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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月卿一离开山海楼便是去求见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堪堪用过早膳,正是在小庭院之内打了一套太极拳,见了潘月卿来,她稍稍收拾一下自己仪表,便是招呼着潘月卿坐在正殿上稍微等她一段时间。
待得德妃娘娘自偏殿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主位上,稍稍抬手,问过潘月卿是否用过早膳,得到了潘月卿的肯定回答,她便是淡淡一笑命人看茶上些点心。潘月卿只是抿了一口,便是对着德妃娘娘笑道:“今儿来,除了是来给娘娘问安的,还有些许事要请教娘娘。”
“你说。”德妃到底脾气爽快,径直就应允了下来。
潘月卿稍稍一笑:“不知娘娘可还记得当初嘉贵人出了那等事情,身边是什么人?太医除了李太医之外可还有别人?”
德妃拧眉,这都是经年的事情了,稍微回忆起来也是有些困难的,她想了想道:“太医还有一个王氏,但是自从李太医被处斩之后,这王太医便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想内廷辞了官职,便是回去乡下了,那嘉贵人身边的那些侍女确实有那么几个内鬼,但是已经被我处理掉了,如今都已经是累累白骨了。”
“那嘉贵人有没有询问过娘娘,她孕期时候的异常?”潘月卿开口道。
德妃稍稍挑眉看了她一眼,潘月卿知道德妃这有所保留是何意思,不过是担心她知道些什么,又不愿意和德妃分享罢了,只是周太医就是甄院首的事情,她还不打算告诉德妃娘娘,当下只是扬着笑开口道:“托着李锗将太医院二十年前的开的方子和政策的记录给看了一遍,发现有少许的记载。”
“所以月卿才会怀疑会不会嘉贵人很早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些异样,但是身边却没有人提点她?”潘月卿开口道。
“那本东西是假的。那是我后来让人想办法添上去的,”德妃娘娘懒懒开口,她看着潘月卿微微一叹:“你能查到这个,证明你是走了心思的,但是当初嘉贵人并不是假孕,她是临产前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被人下药流产了,下药的婢子被我收拾掉了,但是幕后主使……”德妃无奈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德妃继续开口道:“本宫等了将近二十年,就是在等他们按捺不住,但是没有想到是你这小妮子居然效率如此之快,但愿你的这一次冒进,能引起他们的担忧吧,那样的话,再老奸巨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来。”
“只是这样太过被动了。”潘月卿有些无奈道。
不过德妃说得不错,如果这些症状是德妃让人偷偷填写上去的话,那么甄院首既然能知道,只能证明对方已经开始着急了!只要着急了,那么他们就会选择犯错。
德妃倒是淡淡一笑:“你已经逼走了仪贵妃的女儿,她就一定会报复的,你等着吧,很快她们就会将麻烦和污水倒在你身上,而且不会让你等太久,因为如今连二殿下在与蒙域的结盟上居然如此冒犯,她膝下就这一对儿女,如今接二连三出事,她如何能不急?”
潘月卿嗯了一声。当下起身告辞便是准备回到长丰殿去。
只是她看看迈过长丰殿的门槛,就瞧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她看着好些时日不见的潘莲珊正是静静侯在庭院中间,只是看见了潘月卿时候,便是含着眼泪上前对着潘月卿哭泣道:“二姐姐!二姐姐!你救救桦哥儿……”
什么?!
当下一抬手连忙将潘莲珊搀扶起来:“桦哥儿怎么了?!”
这是她努力保护下来的幼弟,将来是她的倚仗!她如今只有这一个弟弟,自然是十分担忧,当下看着潘莲珊,一时间却是有些方寸大乱。
潘莲珊呜呜开口道:“祖母昨儿带着桦哥儿去寺里听高僧讲经,好求一个平安,可是没有想到回来的路上,却是遭遇了山匪!祖母和桦哥儿全部被绑走了,绑匪说,要一千两黄金换相府金孙的命……可是咱们家一时间……如何也拿不出一千两”
一千两对她并不难。
潘莲珊看着潘月卿面色有些稍微沉沉,她眼泪落得更加厉害,潘月卿道:“一千两我有。”
潘莲珊脸上立刻破涕为笑,就像是任何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般连连道了好几声太好了,抬眼一把拉过潘月卿的手:“二姐姐,你快些将票子与我……我还要即刻去将哥儿赎回来!”
潘月卿目光却没有缓和,而是稍微冷静下来道:“不急,山匪说了要一千两黄金,可有说有什么期限?”
“五日之内。”潘莲珊稍一沉吟,她抬起眼:“今日是第二日,昨儿我们将府内的东西……”
“我并不关心这些。”潘月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一些冷淡,潘莲珊有些奇怪看着潘月卿,她心里稍稍起伏,以为二姐姐如今进宫侍选就是要将家里甩掉的意思,只是她一句话没出口,就听见潘月卿缓缓道:“你是如何进宫来的?可有娘娘召见?可有诰命拜帖?还是持有父亲的牌令?”
“……我没……”潘莲珊有些发愣。
果然都没有。
潘月卿眉间微蹙,抬眼:“那你是如何进来的?”
“我在宫门求见,遇见了一位姑姑,她说正巧遇见潘姑娘,便是让小黄门让路了。”潘莲珊正是要夸奖一声那位姑姑真是个好人啊,潘月卿却是面色冷得厉害:“姑姑?哪一个宫里的姑姑?你知不知道擅闯宫门是死罪?”
“但凡有命妇入宫,除非是各宫娘娘相邀,不可随意行走,你未曾拜见两宫太后与皇后娘娘,直勾勾奔赴我这儿来,有心人比人认定在你心里,我这个姐姐,居然越过了君臣之义。如此又是将将咱们府架在火坑上烤!”潘月卿当然知道潘莲珊没有这个胆子要伙同他人陷害自己,分明就是被人坑了。
“可是……”潘莲珊有些为难道:“我没有擅闯呀……真的有一个姑姑……”
“你若是不知道人家是哪一宫的当值姑姑,茫茫大内,你找不出来抑或人家不认,说你胡说,你如何自清?”潘月卿的声音冷冷:“你就是如何也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