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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神奇的转折(第1/2页)
周围有人攥着拳头跳起来欢呼,有人红着眼圈咬嘴唇,她反倒安安静静往后退了两步,
拍了拍衣襟上沾的墙灰,径直往厂部办公楼走。
她没疯跑着回家报喜,也没半分犹豫。
名额是她的,但她从来没打算守着它在厂里熬一辈子,她也守不住。
卖个好价钱,或者能帮她脱离那个家庭就足够了。
此时刘万发的办公室里,已经挤了好几个人。
李来福靠在墙角的文件柜边,刚进门的时候他也愣了下
除了他,还有两拨人都在等名额。
一个是穿半旧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黑皮包,腰板挺得笔直,看着像哪个机关的干部,
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抬腕看表,透着股沉稳劲儿。
另一对是四十来岁的夫妻,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女人手里攥着块洗得发软的布手帕,不停绞着指节;
男人蹲在门槛上,向抽两口旱烟,可是看了看四周,又忍住了,
俩人时不时凑一块儿小声嘀咕。
李来福隐约听见一句“还差五十,回头再跟他二舅借借”,
听着像是为了儿子娶媳妇凑工作名额的,家底看着就不厚。
见李来福进来,刘万发抬头点了点头,也没多客套,直接冲几个人摆了摆手:
“都坐吧,站着干啥。丑话说在前头,名额我可不敢打保票。按往年惯例,放榜后一上午,总有几个因为家远、身体不好、家里安排了别的出路的,主动放弃。
等会儿有人过来办手续,你们自己跟人家谈价,谈妥了我这边给你们做变更登记,走正规流程,省得以后出麻烦。”
那对夫妻连忙点头,女人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
“哎哎,麻烦刘主任了,麻烦您了。”
中山装男人也微微颔首:“有劳刘主任。”
“谢谢刘主任”。李来福也说了一句
昨夜他绕去城西黑市,出了一头整野猪、两百斤粗粮,又凑了两百一十块,加上之前手里的五百出头,现在怀里揣着七百多块现金,
还有厚厚一沓各种票据。
本来还怕不够,这会儿扫了眼那对夫妻,听口气钱都凑不齐,应该不是对手;
倒是那中山装的,看着底气足,说不定要争一争。
又等了大概半个钟头,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屋里几个人瞬间都直了身子,齐刷刷看向门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个穿粗布褂的姑娘,瘦瘦的,齐耳短发,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还带着点外头的凉意,眼睛却亮得很。
正是沈南栀。
她进屋扫了一眼屋里的人,也没怯场,径直走到刘万发办公桌前,声音清清朗朗的:
“领导好,我叫沈南栀,刚看了招工榜,我放弃名额。”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静了一下。
那对夫妻“唰”地就站起来了,手里的手帕都攥皱了;
中山装男人也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牢牢落在沈南栀身上。
刘万发也愣了下。
他每年见放弃名额的,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家里大人陪着来,这么一个小姑娘自己来,还这么平静的,少见。
他敲了敲桌子,又确认一遍:
“你可想好了?这可是正式工,吃商品粮,转城市户口,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放弃了可就没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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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
沈南栀点头,脸上略有不舍,
“家里有别的安排,不打算进厂了。”
李来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
他目光扫过另外两拨人,见那对夫妻已经急着要开口,连忙抢先一步往前站了站,冲沈南栀露出个和善的笑:
“这位同志,你稍等等。我是替家里亲戚来等名额的,你要是真放弃,咱们谈谈?
条件你开,都好商量。”
他一开口,那对夫妻也连忙凑过来,女人声音都有点发颤:
“姑娘!姑娘你等等!我们家儿子要这工作,娶媳妇人家女方要正式工!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凑,你行行好!”
中山装男人也走过来,语气沉稳:
“这位小同志,我是区教育局的,给战友的孩子谋个出路。
你有什么条件,咱们可以细谈,我这边不会让你吃亏。”
三拨人瞬间把沈南栀围在中间,六只眼睛都盯着她。
沈南栀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一圈,心里有了些底。
那对夫妻满脸急色,布褂洗得发白,一看就是家底薄的寻常人家,别说给她撑腰,连买名额的钱都凑得费劲,靠不住。
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子就更不用提了,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半大孩子一个,比自己还小。
独自跑来找名额,看着利落是利落,可年纪太轻,根基太浅,撑不起什么事。
最后落在那中山装男人身上。
五十上下年纪,腰板挺直,手里的黑皮包磨得发亮,说是区教育局的,还给战友的孩子谋出路
体制内的,有人脉,讲情面,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钱算什么?
三百两百块总有花完的一天,可要是能攀上这么个人,找个正经城里人家嫁了,落了城市户口,那才是真的跳出火坑。
她略一沉吟,没先谈价钱,反倒看向刘万发,声音稳稳的:
“领导,我想问一句,这名额转让,只要双方自愿,您这边就作数,是吧?”
“嗯,你们协商好就行,我这边只做登记变更。”
刘万发摆摆手,
“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能办一次,签了字就不许反悔。”
得了准话,沈南栀才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涩意,却字字清楚:
“不瞒各位说,这名额……我就算硬攥着,也守不住。”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了。
她苦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攥着衣角:
“我后妈早就打定主意,要我把名额让给我继妹。我要是敢自己进厂,她能闹到厂里来,天天拍着桌子撒泼,说我不孝、抢妹妹的活路。
到时候厂里嫌我名声不好,名额照样保不住,我还落个白眼狼的骂名。”
“所以……”
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那中山装男人,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劲儿,
“我也不要什么高价。要是您能帮我在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或是……
帮我寻个正经吃商品粮的人家,让我能脱离家里,在城里安身立命,
这名额我就顺顺当当让出来,一分钱都可以不要。”
话音落,屋里静了好半天。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色和喜色?
“孩她娘,你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