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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予康不再继续说,背着书包就走了。
雁决那颗能考全校第一的脑袋在这一秒生了锈,吱吱呀呀地转了许久才捋明白。
按照董予康说的,陶与尧之前根本不认识他,证明陶与尧根本没可能会喜欢董予康,当然也必不可能是吃董予康的醋。
而陶与尧刚才也亲口承认了,他这两天这么不对劲确实是因为董予康出现在教室门口,找他表白.
“我确实是因为他来找你不开心,但我不是喜欢他……”
"雁决,你……真的要我去追他?"
陶与尧带着轻微颤抖的嗓音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
有什么东西如春笋破土一般在他心里呼之欲出。
雁决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陶与尧不是吃董予康的醋,难道……是吃他的醋?!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连双手都在颤栗,继而他又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考虑另一种可能性。
陶与尧的吃醋是哪一种?对多年朋友的占有欲?还是他期待的那种?
雁决和陶与尧在某些方面还是具有一定相似性的,比方说,两人都很擅长让某种情绪长期折磨自己。
陶与尧憋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早晨见着人一句话也不说。
雁决忍了数年,连一次试探都没有过,即便现在有了两情相悦的苗头,他也没有贸然跑去问陶与尧。
反而是旷课围着校园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翻涌的情绪终于被压下去一点,不至于在和陶与尧说话的时候失控,才缓步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心里的折磨会让时间无限拉长,雁决以为自己从教室里消失了很久,事实上,除去课间操那四十分钟,他也不过才缺席了两节课。
好学生总是备受关注的,这两节课的老师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雁决坐的位置是空着的。
"雁决呢?怎么没来上课?"前一节课的老师呢喃道,"没听说请假啊……"
雁决这人和班里其他同学关系疏远,遇到这种情况,谁都说不上话。
那节课陶与尧还在回来的路上。
小胖见状不对,立刻说道,&#3
4;老师,他上厕所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老师“哦”了声,转身在黑板上写题。
再转回来想请同学上去做题的时候目光又是一凝。
他下巴点了点小胖,"你同桌陶与尧呢?"
小胖此时心理压力已经极大了,连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他也上厕所去了,两人约着去的。"
老师:"是吗?"
小胖点着头,心里又虚又怕。
这两人本就关系好,老师也没过多怀疑。这节课刚下,陶与尧就回来了。小胖拉着他的手哭爹喊娘一阵,终于发现对方精神恍惚,情绪低落。
“陶哥,你怎么了?"小胖往教室门外看了看,"雁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没一起回来?你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我………"
说话声夏然而止,小胖越看越觉得陶与尧很不对劲。脸色苍白,六神无主,好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哥你别吓我……"一只小胖手伸到陶与尧眼睛前晃了又晃,"看得见吗哥?该不是失明了吧?"
“没事。”陶与尧根本没听见他的离谱发言,有气无力地把他的手扒下来,继而拿出课本和草稿纸,听课的模样是从未有过的规规矩矩。
小胖心里一阵荒凉:出问题了出问题了,他陶哥出大问题了!
陶与尧居然都开始学习了!
后面一节课的任课老师也是一进教室就发觉了雁决的缺席。
"雁决呢?怎么没看见人?"
撒一次谎就已经是小胖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了,他双手摁在膝盖上,把那处的校服裤布料都捏皱了也没说出句话。
老师不再继续询问,直接掏出手机,准备给班主任打电话确认雁决是否请假。
雁决是出了名的好学生,老师倒不是怕他缺了一节课后跟不上,只是担心他是在校外遇到了什么事。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折了,是他们学校的一大损失。同时,这个孩子还关乎着他们各个任课老师的升学奖金。
他电话已拨出去,刚说了一个“喂”字。陶与尧站了起来,"老师
,雁决去上厕所了。"
老师闻言,对手机那头说了句“没事”,就把电话挂了,开始上课。
陶与尧坐回位置,手里捏着根笔直挺挺地坐着,没睡觉,但也没在听课。
小胖侧着脸看他,见他眼神飘忽,忍不住低声问,"陶哥,雁决不是追着你一起出去的吗?"听到这个名字,陶与尧浓密的睫毛轻闪了一下。
他还是不说话,小胖只好大胆推测,"你们在外面打了一架?你打输了?"打嬴了没可能是这么一张臭脸。
陶与尧大拇指和食指贴在一起,捻了捻,含糊地回答道,"差不多吧。"打了一架都没那么难受。
小胖义愤填膺,校服T恤短袖直接被他捞的肩膀,露出两条光膀子,又着急又要努力压着音量,气声都能说破音,"他居然真的对你动手!不行,我得出去揍他一顿!"
“去吧,他就在云杉林里。”陶与尧说。
"……"小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默默地把坎肩变回短袖,"冲……冲动解决不了事情。"陶与尧没说话,低头在草稿本上写了一个算式。
小胖:"???"
这不对劲。
按照平时,陶与尧早就一脸嘲讽地嘲笑他怂了。
“陶哥,雁决……他应该没揍你吧?”
陶与尧胡乱“嗯”了声,头也不抬一下,"好好听课。"小胖闻言,如同见了鬼。
“好好听课”这4个字居然是从他陶哥嘴里说出来的!
"我收回刚才的问题。"他凑近了,仔细端详陶与尧,"雁决是不是揍你脑袋了?"陶与尧放下手里的笔,目光在他敦实的同桌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又一遍。这玩意儿看着是个实心的,应该没那么多心眼子?
那跟他说也没关系吧?
陶与尧不是一个很能憋的人,从昨晚到现在就已经让他心口发闷,呼吸困难了。他朝小胖勾了勾手指,"过来点。"小胖立即凑近了,耳朵几乎贴到他嘴唇边。陶与尧又嫌弃地把他的脸推远了些,才低声开口,"其实,雁决确实没动
手打我。"
小胖连连点头,"我就说嘛,雁哥这么善良大方,乐善好施,都快把你惯天上去了,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真实情况是,我失恋了。"
小胖的眯缝眼骤然瞪圆了,被肉乎乎的脸颊挤得有些嘟起来的嘴巴也逐渐变成圆形。陶与尧眼疾手快,两只手“啪”一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惊呼声全部堵了回去。"冷静好了就点点头。"陶与尧说。
小胖子连续深呼吸几口才快速拍着陶与尧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自己的嘴。
陶与尧松手。
小胖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非常小心地问,"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没谈,但失恋了。”陶与尧索性一次把话说完了,“我喜欢雁决,但他不喜欢我。"小胖的眼睛又一次放大。
陶与尧捂他嘴的动作非常熟练。
小胖这次用鼻孔深呼吸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拍了拍陶与尧的手。
陶与尧松开他。
"你刚刚说……"小胖吞了吞口水,表情非常难以置信,"你喜欢……雁决?"反正都已经失恋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陶与尧大大方方点了头,"是。"
“你等等,我捋捋。”小胖一个拳头在另一只掌心里高频率砸,他推测道,"所以,他追出去后,你跟他表白,说喜欢他,他拒绝了你?"
拒绝?
陶与尧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就已经结束了。这样说起来,雁决连拒绝他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这么想着,陶与尧心里突然又舒服了。
他笑了笑,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皮懒洋洋地掀起一些,"对呀,不可思议吧?我这种程度的帅哥都会被拒绝。"
小胖一愣,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同桌长得好看,但这一刻着实被他惊艳到。陶与尧的眼型生得非常漂亮,半张不张的时候带着一些奇异的迷离感。尤其在他开了窍后,好像看什么都带着一丝感情。
不行不行!小胖连忙甩了甩头,保持清醒,"陶哥,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已经被拒绝了的?"如果说在感情
这件事上有窍门可开,那他陶哥的窍门铁定是被钢筋混凝土封死的。
他在这方面发生误判的可能性太大了。
“这还用确定嘛……”陶与尧带着自嘲的话语说到一半停住了。"嗯?"小胖抬头,看到门口的雁决。
也不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老师说,"回来了?快回座位。"
雁决恍如未闻,径直朝着陶与尧那张桌子走过去,在桌旁立住。
应该是来说什么“希望不会影响我们的朋友关系”之类的话吧?
陶与尧对此并不感兴趣,他自认为很自然地挪开了视线,拿笔在草稿纸上写着一堆他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雁决轻声开口。
一句话把全班同学都炸麻了,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瞪着眼瞧他们。老师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制止。
陶与尧“呵”地笑了一下,抬头就要说“这关我什么事”,话未说出口,猛然撞入那双沉静却盛着漩涡的眼。
雁决深深地望着陶与尧的眼睛,继续道,“我和他从很小就认识了。”
很奇怪,陶与尧虽然不想听雁决的爱情故事,眼神却完全无法移开。
"他念四年级时,是全班个子最矮的男生,班里有人欺负他,所以,我多读了一个四年级。"陶与尧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心口那处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发怔。
"自那之后,我们就是同一个年级了。"雁决说话的速度不疾不徐,"即便被分到不同班级,我也会申请去他那个班。"
陶与尧心跳的声音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可能是六年级,也可能是初一。”雁决娓声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抽离。"
“我在心里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告诉他我的感情,可他很明显什么也不懂,他甚至连吃早餐都要监督,就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又怎么会懂感情的事。"
一股酸意逐渐泛上陶与尧的心口,雁决……说的是他?
他一个人忍了这么多年吗?
/>"但他现在好像懂了。”雁决眼睛里闪过不安,“但我又不确定他懂多少。"
“陶与尧,我心里很慌,我们彼此在对方的生命里占据了太多年,我这一路上都在想,你对我到底是对朋友的占有欲,还是喜欢。"
陶与尧着急地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却被雁决截住,"按理说我应该先给你一点时间,等你搞清楚。
“可我想赌一把。”他说。
赌陶与尧是以爱情的名义喜欢他的。
就算不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白,陶与尧一时上头,迷迷瞪瞪的也会答应。即便陶与尧后来觉得对他只是友情,那他也和陶与尧有过一段恋爱。足够他铭记一辈子的恋爱。
这也是他故意选在上课时间说的理由。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雁决的声音混在其中,却一点也没被掩住,清晰而有力地传入陶与尧的耳朵。“所以,陶与尧,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班里同学“呜呼”起哄,无论老师在旁边说什么也按不下来。陶与尧脸都热了,说话磕磕巴巴。
“除……除非你以后作业都给我抄。”
雁决难得笑起来,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