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纯粹是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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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超联赛开幕前一周，楚擎基地的引援名单公布，出乎所有人意料，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租借期满回归的年轻门将，另一个是来自涞源基地的十六岁前锋，叫石头。
    这个名字在转会市场上激起了轩然大波。媒体和球迷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亚冠冠军不去购买大牌外援，反而要从自家青训营提拔毛头小子。
    “陈烁疯了。”
    “楚擎要成为中超第一个卫冕亚冠冠军就降级的中超球队了。”
    “作秀，纯粹是作秀。”
    质疑声铺天盖地。陈烁没做任何回应，他带着球队，直接去了涞源。
    大暑天的太行山区，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干。楚擎一线队的球员们，穿着厚重的训练服，和涞源基地的三十多个孩子混编在一起，进行着地狱般的合练。
    陈烁坐在场边那棵老槐树下，膝盖上放着冰袋。李昂推着轮椅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陈队，石头那小子，真的行吗？”李昂看着场上那个瘦高的身影，“太嫩了，对抗根本扛不住。”
    “你当年断腿的时候，比他还嫩。”陈烁喝口水，目光没离开那个叫石头的少年，“但他跑位聪明，门前嗅觉像当年的郑涛。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那种不怕死的劲儿。”
    场上的对抗很激烈。赵宇带着一帮老将，故意加大了逼抢力度。石头几次拿球都被断，摔在硬邦邦的土地上，但他爬起来就追，像头倔强的小牛犊。有一次，他甚至从王磊那个独臂将军脚下硬生生把球捅了出来，然后一路带球，在角度极小的情况下，搓出一记弧线球，擦着横梁入了网。
    陈烁的眼睛亮了。
    “看到了吗？”他指着场上那个还在傻笑的少年，“这就是我们需要的。不是技术有多好，是那股子心气儿。”
    集训的最后一天，陈烁把一线队和青训队的所有球员都叫到一起。他没讲战术，没讲纪律，而是讲了个故事。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在项教练手下踢球。”陈烁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那时候，我们连草皮都没有，每天在泥地里练。项教练说，足球是用脚踢的，更是用心踢的。心要是野了，脚就软了。”
    “现在，我们拿了亚冠冠军，有钱了，有名了。很多人开始找我们要赞助，要合影，要签名。你们心里，是不是也开始飘了？”
    没人说话。
    “石头，”陈烁点名，“你昨天进球后，第一个想告诉谁？”
    石头挠挠头，脸涨得通红：“我……我想告诉我爸。他在矿上干活，摔断了腿，没钱治。我说，等我踢出来了，给他治病。”
    陈烁点点头：“听见了吗？这才是踢球的理由。不是为了豪车别墅，不是为了上电视，是为了让你爸能挺直腰杆做人，是为了让涞源山沟沟里的孩子，知道走出去的路不止一条。”
    “新赛季，中超，亚冠，世俱杯，比赛会很多，很密集。会很累，会受伤，会有人骂你们，也会有人捧你们。”陈烁站起身，膝盖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记住我今天的话：不管飞得多高，根要扎在土里。谁要是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就滚回涞源来，跟石头他们一起，重新跑圈！”
    “是！”声震山谷。
    回到青岛，中超联赛如期开幕。
    楚擎基石队的首战，客场对阵上赛季的亚军，广州天河。这是亚冠决赛后，两支最强球队的首次碰撞，被誉为“亚洲德比”。
    比赛当天，天河体育场座无虚席。广州队展现出了强大的统治力，他们的外援配置豪华，本土球员经验丰富，传控行云流水。楚擎队则派出了以老带新的阵容，石头首发登场，搭档赵宇。
    比赛从第一分钟就进入了白热化。广州队围攻楚擎队的球门，老贾高接低挡，力保球门不失。楚擎队的反击则依靠赵宇的支点作用和石头的跑位，制造了几次威胁。
    第35分钟，广州队获得角球。乱战中，他们的中后卫头球破门。0:1。
    落后的楚擎队没有慌乱。陈烁在场边，平静地看着场上。他看见了石头的紧张，看见了赵宇的焦躁，也看见了伊尔马兹和迭戈在努力控制节奏。
    第60分钟，机会来了。老白在中场断球，一脚直塞，穿透了广州队的整条防线。赵宇反越位成功，形成单刀！面对出击的门将，赵宇没有贪功，他观察到从侧后方插上的石头，脚弓一推，把球横传过去。
    石头甚至不需要调整，顺势推射空门！
    1:1！
    十六岁的小将，中超首秀，就攻破了卫冕亚军的球门！
    全场哗然！
    陈烁在场边，轻轻鼓了掌。他知道，这一刻，楚擎的未来，稳了。
    比赛最终1:1结束。虽然只拿到一分，但楚擎队展现出的韧性和朝气，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赛后新闻发布会，广州队的主教练，那个著名的“银狐”，罕见地没有批评裁判，而是看着陈烁说：“陈指导，恭喜你。你找到了足球最本真的东西。这支楚擎队，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我们。”
    陈烁笑了笑：“谢谢。我们只是还在走路，没学会飞。”
    大暑已至，酷热难当。但楚擎基石队，却像这盛夏的阳光一样，炽热，明亮，充满生命力。
    回到基地，陈烁收到一条短信，是程舟发来的：“小陈，涞源的温泉度假村，这个季度分红一千两百万。钱已经打到俱乐部账户上了。县里说了，只要楚擎还在，涞源就永远是你们的家。”
    陈烁看着那条短信，久久无言。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训练场上还在加练的球员们。赵宇在教石头怎么跑位，王磊在帮年轻后卫卡位，伊尔马兹和迭戈在比试任意球。
    他摸了摸膝盖里的钢钉。它在夜里，依然会隐隐作痛。
    但没关系了。
    因为楚擎的根，已经扎进了土里，扎进了涞源的山，扎进了青岛的海，扎进了每一个像石头一样，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的心里。
    这艘船，再也不会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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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纯粹是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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