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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司安估计是苦味里还没有缓过气来,拳着手猛然咳嗽了好几声之后,抬眼有些忧郁对上潘月卿淡然模样:“我怀疑你骂我。”
潘月卿含着笑淡淡摇了摇头:“没有,殿下想多了。”
拾光忍不住不自觉发出一声笑,在收到齐司安凝视之后轻咳一声,收敛起笑容而后又缓缓退回到暗处,齐司安揉了揉眉心:“说说正事。”
抬眼看见潘月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轻咳一声道:“你如今的处境极为被动,孤想过借用两位太后的力量将你暗度陈仓出去,但是现在…孤的下场你也是看见了…”他顿住了话头,错开目光,耸了耸肩自朝一笑:“如今看来,暗度陈仓这一招已然是打草惊蛇了。”
潘月卿心下微动,恍然想起淑妃当初说的那句襄阳王不过是为她受过而已。不只是为她受过,还是齐泰作为君父在警告他,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不该伸的手不要伸。
潘月卿点了点头,当着齐司安的面,她没有掩饰眼底的不悦,点了点头:“陛下似乎对于这件事有些执念,这原本就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毕竟……他如今大权在握,早已不是当初能让太后摆布的幼帝。”
“至少在这皇城之内,你应该是不能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若你离开,只怕是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动荡,这一点我和府上的先生们推演过……只是这件事很难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齐司安有些疲惫叹出一口气,实际上他们是得出了结论的,这件事其实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齐司安都会默许她留在陛下身边,毕竟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机会,将自己身边的人留在皇帝身边,这本身就能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偏偏,是眼前这个女人。
齐司安啧一声,没由来预示自己心中的燥郁不安,他拒绝把潘月卿送给别人。当下打了一个响指,自拾光手上接过一杯清水,放在嘴边抿了一口之后,暂时将心绪压下:“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今日困境你以为呢?”
“没有什么想法,”潘月卿如实开口:“我走不掉,又不可能真的留在他身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莞尔的命还捏在他手上。”
说罢轻轻一笑:“他只怕是想要逼我开口去求他,去取悦他罢了。”
“不,他是在报复。”齐司安趴下身去,身子这微微动稍稍牵扯了身后的伤势,他嘴角的笑容带着讥讽:“他啊,就是在报复皇奶奶当初逼他迎娶皇后娘娘。”不过……比起皇后娘娘,作为父亲他到底还是称职些。齐司安冷落了笑意,睫毛森掩情绪,顺道将嘴边的一句恼骚咽下。
齐司安似乎想起什么似得:“孤以为,你去求皇奶奶有用。”
潘月卿有些意外抬起眼,对上齐司安似乎不像是在说笑一般的神色,她淡淡开口:“不可能的,当初在马场上你也是见过的,你皇奶奶想杀我。”
“没让你直接去找她,”齐司安枕着手,扬着笑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来:“上北坊。”
潘月卿猛然抬头,她一直捏在手里的最后一张牌,在释迹庭的处理下,吸引了南非几乎所有的举子们落脚的上北坊,她和齐司安跌跌撞撞整出来的‘郎官巷’。上北坊的存在是京都世家头上一个巨大的雷,也是北齐皇帝身边一个雷。没有上北坊,那么这些贫穷的举子就会一如过往数百年里那样,因为付不起巨额的京都生活费用,去依靠各大世家。但有了上北坊,那无形之中断了世家笼络人心的道路,这上北坊要平安存在,必然要归于皇权,齐泰不会坐视上北坊的倾覆,但也不会放任上北坊留在别人的手里。
这是她的交易砝码,只是一个多月没有提及的,她几乎都要忘了此事,齐司安含着笑:“不过这件事需要潘相的帮忙。”
“但是潘相已经托病三天了。”齐司安叹了一口气。
他说的是托病,而不是病了。潘月卿很清楚抓到了这字眼的不对经之处,她淡淡开口:“我父亲怎么了?”
齐司安:“你入宫那天,潘相谢绝了所有的恩赏。北齐第一次见到,一排排东西抬到了臣子府上没想到还能原封不动退会内务府。”
潘月卿心下微颤,雷霆娱乐皆君恩,退回赏赐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是死罪!如果潘海云是为了她的无声无息入宫发表不满的话……她当下心里却是难受得厉害,要知道潘海云苦读十几年,跌跌撞撞算是十分偶然,万分运气才能位极人臣,才在一应世家里杀出一条血路,走到了这一步。潘海云所有的成就其实只是依靠这君恩二字,但如今潘海云正是要一把将齐泰得罪透了。
失去齐泰的庇护,不需要别的,潘海云的相位只怕要不了多久就……
“我去找苏太后,愿意让出上北坊,但必须她送我平安出宫?”潘月卿摇摇头:“不可,苏太后如今没有能与陛下争夺的可能和必要,我还不如径直去找陛下。”
齐司安看着潘月卿果敢的模样,有些恍然,心里的话不自觉自嘴边流露出来:“孤不过是怕你,去不得……”若是陛下非但不答应,反而占了她身子……反应过来之后,深吸一口气,无奈一笑:“卿卿有什么去不得的,当初让人折磨那位所谓的守夜人,可是活活晒成人干。”
当初看见干巴巴已经死亡的守夜人,他可是着实吓了一跳,但就是眼前这个蛇蝎美人,不顾生死将北境的迷雾一丝一丝抽开,他不自觉为之着迷。
潘月卿啧一声:“我向来以为乱世重典,才能震慑人心浮动,事实证明果有奇效。”
齐司安闭上眼有些敷衍附和一句:“卿卿说得都对。”
潘月卿看着他敷衍模样,不自觉啧一声,只是她话还未出口,门口却是传来一声低低细细的通传声,原来是中庭那位宫婢:“月姑娘,淑妃娘娘说要走了,问姑娘可要一道回去。”
“就来。”潘月卿扬声对着门外开口,她走前回过目光对上闭目养神的齐司安:“需要我父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