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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走后，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赵咎脸上写满了不自在。
姜璎半蹲下身，在手心倒上药油，搓热以后轻轻覆盖伤处，被她握在掌心的脚腕明显瑟缩了一下。
姜璎抬眼望去，目光交触的那一刹那，都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日……”她斟酌用词，有千言万语，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歉意，“我并非有意冒犯。”
赵咎耳廓更红，嘴上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姜璎擦干净手，给赵咎穿上鞋袜，药味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客房，熏得人头晕脑胀。
赵咎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我……”
“可以抱一下吗？”姜璎礼节性地问道。
“啊……？”赵咎愣在原地，杏眼微微睁大，像是没能反应过来，他的表情看上去呆呆的，还有几分傻气。
姜璎等了一会儿，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许的意思了？她轻轻握住赵咎的手，将人往前一带，搂到怀里。
若有若无的梅香像是从衣领钻出，迫不及待地缠住姜璎。
赵咎反应慢半拍，脸都贴在姜璎怀里了，才想起来低呼，“啊——！”
他面红耳赤，手忙脚乱，下意识想挣扎，却被紧紧箍着，一如那日动弹不得。
“对不起。”姜璎低声道歉，“那日我被下了药，神志不清，这才做出混账事。”
“郎君要打要骂，都是应该的，我绝无怨言。”
“谁、谁要打你？”赵咎涨红了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一股热气直窜脑门，他闷声道，“既然是意外，就不要提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反正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赵咎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他应该埋怨她，恨她才对。
是她毁了他的清白！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只要一想到那日，她有可能同别的郎君一起翻云·覆雨，他的心就跟被揪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赵咎眼中浮现迷茫。
姜璎轻轻捧住他的脸，柔声道：“虽是意外，可也是你我二人的缘分。”
赵咎喃喃道：“缘分？”
姜璎作为占尽便宜的一方，说缘分二字还有些心虚，但想要成家，只能厚脸皮一些了。
她一本正经道：“你知道我方才出去，住持都同我说了些什么吗？”
“他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心心念念要寻的人，便是我的正缘。”
随着话音落地，姜璎微微俯身。
四目相对。
呼吸近在咫尺。
赵咎脸颊泛红，目光闪躲，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什、什么正缘？”
姜璎笑道：“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咎一颗心死了又活，扑通扑通！像是迫不及待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垂下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璎哄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好了，别憋在心里。”
“我没……”
“没有生气？”姜璎追问道，“那同我成亲好不好？我回去就请媒人上门提亲，三媒六聘，绝对不委屈你。”
赵咎忽然道：“我不用你负责。”
声音藏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委屈。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宁可一辈子嫁不出去，没人要，他也不要她委曲求全做出退让补偿！
赵咎推了推她，没推开。
他忍不住喊道：“你走开。”
听着像是气急败坏，但落在姜璎耳中，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姜璎这些年跟朝堂老油条打交道，早就把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到了极致，哪里能看不出年轻郎君的口是心非？
他让她走开，她要是真走了，说不定他马上掉眼泪，
姜璎目光落在赵咎眼尾的那一抹洇红水色，一颗心软了又软，柔声问道：“为什么不要我负责？是心里有气，还是不喜欢我？”
赵咎不吭声。
他力气不算小，但面对姜璎就有些不够看了。
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挣扎无果也就作罢。
或许。
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身下忽然一空。
赵咎被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搂住姜璎的肩膀，“你、你干什么？”
姜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现在变成姜璎坐着，赵咎被她拢在怀中。
姿势亲密至极，可以算得上是严丝合缝，紧密相贴。
赵咎脸色爆红。
姜璎轻声道：“别乱动，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赵咎趴在她肩上装鸵鸟，露在外面的耳根子通红。
姜璎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难怪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果然是床上好办事，没看人都老实许多了吗？
“为什么不要我负责？”她又问了一遍。
这回赵咎终于愿意说心里话。
他闷声闷气道：“我不要你因为那日的事，勉强娶我。”
“谁勉强了？”姜璎瞠目结舌，真想打开他脑袋看看里头装的都是什么。
赵咎嘟囔道：“你不就是因为占了我便宜才想补偿我的吗？”
他又没说错。
姜璎：“……”
姜璎又好气又好笑，“我占你便宜，难道你没有占我便宜？”
她微微凑近，从远处看就像在亲吻赵咎耳垂，压低声音道：“怎么办呢？我的清白之身毁在了郎君手里。可是，郎君好像不愿意同我扯上关系……”
声声入耳，凿开了赵咎的心防。
他眼眸睁圆，满脸不可思议看着姜璎。
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你、你骗人……”
“我骗你做什么？”姜璎见他呆呆的实在可爱，忍不住凑近吻他唇瓣，左右是她没过门的夫郎，她亲一亲不过分吧？
“来，张嘴……对，换气。”
“真乖。”
她柔声夸奖。
赵咎轻吟一声，“嗯……”发软的身体不由自主靠近，想要贴的再紧一些，更紧一些。
“我不信你房里没有伺候的人……”
他小声哼唧，杏眸含着一层薄薄水雾，眼尾的洇红，比胭脂色还要美丽三分。
是一种纯真的勾引。
姜璎心跳蓦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