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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东被骗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当天下午，上城商界就开始议论纷纷。
“林振东被骗了！”
“星耀国际是假的！”
“陈凡干的！”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不同的饭局和茶室里流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林振东损失了一个亿，有人说星耀国际是陈凡特意注册来恶心他的，还有人说林振东气得当场摔了手机。
不管哪个版本，核心事实都是一样的，林振东在上城栽跟头了，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栽得无比狼狈。
方明远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
“陈会长，听说林振东那边气疯了，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谁都不见，他手下的几个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有两个连夜就递了辞呈。”
我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娱乐城，冷漠的说道：“他想生气那就让他气，这才刚开始，他动林薇儿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我就陪他玩到底，这只是第一回合，后面还有第二回合，第三回合。”
方明远笑了道：“陈会长，你这一招，够狠。”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林振东的娱乐城还是一片灯火通明，但门口的人流量比之前少了不少。
有人开始传言这边风水不好，大品牌入驻都会跑路，那些正在洽谈入驻的商家，也开始变得犹豫不决。
林振东的娱乐城，迎来了开业以来最冷清的一周，而那些被他抢走的客户，也在慢慢地回流。
他们发现，对面热闹归热闹，但服务和品质还是不如我这边，几个老客户甚至主动打电话给方明远，说还是这边舒服，以后不折腾了。
有人路过星耀国际那半成品的店铺时，会停下来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听说是个空壳公司，跑了。”底下评论区一片欢声笑语，像一场集体狂欢。
林薇儿也从合同风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重新开始接洽代言，这一次我让人把每一个品牌方的背景都查了个底朝天，她也变得谨慎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相信每一张笑脸，她开始学会在光鲜的外表下寻找裂缝，在动听的承诺中分辨真假。
“陈凡，你说，林振东还会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她问我。
我捧着林薇儿的脸蛋，笑着对他说道：“薇儿，不论林振东怎么样报复，我都会接住，你只要安心唱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这个事情总会过去，不要在担心了，你这样，我会更加的心疼你。”
我的话犹如春风一般，吹进了她的心里。
她满眼感激的看着我：“陈凡，你总是能让我安心，遇到你真好，遇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凡，我听你的话，以后安心唱歌。”
林振东栽跟头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他整个人不解电话，不见人，就连管家送来的饭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
林振东把窗户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像干涸的河床，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前摊着那份关于“星耀国际”的调查报告。
林振东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被整个上城嘲笑了。
第四天早上，他终于开门了，他洗了脸，刮了胡子，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整个人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管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老板，您没事吧？”
林振东摇摇头道：“我没事，通知公关部，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要把陈凡的事，公之于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做了什么，他根本不配站在上城的商业圈里，他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全是假象。”
管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老板，您要公开指认陈凡？可是我们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星耀国际是他设的局，我们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到时候拿不出证据，反而会让人说我们是输不起。”
林振东看了他一眼道：“证据？他在报复我，他的女朋友林薇儿，签了我安排的代言合同，他咽不下这口气，就设局来骗我，这就是动机！只要我把这个逻辑讲清楚，不需要什么证据，舆论需要的是一个故事，不是一份法律文书。人心是有偏向的，只要我说得够动情，那些看客自然会替我补齐他们想要的细节。”
管家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振东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两点，上城会展中心的新闻发布厅里，坐满了记者，几十家媒体，长枪短炮，灯光闪烁。林振东站在讲台上，面前摆着麦克风，身后的大屏幕上放着几张照片，星耀国际那间已经人去楼空的办公室，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场发布会。今天，我要向大家揭露一个事实，上城商会的会长陈凡，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用卑劣的手段设计陷害同行。”
他停了停，扫视了一圈台下。
“大家都知道，最近我的娱乐城发生了一些事，一个叫‘星耀国际’的品牌跟我们签了入驻协议，却在装修即将完成的时候突然跑路，我们损失了近千万的装修费，上城商界也因此出现了各种不实传言。”
“经过调查，我发现‘星耀国际’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陈凡，他通过注册空壳公司、伪造品牌资料等手段，骗取我们的信任，设下圈套，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至于他为什么要报复我，是因为我拆穿了他女朋友林薇儿商业欺诈的面具，他恼羞成怒，所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打击我。”
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和议论声，有人举手提问。
“林董，您说星耀国际是陈凡控制的，请问您有证据吗？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这属于猜测，很难作为公开指控的依据。”
林振东早有准备，他说道：“证据我还在搜集，但动机已经非常明显了，陈凡的女朋友林薇儿，用虚假的流量数据和营销数据，跟我们旗下的天盛集团签了代言合同，我们后来查实，她的商业价值根本达不到她对外宣称的标准，我们原本打算追究她的责任，但陈凡为了保住她，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们，想转移视线，把公众的注意力从林薇儿的商业欺诈上引开。”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几个记者开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有的已经在起草新闻稿。
林振东继续添油加醋，把林薇儿描述成一个靠虚假数据和炒作上位的人，把陈凡描述成一个为了维护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幕后黑手。
消息很快传到了我这里，方明远急匆匆走进办公室，脸色很难看。“陈会长，林振东开新闻发布会了。他在会上公开指控你和林薇儿，说星耀国际是你设的局，还说林薇儿的流量数据造假，他的指控虽然没有实证，但已经有很多媒体在转了，舆论风向有些不对劲，网上已经开始有人跟风质疑了。”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
“他开了新闻发布会？”我问。
“是，就在会展中心，几十家媒体都去了，他讲得很动情，还配了星耀国际那间空办公室的照片，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了，那些平日里就看我们不顺眼的自媒体，一个个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林振东的娱乐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以为这样就能扳回一局？他以为造谣就能让我慌乱？他太天真了。
“方总，帮我联系几家靠谱的媒体，下午四点，我也开一个发布会，就在我们娱乐城的广场上，就在林薇儿唱过歌的那个舞台上，那里有万人合唱的记忆，比任何一间会议厅都更有说服力。”
方明远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下午四点，我站在娱乐城广场的舞台上，台下站满了人，有记者，有市民，还有不少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围观者。林薇儿站在我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她的手握着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口了。
“各位，今天林振东先生在上城会展中心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对我本人和林薇儿女士提出了几项指控，他说星耀国际是我注册的空壳公司，目的是骗取他的装修费，他说林薇儿的流量数据造假，商业价值被严重高估，他还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
台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关于星耀国际，我不否认，那确实是我注册的公司。但我注册它的目的，不是为了骗取林振东的钱，而是为了让他也尝一尝被骗的滋味。”我顿了顿道：“因为他先骗了林薇儿。”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我继续说：“林振东口中的‘天盛集团’，是一家根本没有实际业务和产品的皮包公司，他们用虚假的品牌资料和盗用的产品图片，诱骗林薇儿签下了代言合同，他们用三倍的代言费做诱饵，林薇儿一个年轻演员，没有经验，就签了，签完以后他们就把她的形象锁死，她不能再接其他同类品牌的代言了，林振东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她在他的开业庆典上，抢走了他花重金请来的国际巨星的风头。”
台下更安静了！
“你们可以查，天盛集团的注册法人和林振东是什么关系，你们也可以查，天盛集团旗下有没有任何一款实际在售的产品，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我不需要在这里编造什么。”
我继续说道：“至于林薇儿的商业价值，她的人气是不是真的，那天的万人合唱，不是假的，你们可以问问那天在场的人，她的歌声能不能打动人，不需要数据来证明。”
我转过身，看着林薇儿，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走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些人。
“林振东先生说我造假，我不怪他。因为他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弄虚作假，我可以唱歌不好，但不能唱假，我可以不红，但不能用假的人设来骗喜欢我的人。我做过的每件事，都是真的，我的演唱会，是真的，我的眼泪，是真的，那天在台上，看到几万人跟着我一起唱《朋友》，我的感动，也是真的。”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两个，三个，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些举着手机拍视频的人，也跟着鼓起了掌。
发布会结束后，视频很快传遍了网络，林薇儿的发言，我毫不避讳的坦承，对比林振东那场只剩情绪没有证据的指控，高下立判。
那些跟着起哄的媒体，开始悄悄撤稿，那些带节奏的自媒体，也开始删帖，舆论的风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转过来，朝着林振东不希望的方向倒去。
林振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反转的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公关团队打来电话，说情况不太妙，要不要发一份补充声明。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不用了，就这样吧。”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暮色。夕阳西斜，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对面陈凡的娱乐城，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他的娱乐城，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清，那些崭新的货架和精美的灯具，还在空荡荡的店铺里等着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品牌入驻。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凡，你又赢了，但我不会认输，我林振东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过输。
陈凡，我会给你颜色看看！你别得意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