流的落点,封死她所有向上突进的路径。
卯之花八千流脚下踏着血池翻涌而起的血浪,身形在弹雨间穿梭。她只管挥舞长刀,血池中一道道血水翻涌,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串,射来的灵子子弹被尽数格挡,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卯之花八千流挡住一波袭来的子弹后,突然将刀尖戳入地面,随后向前一挑,无数纷飞的血滴犹如飞针一般向着妮基塔·戴斯洛克射去。
血针形成的血幕范围实在太大,况且两人之间距离已经不远,妮基塔·戴斯洛克自知躲闪不及,瞬间开启静血装,同时枪口喷出密集的火舌,子弹与血针在空中相撞,炸开一片片细碎的血雾。
可血针数量实在太多,仍有几枚穿透火力网,擦着她的脸颊与肩头飞过,割开军装布料,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妮基塔·戴斯洛克心中凛然——竟然能刺穿静血装的防御,何等惊人的杀伤力。但她手中的枪械并未收回,枪口稳稳锁定下方飞速攀升的血色身影,扣动扳机的频率丝毫不减。
卯之花八千流向着高墙挥刀,血液便飞溅到墙面上,一道道血色刀波从各个方向向着妮基塔·戴斯洛克席卷而去,仿佛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在向其挥刀。
妮基塔·戴斯洛克足尖蹬地,身形向后腾空跃起,躲过了袭来的攻击。她在空中调整姿态,以回头望月的姿势向着卯之花八千流连续扣动扳机。
卯之花八千流身形一晃,骤然从妮基塔·戴斯洛克的视野中消失。
妮基塔·戴斯洛克倏然一惊,在空中再次使用飞廉脚改变落点,躲过了袭来的血光。
一道血痕从妮基塔·戴斯洛克的脸颊浮现,但她不管不顾,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卯之花八千流。
一波交手过后,双方都突然安静下来,寻找对方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