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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月卿听得这甄院首的话，她眉毛稍稍一挑，这一切会不会发生得太过于顺利了？齐司安自然是有想到甄院首又顺着他们的话头往下手的嫌疑，当下便微抬眼，示意暗卫有些动作，抓着小男孩的暗卫，稍稍将刀子对上了小孩儿的稚嫩的咽喉，仿佛一下子就能将这嫩藕一样的脖子给贯穿。
“你干什么？！！”甄院首看着齐司安授意暗卫的动作，他终于不是方才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费力要挣脱束缚，只是擒住他肩膀的暗卫压根不会给跟他任何机会，倒是他拼着睚眦劲裂：“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要你说实话。”齐司安淡淡道。
他稍稍一抬手，制止了暗卫的动作，看向甄院首那副受到惊吓而老泪纵横的模样，没有一丝动容，而是微抬下巴：“把关于二殿下的身世，将你知道的，尽数写出来，签字画押啊。”
“爷爷……”原本甄院首还是稍稍迟疑，但是小孙儿一声糯糯带着哭腔的爷爷叫他心下彻底崩溃，当下唯有听命将所有知道的东西。
“当初嘉贵人假孕又是这么回事？”潘月卿看着甄院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她没有给人任何的喘息机会，而是径直开口又问道。
“我……我不知道……”甄院首搁下笔，看着潘月卿等人直勾勾的眼神，瞧着齐司安完全不信任一般又要对他的孙儿动手，他十分绝望开口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仪贵妃的孩子生下来……”
“那为何每一次李太医去，号脉都感觉孕息太过平静？”潘月卿拧眉问道。
“因为那双手是仪贵妃养在身边的代母，她身上也怀了身孕，时间和嘉贵人差不多，仪贵妃想要诞下皇次子，不论她当时肚子里剩下的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她都要保证自己能生下皇子。”甄院首开口至此，便是说得很是清楚了。
只是潘月卿着实觉着有些震惊，在将近二十年前，仪贵妃居然如此嚣张！
照例让他写下来，签字画押，之后潘月卿侧过头看向甄院首：“为何嘉贵人会是假孕？”
甄院首这一次倒是突然抬眼看了一眼潘月卿，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男女面容平淡：“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负责仪贵妃的身子，又从来没有见过嘉贵人的脉象，说不定她身边出了什么内鬼，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早早就死亡了，又哄骗她第一次生育，是不是腹痛也是有的。”
“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身边也没有一个很有经验之人指点，如何能懂？”甄院首生怕潘月卿和齐司安不相信一般，有些慌张开口道：“我也没有必要欺骗你们，嘉贵人的记录本上确实有记录，或者自去问问德妃，嘉贵人身上的异样，也只能跟她这个堂姐说。”
齐司安倒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甄院首被人带了下去，和他的小孙儿一起又被人关了起来，齐司安看着写得满满的供纸，啧啧两声：“软骨头就是好处理。”
说罢侧过头看着边上的角落那书架道了一声：“你怎么看？”
潘月卿顺着齐司安的语气看去，却是苏若轻还有李锗二人站在书架后面，先迈出脚步的，是一身白衫的李锗，他坐在边上的坐榻上，抬手接过了甄院首写下的那秘方，看了几个来回之后才是沉吟半息道：“这方子确实可以延迟生产，但是生出来的孩子，身子不会很好，且身上有顽疾，腿脚十分不便，见不得风容易感染风寒。”
潘月卿越听脸色越白，不错齐思程确实有这些问题，在前世他二人相识的十年里，她见识过太多次病怏怏的齐思程，只不过他向来要强，不愿意叫人看轻了他，加之平日里都是认真锻炼的，所以在这些年，不是太亲近之人，并不知道他腿脚不便，有时候连骑马都是一种煎熬。
“卿卿？你怎么了？”
潘月卿的思绪被一脸奇怪的齐司安呼唤了回来，她抬眼看着几位都围着自己看，当下轻笑两声：“没事儿，就是想起一些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跟老二有关系？”齐司安的目光一沉。
潘月卿明显感知到齐司安在说这句话时候，有非常明显的杀气，她当下哈哈一声摇了摇头：“不算有关系。”
那就是有点关系。齐司安的目光一沉，如果目光能杀人，想必是齐司安已经将齐思程前前后后捅成了一个筛子。
李锗很快扫了扫甄院首留下的那些供词，当下他抬起眼对着潘月卿道：“后宫我不方便随意去，劳烦月姑娘去一趟德妃娘娘处，将嘉贵人为何是假孕这一点问清楚，我相信，德妃娘娘一定会有些调查和收获。”
潘月卿欣然应允。
苏若轻看着这些供词，他倒是没有想到一个李家遗案，居然会牵扯到一个皇子的身世问题，他看了一眼潘月卿：“对于仪贵妃身边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潘月卿稍稍沉吟：“我第一次与珊和公主交锋时候，那位陆太医有些太过激动了。”
“陆太医？”齐司安拧眉。
潘月卿点了点头：“而且，我稍微对比了珊和公主和陆太医的骨相，我甚至觉得珊和公主和陆太医的骨相有些相似。且当日仪贵妃之所以一步登天也是因为，她状告嘉贵人污蔑假孕的罪名，使得她受了惊吓，今后难以有孕。但是六年后珊和公主却在甄院首和陆太医的调理下，出世了。这其中难保没有什么猫腻。”
“既然如此这个陆太医也应该查一查了。”齐司安沉声道。
潘月卿点了点头，只是一番平静之中，突然百魍站在边上暗窗外朝着屋内回应一声：“主子，陛下有请。”
潘月卿抬起眼。这个时候召见齐司安？
“想必是我的好二哥，没有将给蒙域道歉的差事做好。”齐司安悠悠一叹：“轻轻，迅速去问清楚嘉贵人当日的情况，孤可能近日要就此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