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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人，我保证。”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脚还疼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揉一揉？”
温声细语飘到房门外，甘棠揉了揉耳朵，怎么回事，明明也没有说多么大胆放肆的话，怎么听着这么让人耳根发热？
唉，还是吃亏在了皮薄上。
甘棠在心里长吁短叹，等娘子成家，她也要给自己好好物色个夫郎回来暖被窝。
“甘棠！”
急促的声音响起。
甘棠浑身一激灵，忙迎上前去，“二娘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姜珞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郎君，面若白玉，青春蓬勃，真真是姿色出众，饶是甘棠阅美无数，也不禁侧目。
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郎君眼眶泛红，隐有泪意，像是刚哭过一场。
姜珞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高郎君的小舅今日陪他一同来云山寺祈福，这会儿人找不到了，你赶紧派人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一句把高忱吓得不轻，脸上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不敢往坏处想，但四处找了好几遍，都不见赵咎人影……
想到这，高忱身形摇摇欲坠。
是他求着赵咎陪他一同出门，要是赵咎出事，他也没有脸面回家了！
姜珞眼疾手快扶住他，沉声道：“慌什么？说不定在哪个客房歇脚。”
甘棠咳了一声，“容奴婢问一句，那位郎君，可是姓赵？”
“是！”高忱眼睛骤亮，语速焦急，“你见过他？他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吱嘎——
房门打开。
里头走出一个年轻女子。
一双丹凤眼美丽而贵气，不笑的时候威仪毕露，饶是清丽脱俗，端庄高雅，也无人敢正视其目光。
此人便是天水姜氏少族长，陛下的伴读兼心腹，如今在门下省担任侍中一职，其地位不言而喻，就算是高忱的母亲在这，也得向她行大礼。
姜珞看见姜璎出来，下意识松开了扶着高忱的手，知道姜璎平日最重规矩，她将手乖乖背在身后，“姐姐。”
姜璎面色看不出丝毫异样，毕竟除了甘棠和赵咎，也没人知道她在里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赵郎君方才不小心崴了脚，眼下正在里头歇息。”
高忱一听，顾不得对姜璎的敬畏，忙道：“多谢世子！我能进去看看吗？”
姜璎轻点了下头。
她侧过身子，让开路，依旧是平日那副端庄持重的姿态。
但……
“不对劲！”
姜珞三两步上了台阶，脑袋靠过来，“姐姐，你不是一向不近男色的吗？怎么就愿意跟人家郎君共处一室了？你们在里头干什么呢？”
姜璎还没说话，姜珞就跟抓到了把柄似的大呼小叫，“好重的药油味儿！你还亲自给他擦药了！”
姜璎神情略不自在，但还是训斥道：“在外头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姜珞捂住嘴，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打量着姜璎，随即眼眸弯起，笑嘻嘻道：“好嘛，我知道了！”
“谢天谢地，谢谢菩萨，姐姐终于开窍了！”
甘棠在一旁暗暗点头。
可不是吗？
说起来还得感谢秦家的小郎君呢！没有他，也就没有这场姻缘。
虽然归根结底一场意外，但瞧姜璎的样子，说不上心都没人信。
姜珞忍不住好奇起赵咎的长相，都说外甥像舅，高忱生的如此出众，他的小舅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姐姐也真是。
前两日还训她，让她不要夫侍颠倒。
如今轮到自己，连女男大防都顾不上了，亲自上阵擦药。
啧啧！
看样子，一个侧夫的名分是没跑了。
“什么侧夫？”姜璎微微皱眉。
“里头那个啊。”姜珞撞了一下姐姐的肩膀，一副“我都知道了你就别装了”的表情，看得人手痒痒，想揍她。
“姐姐，你不是说在夫郎的人选没定下来之前，不纳侧夫？怎么，现在改变主意啦？”
姜璎推开她脑袋，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纳为侧夫？”
“既然中意，自然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聘为正夫。”
姜珞微微张大嘴巴，“……啊？”
姜璎替她合上下巴，“你说的高郎君，就是方才那位吧？虽不够端庄，但瞧着目光清明，想来不失为上选。你自己好好考虑，不要欺负人家。”
姜珞还处于震惊状态没能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要不要这么离谱哇！！
“姐姐，”姜珞小心翼翼，生怕哪个字眼用的不对伤到姜璎的心，“你不会被仙人跳了吧？”
“……没有。”
还嘴硬！
姜珞倒吸一口冷气。
你看看你看看，把她家孩子都迷成啥样了？
还有理智吗？！
姜珞不怕死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姜璎的额头，“不烫啊，没发烧，总不会被下蛊了吧？”
姜璎：“我数到三。”
姜珞嗖一下缩回手，义正言辞道：“姐姐，我身为你一母同胞的妹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蛊惑！”
她看向甘棠，“你说，那姓赵的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姐姐一见钟情二话不说就要娶他为夫？”
甘棠讪笑着，她哪敢说那日的经过。
姜璎忍无可忍，给了姜珞一记爆栗，“不许胡说八道！那是你未来的姐夫，说话做事放尊重些。”
姜珞捂着脑袋，还是不明白。
她跟在姜璎屁股后头追问，“姐姐，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赵郎君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就让你死心塌地要娶他？”
姜璎吩咐甘棠去山下准备轿辇，赵咎崴了脚，不能走动，免得加重伤势。
“姐姐，姐姐？”
叽叽喳喳的，比枝头的麻雀还要吵闹。
姜璎轻轻推开姜珞的脑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看中高家郎君，难道我不能看中赵家郎君？”
姜珞心想，我那是纳侧夫，跟你迎正夫完全两码事好不好？
不行！她要回去告诉母亲和父亲。
吓死一个是一个！
姜珞差点把高忱抛之脑后，还是白芨拉住她，“娘子，你要是这会儿走了，回头高郎君又要哭，你袖子到现在都还湿着呢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