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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明轩站在铁门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的保镖他清楚，黑虎跟了他五年，从没失过手。
能跟黑虎打得有来有回，白灵确实像传闻中那样，不是省油的灯，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灵站在门口，呼吸平稳，眼神依然平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铁蛇的鞋底蹭到的，虽然没有流血，但很快就会泛起一层红印。
她不打算继续了，她退后一步，重新站回门口，黑虎也没有再上前，他看着白灵，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一种重新评估后的慎重。
曲明轩终于开口了道：“白灵姑娘，你的本事，我看到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会再来的。”他转身的时候说道：“白灵姑娘，替我转告周叶青，我不会放弃的。”
他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车子驶离，扬起的落叶在空中打了几转，又缓缓落下。白灵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划痕，没有处理，转身走进屋里。
周叶青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的一切，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她看到白灵走进来，快步迎上去，关心道：“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白灵摇摇头道：“皮外伤，不碍事，曲明轩的保镖很强，那个叫黑虎的，至少七段巅峰，出手干净利落，不是普通保镖，他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见你，应该也是在试探陈凡的反应，他想看看陈凡不在的时候，我们会怎么应对他。”
周叶青的眉头微微皱起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个人，越是得不到，越想要，今天他退了，明天他还会来，他会换着法子来，换着人来，直到他觉得没有希望为止。”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问道：“陈凡那边怎么样了？林振东的事处理完了吗？”
“快了，陈凡说等林振东的事一了结，他就回来，在这之前，让我保护好你。”
白灵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像在转述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周叶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道：“白灵，谢谢你保护我。”
白灵摇摇头道：“不用谢，应该的。”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道：“我去检查一下院子的围墙，铁蛇的身法很快，擅长近身偷袭，不能给他可趁之机。”
她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周叶青站在窗前，她知道曲明轩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黑虎和铁蛇不会轻易放弃，但只要有人在门口站着，只要她今天没有被带走，她就还有时间。
等陈凡回来，等一切结束，等这场风波，真正平息下去。
周叶青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的手机亮了，是我发来的消息：“明天见。”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暮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轻轻落了下来。
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走出出口，周明已经在等我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我，快步迎上来。
“凡哥，车在停车场，白灵小姐在家等您，周小姐也在。”周明一脸恭敬的对我说道。
我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窗外的街道还是那样熟悉，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上城的秋天，总是来得比别处更安静一些。
“白灵伤得重吗？”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周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皮外伤，不重，她跟曲明轩的保镖交了一次手，手背上擦了一道，不深，已经结痂了，周小姐没受伤，但曲明轩这几天每天都派人去，有时候是送花，有时候是送请柬，有时候就只是让人在门口停一会儿，也不进来，等几分钟再走，我感觉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提醒我们，他还没有走。”
“曲明轩这个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派人去停一会儿就走，不是为了送东西，是为了让周叶青知道他还在，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施加压力，让周叶青觉得躲不开他。”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我下了车，推开铁门，走过那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
白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右手手背上贴着一小块纱布，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扎眼，她的脸色还不错，看到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陈凡，你回来了。”
“师姐，让我看看你的伤。”我走到她面前，轻轻拿起她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缩回去，我解开纱布，露出那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周围没有红肿，说明没有感染。
我握住她的手，玉佩在胸口发热，那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渗入她的皮肤。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低着头，看着我的手握着她的。
过了片刻，我松开手，纱布已经可以取下来了，皮肤恢复如初，连那道浅浅的白痕也淡得快看不见了。
“好了。”我看着她。
她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像在确认什么。“每次你用它疗伤，我都觉得不太真实，明明刚才还在疼，转眼就不见了。”她放下手道：“周叶青在楼上等你，她这两天没睡好，眼睛下面有青黑。”
我点点头，向楼上走去，周叶青坐在卧室窗边的椅子上，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也疲惫了很多。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我，愣住了。
“陈凡？你回来了？！”她声音里略带惊喜道。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道：“我回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像在确认我不是梦里的幻影。
“你瘦了，新加坡的事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林振东那边还在收尾，但已经翻不起浪了，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在把这段时间缺失的目光都补回来。
我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轻轻拉起来，又坐下，让她靠在我怀里，她没有说话，只是靠着我，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角落的猫。
天快黑了，我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她的声音从闷闷的胸口传来，像隔着一层纱。
“陈凡，你怕不怕曲明轩？”
我想了想道：“不怕，他不是古武者，打不过我，他再有背景，也挡不住我一拳。”
她沉默了片刻道：“我有点怕他，不是怕他打我，是怕他掀桌子，他这个人，跟潘奕辰不一样，潘奕辰好歹还在规矩里玩，表面上的体面总要维持，曲明轩不一样，他不在乎体面，他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他宁愿毁掉，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比潘奕辰可怕？”我不屑的问道。
“可怕得多，潘奕辰至少还知道怕，知道有些事情做了会收不了场，曲明轩不怕，他觉得自己背后有曲家撑着，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他顶着，他不在乎后果，因为从来没有人让他承担过真正的后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在上京，有一个人得罪了他，那人原本也是圈子里的，背景不弱，但第二天公司就被人查了，第三天就进去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曲明轩找人做的，他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我看着她问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我？”
“他不会直接对你动手，他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就像他对我，不是来硬的，是来软的，一点一点地磨，磨到你身边的人开始动摇，磨到你开始分心，磨到你觉得不值得为了一个人付出这么多，他想让我自己离开你，而不是直接把你打垮。”
“他不会成功的，你也不会动摇的，我知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怀里，一脸担心的看着：“陈凡，如果曲明轩真的掀桌子，你会怎么对他？”
“那就让他掀，他掀一次，我就让他知道，桌子掀了，落在地上的东西可不分是谁的。”
她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她弱弱的说道：“陈凡，我困了。”
我低头看着她说道：“那就睡吧，我不走。”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周叶青已经醒了。
她没有动，只是靠在我怀里，看着窗外的晨光，她的呼吸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陈凡，你要去找曲明轩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确认一个她不想听到答案的问题。
我看着窗外那道光道：“今天就去，他在上城待了这么多天，也该见见我了，他一直想找我聊聊，那就聊聊，总不能让他在你门口停一整个秋天。”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蜷了一下：“你小心，他比你想象的有耐心，也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可能不会直接对你动手，但会换着法子来试探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早一点去，看他一眼，他心里在想什么，也就差不多清楚了。”
我起床，换了一身衣服，我穿着黑色的夹克，深色的裤子，看起来简单利落，周叶青也起来了，她站在窗边，看着我。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披散的长发染成淡金色。
她看了一眼我换好的衣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来说：“那你早点回来。”
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道：“我等你。”
我走出别墅，白起看到我，没有问去哪儿，只是说：“曲明轩住在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包了一整层。他今天没有外出安排。”
我点点头道：“那就去会所找他。”
车子驶向上城城西，车窗外的街道渐渐从住宅区变成了商业区，又从商业区变成了那种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的隐秘地段。
曲明轩住的那家会所，藏在一片老洋房后面，青砖墙，铁艺门，门口没有任何标识。
白起停好车，我推门走进去。穿过一条短走廊，大厅里很安静，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光线很柔和。
一个穿西装的人迎上来，问我要找谁，我说：“曲明轩。”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只说了一句：“跟我来”，便转身带我上了二楼。
曲明轩坐在二楼靠窗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茶已经泡好了，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透进来的阳光里像一缕游丝。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显得随性而放松，看到我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等几天，新加坡的事处理完了？”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差不多了，听说你想找我聊聊，我就来了。”
曲明轩给我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道：“尝尝，武夷山的岩茶，今年新出的，我特意让人从产地带来的，市面上买不到。”
我没有碰那杯茶道：“曲明轩，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他放下茶壶，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的眼睛。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周叶青这个人，我志在必得，我追了她那么多年，从上京追到上城，从国内追到国外，她拒绝了我那么多次，我没有放弃，她跟你在一起，我不介意，我可以等，我也可以争取。”
“你觉得你能争得过我？”我不怒返笑道。
他笑了道：“你觉得你一定能赢？你了解周叶青多少？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怕什么，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你陪在她身边，她就属于你了？你错了，她还没有真正属于任何人，她只是还在选。”
“那你觉得她最后会选你？”我不屑的问道。
曲明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会不会选我，我现在不能确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未必是她最好的选择。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你给她的时间，能有多少？我不是要跟你争，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不会走，你可能会比我强，也可能比我能打，但在耐心这件事上，我不会输给你。”