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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笙站在我面前，他趾高气扬的，他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陈凡，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牛逼啊。”
“你打赢了那么多的人，也杀了那么多的人，你真以为在上京就能横着走了？”
“我实话告诉你把，上京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你在我们面前，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蝼蚁。”他说话的同时，又看了看皇莆羽，道：“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如果不是为了杀你，我不可能接近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呵！
皇莆羽只是冷哼一声，显然没有把慕容笙的话放在心上。
“告诉我，你背后的组织者是谁！”我再一次发问。
“陈凡，你不是一直在查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你还是放弃吧，你就算查到了，你也做不了什么，因为这里的水太深了，滚回去，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滚？你让我滚去哪？”我冷冷看着慕容笙。
“滚出国！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国外！永远别回来，否则，你会死的很惨！”他警告我。
“呵呵！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以为你几句话就能把我吓走？”
我想知道的是慕容笙背后的集团，我想要知道我父亲死亡的真相，他刚才的言谈中，好像有流露出这个意思。
“我没有吓唬你，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背后的组织，是一个跺一跺脚，上京的地都要震一震的人，你还敢留下么？”
“那你倒是说啊，让我听听看！”我使出了激将法！
“行，那我就告诉你，我背后的大佬是……”
砰！
慕容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一声枪声，下一秒，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孔，后脑炸开了，随后，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眼睛还睁着，那张脸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地上开始有血蔓延，沿着水泥地面的缝隙慢慢扩散开来。
“小心！”我喊了一声！
皇甫羽站在几步之外，她捂住了嘴。她的眼睛睁着，脸色被吓得惨白，我赶紧过去，用身体挡在她和地上的尸体之间。
“别看！”
她的目光收回来，但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说到：“走。”
她的手指很凉，我没有等她回答，也没有让她低头看那个方向，拉着她向仓库侧门走去，她被我带着走了两步才恢复了一点知觉，脚步有些发飘，但没有停下来。
“陈凡，他就这么死了？”皇莆羽断断续续的问我。
“嗯，这里比较安全，先不要出去。”我说道。
她点了点头道：“我听你的。”
我把门关好，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引擎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声。那一声枪响应该已经传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赶来。
我松开她的手，她站在原地，终于发出声音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他？”
“因为他知道太多。”我看着她：“或者因为他以为自己知道太多。”
“是你么？”她问我。
“不是我，我不可能杀他，我还要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我怎么会动手！”我马上否定了皇莆羽的猜想。
她低下头，她的手还有些发抖：“那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对。”我回答了她。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扫进来！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带头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他手里的手电筒扫过地面，扫过那具还躺着的尸体，扫过皇甫羽那张苍白的脸，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把手举起来。”
我没有动道：“不是我杀的。”
“我们收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枪击，现在现场只有你和他，你说不是你杀的？”
他已经走到了慕容笙的尸体旁边，蹲下去看了一眼，“一枪毙命，手法干净，你当过兵，对吧？”他站起来，转向我：“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开枪。”
旁边另一个警察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现在还没有定论，先带回局里再说，车上搜过没有？”
“还没有，正在排查外围车辆。”
“那就在车那边搜一下，看看有没有遗留物。”
我站在原地，没有阻止。
领头那人看了我一眼，又转向皇甫羽：“你认识这个人吗？”
她站在几步之外，脸色依然白着，但已经不再发抖。“认识，他没有杀人，我可以作证！”
“你确定？”
“确定，是慕容笙绑架了我，慕容笙是被狙击手杀的！”
他转向我问道：“你说不是你杀的，那枪是谁开的？”
“我没有看到枪手，枪响的时候，他在我面前说话，然后他就倒了。”
“你听到枪声的方向了吗？”警察问我。
“没有确认，当时光线条件一般，没办法准确判断位置。”
“你觉得会是谁干的？”警察继续问道。
“他在跟人合作，他背后还有别人，我怀疑他可能只是被灭口。”
领头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正在判断那句话的分量。这时候，一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
“队长，在门口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把狙击枪，枪管还是热的，型号和口径跟慕容笙身上的伤口吻合，初步判断，就是这把枪打的。”
他转向我，“车是你的？”
“是我的。”我说道。
“那你怎么解释后备箱里有一把刚开过火的狙击枪？”他问我。
“我不知道它在那里。”我说道。
“不知道？你说跟你没关系，但现在枪在你的车里，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皇甫羽站在他旁边，声音不高，但很稳：“那把枪不是他放的，如果是他放的，他不会停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他就是在等你们来抓他。”
“你说不是他放的，那你说说是谁放的？”
她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但你们应该查一下，在枪响之后，到你们赶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谁接触过那辆车。”
“我会查的。”他看着：“但你刚才说，他没有杀人的理由，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因为他如果要杀人，不会把凶器放在自己的后备箱里。”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们查一下慕容笙的手机记录，看看他最近在跟谁联系。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仓库里，还带着那么多人，你们应该查那些人，而不是查他。”
领头那人看了看皇甫羽，又看了看我：“我会去查，不过在这之前，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侧过头，对旁边的警察说：“带回去。”
两个警察走过来，一人一边，抓着我的胳膊，就要带走我。
“没事，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我说道。
“陈凡，我会救你出来的！”
我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这种场面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戴上！”
这时候警察拿出一副手铐，要给我考上。
“不用吧，你们又没有证据！”我非常不爽的拒绝。
“戴上就戴上，你哪那么多废话！”
两个警察不耐烦的抓过我的手，然后卡擦一声，将手铐给我戴上了。
我被警察推进了警车里，车子快速驶离仓库，一开始的时候，周围还是我熟悉的街道，可逐渐的，道路变窄，两边的建筑物也少了起来。
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手铐勒得不算紧，但足够限制动作。我没有挣扎，只是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的路。这条路的走向不对，警局在城北，而车正在往西开，方向越来越偏，路牌上的名字我一个都不熟，连路两旁的店铺也显得很旧，卷帘门拉下来大半年没开过的样子。
“这条路不是去警局的。”我侧过头，看着副驾驶位那个人的后脑勺：“你们开错了，这方向不对。”
他没有回头：“没有开错，你闭嘴，少废话。”
“你们不是警察，是冒充的。”我冷静的分析到。
他没回答，车还在继续往前开，路面开始变得颠簸，像是已经驶出了城区主干道。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空地，远处隐约能看到山的轮廓，上城没有这么大片的山地。我已经被带出市区了，而且正在往更偏的方向走。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的金属边缘磨着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凡，你还是老实点，我管你是什么几段高手，你能快的过子弹么？”
前排副驾驶那个人忽然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手枪，他转过身，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把枪口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看着他，没有躲，而是直接问道：“开到山里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提前找好地方了？还是到了现场再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说了一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枪口没有移开，一直抵在那里。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没有搭在扳机上，只是握着枪身，他的举动告诉我，他现在还不敢对我下手。
我重新靠回座椅，他的那把手枪，一直抵着我的头。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在一处几乎被树冠遮住的路口停下。
车灯熄灭后，有人从旁边走过来，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然后他们拽我下车！
我下了车，他们带我走进了一所木房子。
我走进去，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光。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上戴着一副半遮面的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他的坐姿很稳，头发已经被花白，看样子应该是上了些岁数，因为他带着面具，我也不知道具体年级。
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曲明轩站在他旁边，他没有坐下，也没有看我，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面具下那个人的声音传过来，不高不低，道：“陈凡，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我说道。
“因为你一直在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你在上城做生意，已经超出了你的范围，清迈那边，你也有布局。你甚至动了不该动的人。”他顿了一下：“有人告诉我，你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你的手伸得太远了，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我来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收回去。”
我没有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振东的事，你应该知道。他跟你斗了这么久，你也没能把他彻底按下去。他背后有人，而你，你背后站着谁？古鹤松？他那把年纪了，能护你多久？你那些朋友，能替你扛住多少？”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我问。
“很简单，停止在上城的一切生意，离开上城，以后不要再回来，你在清迈的产业，可以留着。但上城这块地方，不是你的，有人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愿意退一步，以前的事可以不追究。”
“是谁让你来转告的？”我继续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必知道。”
“那我也不需要考虑。”我看着他：“你让我离开上城，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戴着面具说话的人，不值得信，你敢摘了面具吗？”
“陈凡啊陈凡，你还真是有点不自量力啊！”面具男人阴冷的看着我说道：“在整个上京，还没有人敢看我的真面目，也没有敢让我摘下来面具！”
曲明轩依然站在他的旁边，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改变他端着茶杯的姿势，看的出来，曲明轩应该是挺害怕这个男人的。
能让曲家都畏惧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九爷，陈凡这种砸碎，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曲明轩在旁边添油加醋道：“把他杀了一了百了，然后咱们扶持林振东，和上京的林家干了，一举两得！”
好狠毒的计策啊！
面具男抬眼看了一眼曲明轩，冷冷道：“什么时候，要你教我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